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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云杵着寒牙,转过身同情地看了眼倒地的人,指尖还捻着一根针,针尖泛着绿光,百毒不侵的小魔头把细针从食指提溜到小指,又调皮地滑回来,半点没有担心这瞬间致命的剧毒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戏谑地笑着,调侃曲尘:“看吧,你们自作主张瞎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捅娄子了?”
曲尘眼皮直跳,他以为温庭云是想从自己手里拿到灵虫才乖乖跟到这儿来,原本,身后精兵良将不少,他根本不担心温庭云会发难,这人刀法即便是天下无敌,也不会想不开到自己一个人去打五百个人。
然而没等曲尘稍微放松下神经,棋盘上的暗器就瞬间放到了几十人,温庭云明显对棋局有些研究,可他故意不提醒,事后还说尽风凉话,曲尘不想遂了他的愿。
国师一身素白,背挺得笔直,下属识趣地退到了身后,他缓缓靠近棋盘研究了起来。原本黑白相间的旗子星罗棋布,如今所有黑子掉落后碎成了齑粉,棋盘上只有白子,组成了单调的残局,没有对手的棋局,几乎和死局无疑。
曲尘蹙眉,努力回忆着方才黑子的分布,去棋盒里挑了个白子,举棋不定后,正挑了个格子打算放下,温庭云突然打断他:“国师大人要是下错了,白子跟着黑子一起灰飞烟灭,大概只能在这试到地老天荒了吧。”
曲尘手顿了顿,没有正眼看他:“黑子石质松散极易粉碎,白子坚如磐石,断不会重蹈覆辙。”
温庭云:“哦,那你下吧,我看着。”
白子“咔嗒”一声,离棋盘还有一段距离就被什么东西吸了上去,十字格从针尖大的细孔里伸出了一个钩扣住了棋子,远观的丘池人默默把武器举起来,担心又突然生变措手不及,然而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见白子被什么牵引着,行动的非常缓慢,所有白子都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如果没有记错,白子换到了黑子的位置。
温庭云乐呵地鼓掌:“哈,这下好了,黑白异位,还凭空多出了一个子,这种单边反局你要怎么解?”
曲尘:“……”
就在这时,原先白子所在的十字格里,飘飘渺渺地往外泄出了无数白色烟雾,曲尘迅速从衣服里拿出丹药压在了舌下,看见烟雾飘散到人群里,丘池人都拿出了面罩,迅速浸了些药水蒙在脸上。
只有温庭云神色如常地一动不动。
“没毒,慌什么?”他吸了一口,咂咂嘴尝了尝味,笑眯眯地转身看着那些风声鹤唳的丘池人,“不过一会儿可就不好说了。”
烟雾迅速扩散,飘进花海里却让这些无声绽放的植物有了反应,无尽夏被这烟雾刺激后,花型变大了不少,枝叶向上伸张仿佛久未见甘霖的人拼命吮吸雨露,吸饱了之后就连未开的花苞都一瞬间大放异彩,温庭云鼻子很灵,这烟子传到花海里后,那股极淡的草木味比之前浓烈了许多,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无尽夏盛开并没有特殊的气味,但一旦释放气味,那味道里是带着毒的,吸入肺腑比之手作的毒药要难根治得多。
无尽夏无声地盛开,连成片的花海让人莫名有种向往,吸引着人朝它们走过去,将这些奇怪的气味深深的吸入肺腑藏着,贪婪餍足,摆到在群花围绕下,即便成了花下白骨也心甘情愿。
曲尘舌下含着解毒的灵丹自然没有起什么旖旎心思,可他刚觉出不对劲,便听见兵器掉落的声音,有的人双眼无尽渴望地朝无尽夏走过去,脚步蹒跚,全身僵硬,甚至东西都拿不住了。
“回来!都给我回来!”
这些人虽然蒙着浸过药水的布巾,可无尽夏的毒是天然而成,后天解药根本不起效用。根据个人体质不同,造成的影响可大可小,有的刚闻见就丢盔卸甲去寻花海了,有的只是头昏脑涨手脚有麻痹的现象,至于另一些暂时还没有收到影响的都知道这花散发着毒气,迅速远离,并拉扯着麻木走过去的人。
可即便使出浑身解数,将人手上抓出了血痕,一旦毒入肺腑,痛觉顿失,他们只会用尽全力爬过去,外人根本拉不住。
“全部远离花海!容成,把国师府的万愈丹分给大家,含在舌下,不要轻举妄动。”
“是。”
万愈丹?中毒以后再含也只是远水不救近火,自我安慰罢了。
温庭云心中冷笑,看着曲尘面上越来越压不住的愤怒,主动道:“等你把这棋子毁得一个不剩了,我看你带来的人也没几个站得起来的,怎么说,灵虫给我,门我给你打开?”
温庭云伸出一只手,摸着刀柄语意不明地笑着,“时间不等人。”
圣女原就出自地藏神教,墓穴里各处到底有什么玄机温庭云知道也不足为奇,他是故意看着自己损兵折将,曲尘要是再耗下去,确实没有办法再在人数上压制于他。
“好,”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石质通透,里面有个百润的身躯在蠕动,他晃了晃也学着温庭云伸出一只手,但瓶子捏在手心里,“把门打开,我就给你。”
“成交!”
