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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勇和高桂的眼中均露出了狠se。
这两位帝国参谋院的总使并不难看出,一旦有了鄱阳湖这个基地,水师出湖口,向上,可威胁长江中游的荆襄之地,直接牵制湖广的阿里海涯,向下,加上翁州水师,可彻底封锁长江下游各重镇。
兄弟,您以前占据翁州,从整个北元长江防线的这个“长蛇阵”来看,这是击其“尾”。现在,占据湖口、乃至九江,直接出击荆襄,这就是在击其“腰”。
在张世杰前出江西的情况下,水师再大举进入鄱阳湖,扫荡沿岸,江西之地也就基本上被您揣兜里了。更何况您这样做,随后那将不仅仅是三路围攻荆湖南路,而是加上了水道,变成了四路围攻,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阿里海涯是会很忙乱滴。话说回来,他不忙乱,岂不就变成了兄弟我忙乱了?
您不要怪咱偷懒,在这个争霸天下的游戏中,咱总觉得还是让别人手忙脚乱,自己悠闲点最好。
至元二十一年的阿里海涯肯定没有想到,有人在如此算计他,因为他已经很纠结了。
在上一年中,根据忽必烈的旨意,他的主要目标是夺回雷州,消灭哪里的宋军,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冒冒失失的进攻。
由于阿里海涯内心非常赞同史格的意见,所以,他的计划仍然是史格在前为诱饵,重兵集结在后,诱敌深入,再行聚歼。
但他的这个盘算却变成了捉迷藏。
因为帝**情司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的这个布局多少能查探到点蛛丝马迹,所以从一开始,雷州的张应科就根本没动。
只是在又获得北元给湖广行省增兵的消息后,参谋院曾jing示雷州宋军,北兵有可能会发起攻击,张应科等人立刻又严阵以待。
哪个时候不要说雷州,就是遂溪这个小镇都已抢修完毕。甚至由于被破坏严重,行朝抓紧时间干脆彻底重筑了遂溪,并且还加以扩大,以便让它更符合县的规制。
可张应科这帮人等了半天,广南西路的元军还是没有前来。
这下不仅张应科和他的手下抓狂,就是窝在雷州养马的张世虎也变得不乐意。张世虎也是急了啊,别人都在忙乎,就他这里变成了麻派弟子所说的“十三不靠”。他是真想北兵前来,好让他的手下也练练兵。
既然别人不来,那也只有自己去了。更何况后来参谋院给张应科下令:协同水师,在广南西路伸出触角,牵制元军。
什么叫伸出触角?简单。五个脚指头的,大脚趾先向前一点,没问题了,脚丫子再落下去。有六个脚指头的,你干脆伸一个出去。
张应科和手下的一帮将领,加上黎德这个海盗和不甘寂寞的张世虎一商议,于是先攻占了最近的化州。哪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元军,有也早已被史格带到高州。
阿里海涯得报大喜,宋军终于忍不住出动了。
当然,身处化州边上高州的史格则心中一派寒意,他知道,该来的事终于要来了。他不断派人催促湖广行省给予增援,可得到的回复却始终是:“坚守沿海,不得擅弃。”
史格心中恼怒,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怕是被阿里海涯给卖了。史家的大郎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只要稍加琢磨,他就能明了阿里海涯的诡计。可忽必烈先前下的旨,让他只能督促手下强化防御、严阵以待。
但是,让他和阿里海涯想不到的是,雷州宋军前出到化州就不动了,视边上高州的史格于无物,并改为琼州水师动了手。
黎海盗不管三七二十一,指挥水师携带着步军,沿着广西沿海的水道多路出击,你像钦州的钦水,廉州(合浦)的廉江,南恩州的阳江,声势贼大,并且他亲自一度还杀到了更深入内陆的郁林州。可一旦发现广南西路的元军有靠近的意思,他立刻就抢了东西又退回去。
但气人的是,只要元军后退,他就又来了。阿里海涯愤怒不已,雷州宋军雷声大,雨点小,总是在家门口转圈,这实在让他难以下口。
这一来一去几回,史格算是明白了,双方这都是在钓鱼,却把本来作为鱼饵的自己给晾在了一边。他也只能哭笑不得。
但是,这种捉迷藏似得、耗过来耗过去的游戏,在至元二十一年结束了。
史格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因为他首先发觉宋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他又再度得到湖广行省转来的忽必烈的诏令。
在这份诏令中,忽必烈以异常严厉的语气,重申了沿海众将“不得擅弃”。同时在随附的公文中,阿里海涯也命令他,无论雷州宋军是否会攻击高州,他都必须在哪里至少顶住三个月,可却没有向他说明原因。
史格这时候有几个非常重要的情况都不知道。
这一是怕动摇军心,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在前面顶住,所以阿里海涯向他封锁了福建的消息。
其次,阿里海涯已经集结兵力准备向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出兵。
而另一方面,雷州的张应科同样也不准备玩捉迷藏了,他的目标已改为整个广南西路。
