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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虞脸上染了一丝绯红,轻轻揉着秦筝的脑袋。百花宫的人,身世孤苦,循例教规不得嫁娶自然也无所出,这样的亲情流连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她解下了自己的腰牌和钱袋子递给秦筝,“去吧,出宫门二十里有个市集,顺便帮二姨带一盒胭脂回来。”
刘虞怕秦筝身无分文,特意找了个借口,把钱袋子也给他了,他拿在手里颠了颠挺沉的,买胭脂哪用得了这么多,秦筝便把钱袋交还给她道,“二姨不用给我钱,我可以赚,快得很!你们在这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刘虞笑呵呵地没有拦他,就见秦筝拿好了腰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二十里开外的村子,相比百花宫来说只不过人多了许多,有唯一的一条集市,住在附近村子里的百姓每月会来赶一次集交换物资,还算热闹。
三个月的讨饭生活,早就把秦筝的脸皮磨得比城墙还厚了,他甚至觉得靠自己双手赚来的银两要更有意义些,遂决定当街卖艺,干起了老本行。
趁着来来往往的人多,秦筝席地而坐,拿出腰间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巴乌,“呜呜呜”地就吹了起来。走过的乡亲百姓见他生得一副好面相,吹得又婉转动听,都十分捧场,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秦筝就赚够了买头冠和胭脂的钱。他用心挑好要买的东西,赶在饭点前回到了百花宫。
生辰这天,长寿面自然是不能缺的。考虑到温庭云无知无觉只能吃流食,秦筝只好把一碗好端端的面炖得烂烂的,像浆糊似的方便下口,这才抬去给他吃。
刘虞和赤伯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刻意早早就回了各自的居所,没有打扰二人私下相处。
和往常一样,帮他打水擦身子,喂他一口口吃下了东西,忙完这些已经天都黑了,灯火摇曳,照的屋里满堂温暖,秦筝坐在桌子前,低头慢慢地吃面,和温庭云吃的一样是已经炖得烂烂的糊糊,不过他加了葱花,勉强能和浆糊区别开来。
给温庭云挑的头冠是银色的,小地方的店家没有那么多样式,只有梅兰竹菊这些最普通的花纹,秦筝选了竹子。银竹配他一头乌黑长发,能让那抹略微锋利的俊美显得平和一些,要是能总看见他露着小虎牙笑一下,恐怕就不会老有人把小魔头挂在嘴上说了,明明就是个明朗阳光的少年郎,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哪里会不好呢?
他想起卫冰清那些话,温庭云像是很在意似的,说他见不得光,说他和正道相比永远不成体统。
可是从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起,秦筝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抛之脑后了,他谓之疯狂。而温庭云恰好相反,敬小慎微地捧着得来不易的一颗心,有些紧张。
每个人在面对赤/裸裸的情/爱和渴求时,大抵都是这样患得患失又难以自控的吧。
夜深了,秦筝坐到床头,把温庭云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认认真真地帮他梳着头发。
“哥哥二十岁的时候,是师娘给我加的冠,繁文缛节可多了,我记不住那么多步骤,给你束个发就当礼成好吗?”
“我没要二姨的钱,想自己赚了给你买个头冠,所以今天去卖艺了。武功恢复了本来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怕弄脏了衣服,就还是吹了小曲。街坊邻里还很捧场,改明儿吹给你听好不好?”
“今天路过一个茶肆,我听见说书人的声音。你还记得拍案惊奇么?我当时就想啊,为什么我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来,才七年,我怎么就认不出你了呢?”
“子卿……”
“哎……”
“生辰快乐。”
秦筝还想说什么,终于没有接着说下去了。和往常一样,没有人回应他。屋子里一到晚上就回荡着他自言自语的声音。
有点孤独,却并不可笑。
他收拾好东西,吹灭了蜡烛,回到床前,俯下身在温庭云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牵住了。
“哥哥……别走。”
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流淌着熠熠星光,全部照亮在秦筝一个人身上,璀璨星河像有什么吸引力,拼了命的要把秦筝吸进去。男人手上微微用力捏了秦筝一下,虽然没有光,可秦筝知道他在笑着。
温庭云醒了,终于醒了,秦筝愣了一下,二话不说就把人牢牢抱在了怀里。
“你这一觉睡掉了三个月!三个月啊!”秦筝有些激动,灯也没来得及点,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撒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子卿,恰好今天是你生辰,唔……醒了就好。”
温庭云身上还没有太多力气,可醒过来就被秦筝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他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恨自己不能立时也把这人揉搓在自己怀里。
二人在黑暗里静静地拥抱了许久,温庭云才开口道:“我总觉得自己半梦半醒,看得见很久前的事,好像也听得见现在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抚摸着秦筝的后背,像是安慰又似无意识的亲昵举动,让秦筝情绪也稍微安定了下来。
“会如哥哥所愿,平安顺遂,再无波澜。”
秦筝直起身,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我去叫二姨过来看看,你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请,温庭云扯着衣角不给他走,“别,额……”
温庭云挣扎着起身,却不知碰到哪居然痛苦地哼了一声,秦筝心一急,往他身上探过去,“怎么回事?哪不舒服吗?”
