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双被泪水洗刷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清亮,在那里面看不到任何谎言的影子,百里彧移开目光,很怕自己所坚持的是一种错误。
可是,事到如今,圣旨已下,即便是错,又如何?对,又能如何?
茹曦苦笑着问道:“你以为我想当什么太子妃?”以前,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与他相识相知后,她只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相伴朝夕。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太子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有哪个女人不心动?”
“是啊!这太子妃的诱惑确实很大……”茹曦跌坐在凳子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
她附和的语气让百里彧愠怒,讽刺道:“终于承认了?”
茹曦举目看着他:“承认什么?承认我想当这个太子妃?”
百里彧沉默不言,茹曦双眸幽幽的说:“若你愿意带我走,我会舍下这一切,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会伴随你左右。”
茹曦语调平稳,语气诚肯,看着百里彧的双眸更是溢满柔情。
百里彧依旧沉默,茹曦又是一笑,内心的痛苦写在脸上,“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吧?我都说我不要这一切,不当这太子妃,你为何还是不信?”说到后面,茹曦已经歇斯底里的怒吼。
百里彧只是闷闷的喝酒,像是没有听见茹曦的话。
茹曦一把夺过酒壶,仰头便往嘴里灌,呛得不停的咳嗽,咳得眼泪滑下脸庞。
“王爷请慢用,我先告辞了。”
茹曦说完,踉跄的走向门口,十六年,她每时每刻都是冷静的,未曾料想,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一个男人。
她虽为庶女,从未看轻过自己,却在爱情里,卑贱如泥。
何其可悲又可笑?
她酒量一向很好,从未喝醉过,方才只不过喝了数口,便头重脚轻,看来,人在心情不好的时侯,最好别喝酒,太容易喝醉了。
茹曦摇晃着撞到门板上,被反弹回来撞到一堵肉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不是不相信她么?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茹曦勉强站直身,用力将百里彧推开,又东倒西歪的去开门,百里彧看到她固执的样子,叹息道:“你喝醉了。”
茹曦咧嘴笑了笑,双手挥舞,嚷着:“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我千杯不醉。”
“好!你没醉。”百里彧费劲将茹曦给稳住,将门拉开,守在外面的段飞见状,呆愣了片刻才有反应。
“她这是……”
茹曦还在手舞足蹈,百里彧一掌将她劈晕,然后打横抱起,“先送她回去,然后回府。”
出去时,是好生生的走着出去的,这刚多久啊,回来,却是被人给抱着回来,还满身的酒气。
翦雪担心的看着茹曦,看清是百里彧时,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她房间在哪?”借着月光,百里彧打量着院子,翦雪起身说:“在那边。”说着,走在前面。
看到百里彧将茹曦放到床上后,翦雪提着胆子问道:“我家小姐怎么了?”
“喝醉了。”
百里彧扔下三个字便往外走,翦雪追着出去,继续说:“我家小姐才不会喝醉。”
“心情不好时,谁都会喝醉,你家小姐也不例外。”跟在百里彧后面的段飞说道。
心情不好?翦雪想了想又道:“王爷请等等。”
百里彧已经走到了院子门边,听到翦雪的唤声,止步转身,看着她跑过来,问道:“有什么事?”
翦雪站在五步之远的地方便不敢再靠近,低头道:“我家小姐不高兴,是因为皇上赐婚的事情,王爷可不可以跟皇上说说,让太子别娶我家小姐?”
“圣旨岂是儿戏,哪能说改就改?”
“可是……”翦雪抬头偷瞄了百里彧一眼,看他虽然面无表情,却也不是太凶,状着胆子说,“皇上先前是帮王爷和我家小姐赐婚的,王爷要退婚,皇上不是答应了么?”
“住口!”翦雪的话像是踩到了百里彧的死穴,让他没有表情的容颜瞬间乌云密布。
翦雪吓得“扑嗵”跪在地上,“奴婢只是因为好奇,再加上担心我家小姐,才会提起王爷退婚的事情,请王爷恕罪。”
百里彧忍着怒气转身离去,段飞瞪了跪在地上的翦雪一眼,才小跑着跟上。
静静陪着百里彧走了好长一段路,看到百里彧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段飞才开口道:“王爷,属下方才又偷听了。”
百里彧继续走,没有吱声,方才,段飞就站在门外,听不见才怪。
“王爷,你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百里彧突然止步,看着前方热闹的街道口,说:“事已至此,本王相信她又能如何?圣旨已下,局势已定。”
段飞听后又说:“难道王爷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进太子府?”