“别答应他!”
对面河岸突然有人大声惊呼,那人一身狼狈,因为从别处急速赶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能答应他啊子卿!!”
温庭云和曲尘一齐往后看,手都僵持在半空,神色复杂。
“哥哥?你别过来!”
计划全乱,又怒又喜,果然安排那几个废物困住他根本没用。
曲尘拧着眉:“快开门!”
说话间,秦筝已经飞跃在了河道上,三两下点着水面就过了河,趁着丘池士兵围上去阻拦他的空隙,温庭云一狠心,将寒牙扔向了棋盘,刀剑稳稳地插在了其中一颗白子上,白子应声而碎,整个山洞轰隆作响,那声音却并不是从金券里传来的。
曲尘抬头看了看穹顶,听见些“咕噜”滚动之声,暗暗有些奇怪,就在这时,温庭云一把抢走了玉瓶,飞过去拔下寒牙,金券上所有的白子突然炸裂开来,窸窸窣窣掉到地上,旋即棋盘从正中裂开一个叉型,向四周退开。
真正的金券就这样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没有珠光宝气的陪葬,也没有变化多端的机关暗器,棋子碎成的灰弥漫在空中,等它散尽了,露出里面的陈设,不过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
学堂雨西?
温庭云捏着寒牙抢先一步,曲尘回过神也跟了进去,此时那巨大的“咕噜”声更加明显,甚至地动山摇的间隙越来越频繁,秦筝眼皮止不住地跳,见两人进去了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使出一招“蹈锋饮血”将来拦截他的人都打翻在地,又接“飞鸿踏雪”,几丈之内无人能靠近他,便趁这时他风卷残云地直入金券。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因为快完结了 最近会努力多写点
第113章
灯盏被一一点亮; 这个和学堂摆设如出一辙的金券并不死气沉沉,内里透着十足的书卷气,没有供奉和棺椁; 也不见灵位和神龛; 大厅里几张书桌平整地排成了几列,案上都放了笔架和砚台; 尽管灰尘满布,这番布置也着实让金券里有一股安静超脱的气氛。
一整面弧形的墙壁上被书架包裹住; 目测至少有二十尺高; 木梯子可以上下左右移动; 方便随时把满面墙壁的书拿下来看。左侧都是纸质的,右边码着许多书卷和布帛,分门别类; 可见这学堂的主人是个细致人。
温庭云最先进去,点亮了灯盏后拿着半截儿烛台在比人高的书架前踱步。
“啧……这么多书,光看一眼我就头疼。”
曲尘随后追了进来,跟着他的还有无数近卫,以及急得满头大汗忙着要带人跑路的秦筝。
“我给了你机会。”曲尘抽出剑指着他; 近卫们分成两拨人; 一波跟在曲尘身后准备对付温庭云; 一波把秦筝围了起来。
曲尘:“明明可以拿上东西带着他走; 我也说过只要不碍我的事; 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是不行,你又进来做什么?!”
温庭云揉着自己太阳穴; 兀自又道:“哎,头疼。”
“再坚持一下!”
方才蹚过河水的时候秦筝见花开的诡异,气味又莫名让人不安,再看花丛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大概猜到花香有毒,是以温庭云说自己头疼,他更是着急上火以为他也中了毒。
那边曲尘和温庭云还在僵持着,秦筝已经挥剑跟近卫打了起来。
“曲尘,这里可以说是武林豪杰几十年的心血,放眼天下,绝顶武学都藏在这了,你这么想得到它们,是要拿回去练兵么?”温庭云暗暗笑了一下,“想凭国师府一己之力,摧毁中原武林,从上到下武装完备就挥师北上?”
戳中心事,曲尘眉毛微挑,暗暗运起内力。
“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烛台被温庭云丢到了书架上,方一触碰到摆放了几十年的旧书,就这么干柴烈火的烧了起来。
“放肆!!!”
“来人,灭火!!”
“温庭云和秦筝,一个不留!”
曲尘和近卫朝温庭云扑了过去,他侧身一跳,噼里啪啦连着踩坏了好几个年久失修的桌案,近卫忙不迭的用自己的衣物去灭火,曲尘提着剑追在身后,温庭云挑着寒牙,轻巧地从燃着的灯盏里溜出火油朝著书架拼命洒。他一边避开跟曲尘正面冲突,一边把整个“学堂”里所有还能用的火油都尽数洒在了书架上。
火势越烧越旺,火光里的国师大人怒不可遏的低吼了一声,他回头惋惜地看了一眼书架,刚好瞥见写着“少林金刚不坏”的那卷轴眨眼间被火焰吞没,扼腕叹息之余,更是被这功亏一篑急得怒火攻心。
“国主之大业,我竟要辜负于他了!”
说罢,曲尘提着剑气势逼人地冲了过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辜负的人还少么大国师!”温庭云用脚挑起一张桌案飞过去,被他瞬间劈开,就在这时近卫从后方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