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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秦筝已经发现曲尘的话真假难辨,这个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想干什么,他越来越闹不明白。
在这样的情绪作祟下,“温庭云死了”的可能性反而微乎其微,那阵绝望一瞬即逝,倒让秦筝突然安心下来。
“死了……”秦筝假装悲痛,忍着曲尘得寸进尺地摸着自己的手背,故意木愣愣地问,“怎么死的……死哪了……死哪了啊???”
曲尘坐到秦筝身边,越靠越近,“八谷主列当掌握着黑市私贩火/药的门路,在黄龙山祭台一战他就失踪了,听说……他是卫冰清的人,这些火/药一直紧着广寒和少林使用,这次围攻断水崖更是不惜倾囊相助,魔教死伤惨重,几位谷主以命相搏,都不幸身陨了。”
曲尘将手揽在了秦筝后腰上,另一只手还在揉搓着秦筝的手,他以为秦筝是突闻噩耗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崩溃了,然而秦筝脑筋很清醒,更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在观察曲尘的怪异之处。
曲尘手腕上的红痕和那捆绑的方式不太一样,更像是……自己勒出来的。
一边探头探脑的小雪貂嘴边粘着些粗粮,肚子鼓鼓的,明显跟着曲尘出去还饱餐了一顿。
之前雪貂明明就对这墓穴的各处通道了如指掌,是以走在他们前面不慌不忙,巴不得指路给他,还被曲尘给训了一顿。
既然被强迫吃了软筋散,还双手捆绑,身上怎么会多出了拉扯的痕迹,这痕迹太过刻意,显得更加虚假。
他几乎可以确定,曲尘不但来过这里不止一次,方才,更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出去的……
秦筝低着头不说话,努力许久可眼底不曾湿润,他想演的像点,流几滴男儿泪放松曲尘的戒备心,可他实在挤不出眼泪来,曲尘能把慌扯到这个地步,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透露给他,或者……从他这里问些什么。
他要等,更要演,演得肝肠寸断心灰意冷,让曲尘对自己沉浸在丧夫之痛里深信不疑,那他的狐狸尾巴一定会不知不觉露出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放假这几天天天都是事儿哇今天更的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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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夜; 刀剑拼杀的碰撞,绝望和无畏的怒吼,成了断水崖天堑崩塌后……
最真实的祭奠。
鲜活的性命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后来者又前赴后继地撕扯在一起。少林高僧气吞山河的禅杖大阵; 将仅剩的两百来号人圈在身后,金箔加身却鲜血纵横; 即便是夜里依旧熠熠生辉。十八位铜人只剩下十二个了,温庭云等人补了位置; 拼尽最后之力; 让对面的一千精兵只剩了一半; 胜负还未分,更是没有人愿意归降。
就连苏耽都提着剑杀上敌阵,多多少少大家都受了伤; 他守在温庭云身边,少有地像现在这样畅快,即便生死未卜他也畅快无比,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一件不会被人苛责指摘; 值得他骄傲一下的事; 好像抬起头来也不错; 看看外面的天……或许温庭云说的没错; 谁都有被原谅的权利。
“咱们……耗不了多久了; 谷主……”苏耽咽了咽口水,扫视了一圈觉得无望了; 心底有些话突然想袒露一次便道,“嗨,庭云,我好久没这么叫你了。”
温庭云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带着人慢慢后退集中,甫一听见苏耽在身后扭扭捏捏地说什么,不耐烦道,“现在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要说什么赶紧说……留心脚下!”
“哦哦,是,看着呢,我就是……”苏耽也跟着大家的脚步往后退着,低着头盯着地面,他按温庭云的吩咐埋了些东西在这里,只等最后一击。苏耽踟蹰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就是想说声对不起。对你说的,你才来那会儿我对你不好,后来还把你当成了……你看,一个时辰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要是再不说,可能会后悔啊……”
温庭云脊背一僵,撇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突然说这个干嘛?你是不是背地里又坑我了?”