但更重要的,就是阿里海涯也不知道,陈吊眼所部的宋军,已大举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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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帝国国债
( )宋景炎九年(元至元二十一年),围绕着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的最后争夺,宋元双方均调兵遣将,但他们实际上全都面临着很大的困难。
宋帝国方面,尽管在上一年的战事当中,宋军重创北元江西之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都已似乎唾手可得,但支持他们这种行动的基础却并不牢固。因为宋帝国在陆地上,此时还没有形成自己真正的根基。
福建路在上一年中,始终面临战事,行朝对该地区的完全控制,其实是在景炎九年初刚刚完成。因此,整个福建路的生产根本没有得到恢复,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它现在还远不能对战争形成有效的支持。
很多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打仗打的是“兵、马、钱、粮”。这也就是说,战争的双方拼的是:一兵员素质,二装备,三财力,四粮食。
所以,无论战争的过程中,双方使用的是何种手段,内部的也好,外部的也罢,包括明的暗的,细究其实质,其实只有两个:削弱对手,壮大自己。
您可以放心大胆地问,古往今来的所有战争中,有哪一方没这样做?这就是人类战争的游戏规则。
宋帝国面临的问题是,宋军现在的主要作战地域已扩大到有三,江南西路、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如果仅凭琼州和流求这两地来支撑,单是从物资上讲,那是远远不够的,更不要说扩军所带来的更大压力了。
谁对此有更清醒的认识?陆秀夫与赵与珞这两个帝国的大管家。别的不敢说,钱与粮这两方面,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东多简单,一张嘴福建宋军准备扩充至十万,张老大那边肯定是大喜,但他的旨意一传到户部,却把老赵吓了一跳。
十万?小鬼头你是真敢开口啊,不打仗的时候,养一个兵士一年少说也要花五十贯,这战争期间,翻一倍哪都是轻的。本来朝廷的支出就紧,现在又来个十万大军,你先每年再准备一千万贯的军费吧。
赵与珞跑去见了陆秀夫:“陆相,陛下要扩军,在下明白这必要,可国用不足,这样下去长不了,户部以后难以维持。”
陆秀夫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扩军是必然的,但他更清楚老赵诉苦的原因。因为在朝廷没有稳定税收的情况下,仅凭抢来的钱、物资,即使加上改换钱币带来的收益,你还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让陆秀夫头痛的是,工部哪里实际上也已达到了极限,无法再为宋军提供更多的军械,可战事越来越大,行朝要想满足以后战事的需要,你就必须招募更多的工匠,也就要花更多的钱。
他问老赵:“赵大人,您的意思是?”
老赵踌躇了一下,说道:“陆相,在下以为,咱们是不是建议陛下,朝廷先暂时恢复赋税。”
老赵也是个老滑头,他知道这话要是他一个人当面和陛下说,小鬼头少不得会给他来几个“哼哼”,所以他想拉着陆夫子这个帝师。
他当然早已看出来,小鬼头对他的“好老师”,哪还是相当恭敬滴。
陆秀夫沉默,可很快他摇了摇头,又叹口气说道:“陛下他未必会同意。”
陆夫子现在是越来越知道他的“宝贝学生”。你不要看他整天在人前甜言蜜语,但他要做的事,你再反对,他给你胡搅蛮缠一番,最后还是按他说的办。对付这样的人,伤神啊。
更何况小鬼头的这个举措,对招揽流民、笼络民心的作用,他是非常清楚的。说实话,他也并不认为现在就到了废止的最佳时机。毕竟行朝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返回陆地。
可陆秀夫同样觉得老赵所说的“暂时”,不是没有道理。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权宜之计,而且还没有使朝廷食言。
就此,这两人一起去见了陛下,在将朝廷的实际情况向陛下说明后,将老赵的“暂时”给端了出来。
但果然不出陆秀夫所料的是,小鬼头否决了这个建议。
东可不认为这个“暂时”是什么好主意,就冲着朝廷这帮喜欢砍半价的大臣,你“暂”着“暂”着,多半回头就给你“暂”没了。兄弟我可是非常讲信义滴。
他的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老师,赵爱卿,朝廷这样做,会让百姓猜忌,更会给外人以口实,不妥。”
“朕觉得,嗯,这样吧,将朝廷的重臣请来议一议。”
陆秀夫和赵与珞相互看了一眼,得,小鬼头又要来事了啊。
你不去找他,他都给你来事,现在你找上门来,哪还不是又让他折腾。
但宋景炎九年的这个朝会特殊在,帝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