百里彧道:“让她嫁入太子府,她还有活着的机会,若是抗旨,真如她所说,带着她远走高飞,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又能逃去哪儿?若是被抓回,本王是皇上的儿子,父皇不会对我怎么样,却不会宽恕她。”
………………………………
第105章:追杀
停了停,百里彧又道:“更何况……本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将自己牵绊。”
段飞一脸惋惜,“那王爷岂不是会有遗憾?”
遗憾?百里彧内心苦涩,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她是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子,又怎会没有遗憾?若此生不能相守,那便是遗憾一辈子。
百里彧继续往前走,像在对段飞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以前,本王从来不相信命运,到了今时今日,开始信了,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算本王不退婚,在得知被她欺骗后,也会执意退婚,结果,还是一样,所谓的情深缘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与她,最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以后的路,又将如何走?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
昏睡了十几个时辰,次日晌午,茹曦才转醒,后颈像被砍了一刀一样,又酸又疼。
翦雪端着醒酒汤进来,青柳已准备好了净脸的帕子和清水。
茹曦坐在床边,锤着仍旧晕沉沉的脑袋,过了好一会才有动静,才想起昨夜遇到百里彧的事情。
想到竟然在百里彧的面前喝醉酒,丑态百出,茹曦就有撞墙的冲动。
“小姐!”翦雪凑到茹曦面前喊了数声,茹曦才抬起头来,问道:“昨夜……”
翦雪快速接口道:“是王爷送你回来的。”
青柳湿了帕子递给茹曦,洗漱了一翻后,再喝了翦雪端过来的汤,头才没那么痛。
茹曦看了看窗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翦雪道:“午时三刻。”
“睡了这么久。”茹曦下床,懒洋洋的任由翦雪帮她把衣服穿好,突然一个东西从袖中滚落下来,转了两圈后在一旁的椅子下落定。
茹曦还有些不清醒,闭着眼睛转着酸疼的脖子,翦雪定睛一看,说:“咦,这不是那块玉佩么?”
“玉佩?什么玉佩?”茹曦闻言睁开眼,翦雪已经将玉佩拾起递到茹曦面前:“这块玉佩。”
这玉佩不是被百里彧拿回去了么?怎么还会在这里?茹曦疑惑。
看到它,又让她悲从心来,能喝醉也是好事,醉了什么烦恼都没有,只是醉醒后,会很难受,这就是代价。
“小姐,这玉佩你不是已经还给王爷了么?难道是王爷昨夜不小心落下的?”
茹曦摸着玉佩上的纹路,不确定的道:“可能吧!”
“小姐!”出去倒水的青柳跑进屋来,说,“茹府派人过来接小姐回府。”
“回茹府做什么?”茹曦起身便走到外面,院中站着两名婢女,看到茹曦出来,低头道:“小姐,将军让你回府一趟。”
茹曦望向门口,那儿,落着一顶轿子,收回目光问道:“知道是什么事么?”
婢女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茹曦想了想,对青柳说:“你留在这里,我和翦雪回去。”
青柳闻言点头,“那小姐自己多加小心。”
翦雪不放心,担心说:“青柳不会武功,留她一个人,我怕……”万一大夫人知道青柳没死,再派人来杀青柳,青柳是万万躲不过的。
茹曦明白的点头,将青柳拉过一旁,轻声交代道:“你只要呆在屋里,绝对不会有事,切记不要出去。”
青柳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会自己小心的。”
茹曦仰头,先前还火热的太阳,此时已经隐藏在云层之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时侯,茹博渊让她回府到底是何事?下月十五才完婚,还有二十多天,并不急。
“十三小姐!”
侯着的婢女唤道,茹曦回神,再看了青柳一眼,对翦雪说:“我们走。”
茹曦和翦雪坐上轿子,便听见婢女说:“起轿。”
从荞院到茹府,都是平坦的大道,即便轿中坐有两个人,也会很平稳,可此时,这轿子抬得并不稳,摇晃不已。
茹曦拉开车帘向外一望,发现并不是去茹府的,而是越走越南。
“停轿!”
茹曦话音一落,轿子走得更快,摇晃得更猛,茹曦和翦雪在里头撞来撞去。
见那些人根本不听,茹曦扔出一枚烟雾丸,顿时,四周白茫茫一片,趁着混乱,茹曦拉住翦雪跃出轿子。
“放箭,别让她们跑了。”
方跑出没多远,就听见一名男子大声道。
从街上跑,不知道能跑多远,茹曦与翦雪飞身上了房顶,一路往最繁华的街道而去。
身后跟着数个脚步声。
茹曦和翦雪武功虽不高,轻功却十分了得,能追得上她们的人没几个。
跑了几条街后,前方突然窜出数名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