“唔……靠近点……”
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秦筝凑近到处摸,按理说伤口是他亲手换的药,早就愈合了不会复发的。
“额,这里,哥哥靠过来些。”
“啊?哪儿啊?”
“再近些,这儿。”
“这怎么了?我看……唔————”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堵住了秦筝还在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薄唇,温庭云反手将他压到了床上,根本没用什么大力气就把秦筝制地服服帖帖。
“嘴疼,给我亲会儿。”温庭云仗着自己刚醒,不要脸地说道。
“???”秦筝被他好一顿骗,既无力也不想反抗,便顺势抱着他,沉浸在温柔乡里了。
温庭云实在太想这个人了,闭上眼前,是生是死是未知数,他只记得极速下落的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的绳子,和秦筝有些决绝又义无反顾的眼神。
二人砸到了河水里,巨大的落水声伴随着他最后的一点神智,把眼前的景象和意识都带走了。
自此便在如梦似幻的迷烟里寻不到出路,他回到了那个埋葬着他母亲的山洞,可洞穴里哭声来回震荡,却没有一个叫秦筝的人守着他。画面一转,他自己跳下了断水崖,澄澈的水面却在一瞬间染成了红色,他挣扎着游到岸边,却发现自己沉在苏耽为他准备的那个毒缸里,周身扎满了毒针,毒虫蛇蚁从他身上爬过,没有谁敢下嘴咬他一口,只是吐着信子,“嘶嘶”地叫嚣威胁。他记得自己放肆的大喊,挥手乱打,试图抓住这些毒蛇毒蝎的要害,砸个稀碎,从毒缸里出去,等回过神来,手上却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头,被人用绳子串成了一串,长到他看不到尽头。这些人头都是这些年他为了坐上九谷主之位,葬送在刀下的亡魂,他们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温庭云想丢开,却怎么都丢不掉。而这些人头居然异口同声地喊着:你见不得光,魔教蝼蚁,你肮脏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你不得好死!
直到秦筝在他额上那淡淡一吻,说着:“子卿,生辰快乐。”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突然打入了一道光,让他追着那束叫秦筝的光,得以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丧,可自己的鹅子,自己是最爱的,再丧我也爱他们,也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尾。
我要加油啊!
第78章
黑暗会把时间拉得很长; 温庭云抱着怀里人,只是在唇齿间片刻流连,他咬了下对方; 品尝着久违的柔软触感; 却并没有咬得很重,好像只是想确认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并非是他无穷无尽的噩梦里突然因为欲/念而生出来的旖旎幻梦。
秦筝发现他跟个小动物似的,左边啃一下; 换到右边又啃一下; 不敢真的下重口; 好像自己是个很胖的肉包子,温庭云想吃,又不想立即咬破皮; 就在表面试探哪里肉最多,可以一口咬下去滋点肉汁儿出来。
被这么啃得苏痒苏痒的,秦筝忍无可忍,抬手揉进了他的头发,柔声道:“别闹; 你刚醒就……”
温庭云扭了扭脖子; 把他的手蹭到自己后颈那扶着; 瓮声瓮气地:“就怎么?”
他明知故问地“嗯”了一声; 向上拉着尾音; 故意咬了下秦筝的喉结。
这一举动让秦筝仿佛被什么扎了似的全身一个激灵,一股火从小腹蹿到脑门; 他不安地扭了下身子,哼道:“出去一天了,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温庭云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想哪儿去了,我现在没力气,不能怎么你,别急。”
这话说的,倒真像是秦筝急着跟他怎么着似的,他脸噌地就红了,无语地推开温庭云,把灯给点上。
“我急什么,就你这身子骨,经得起我折腾?”他不好意思转过身来,红透了的脖颈和耳根却遮也遮不住,“我去叫二姨来看看你。”说罢,恼羞成怒地走了。
空了的屋子里还留着秦筝的气味,温庭云斜靠在枕头上安享着片刻宁静,这段昏睡的时日他也并不是彻底没有知觉。
那个人偶尔的低唤传到耳间直入肺腑,他听见了。
额头和嘴唇的浅尝辄止,带着秦筝的羞涩和情不自禁,每次他都一触即分匆匆离开,却未见到温庭云抖动的睫毛。
其实他都知道。
这种有人守在身边的安心,有七年没有尝到过了,温庭云餍足似的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花板,舔舔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