苏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哪敢啊!就是看你今天做的这些说的这些,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温庭云黑着脸冷笑,“你才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苏耽点点头,“嗯,所以庭云啊,抱歉啦,我一辈子没有娶过老婆没有孩子,说要把你养大……却是,养条狗都不如,话有些难听但都是我真心的,要是还能活下去,我苏耽后半辈子,听你差遣再无二话,算是……补偿和报答。”
温庭云不明白他突然良心发现是受了什么刺激,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去跟苏耽攀扯前事过往,可这番话还是让他心里一暖,小时候百般折磨和打骂是真的,不把他当人看是真的,可给了他一口饭吃,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用九谷谷主身份庇护着他不受其他谷迫害的,也是苏耽。温庭云不会把受过的恩情挂在嘴边,可不代表他不记得,恩将仇报也不是他的性子,苏耽再坏,留在自己身边衣食无忧,再送他个安稳的晚年,已经是温庭云能做到的最大的宽容了。
见温庭云没有任何反应,苏耽小声地补了一句,“哎算了你当我是在放屁吧,人老了嘛,嘴碎……换言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完这些话将来去了黄泉路上,你爹娘也许还容得下我。”
温庭云沉吟了一会儿,笑道,“你这个恶毒的糟老头子。”
苏耽自嘲地笑笑,“欸”了一声答应着,算是承认了。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温庭云抬起双眸,怔怔看着前方,张开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握着寒牙的手不住地往下滴着血,他又道,“能见到曙光之前,天总是最暗的。苏耽,咱们暗无天日这么多年了,马上……马上就能看见太阳了。等着!”
“按计划实行,若无意外,尘埃落定后还要把那几位的脸皮撕下来呢,我有要紧事,这边就交给你善后了。”
“我知道了,这边你就放心吧,所有事你都安排周密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你功亏一篑的。”
温庭云默默点了点头,他抬手举起了刀,直指苍穹。
已经逐渐被围成一圈的人背靠着背,肩抵着肩,寒牙反射着月光,在人们头顶昭示着最后时刻,大家都明了了,也纷纷把刀剑举过头顶,等待着最后一搏,生死立现。
容越端坐在骏马上,长戟上的红缨摇曳,指着温庭云的脑袋,发出了无声的号令。
“地狱未空……”温庭云喃喃念着。
已然分不清你我的神教人混杂在白日里还拼得你死我活的正道中间,听见这句话,振作起精神来,一声声道,“誓不成佛。”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地狱未空,
誓不成佛!
窃窃私语传开了,变成了振聋发聩的吼声,退无可退便是绝地反击,便在此刻,早已埋在地下纠缠不清的火线被人悄悄点燃,一个、两个……
三个……
直到一圈,震天雷发出的巨响让人短暂地失聪了,只瞧见嘶鸣的惊马高高扬起马蹄,落地后疯狂的四散开来,方才气势汹汹的铁骑大军被这藏在自己脚下的火雷炸得方寸大乱。爆炸过后地上的大坑围成了一个圈,燃着未烧尽的烈火,将温庭云他们包围在了中心。
容越的马被炸断了四肢,直接将他整个人甩了下来,马身压断了他的脚,他却拼了命地还想往后怕。
这些火/药原本就是曲尘早就排布好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所用的,他们也是按着吩咐听见了声响才过来的,可如今才知,火/药并没有尽数点燃,这些东西被人做了手脚,温庭云带着人退去后方,只不过是想把丘池铁骑引到震天雷上方,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容越一脸错愕地看着那一圈腾腾燃烧的火焰里,一个接一个的人影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他们有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狂喜不已,有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茫然无措,更多的人,嘴里喊着口号,宛如业火里爬出地狱的修罗,身形鬼魅,脚踩烈火,头也不回地要来索命。
容越看着自己已经溃不成军的人马,只是一瞬之间就败了,败得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使劲儿推着压在腿上的马,却根本动不了分毫。
国师要他在正邪两道鱼死网破之际杀个措手不及,彻底剿灭江湖势力,然而谁又能料到,江湖恩怨世仇宿敌会在温庭云几句挑拨以后让人暂且放下,容越不信,这些江湖搭子任何时候不都是为着一己私欲自身荣辱以命相搏,家国在前,还能唤得醒他们的良知?还有那早就被抛之脑后的道义?
他不信。
可眼前事实告诉他,不仅是国师低估了他们,容越自己,也因为轻敌和短视,输得一败涂地。
遭受了几次爆炸摧残的断水崖山脊已然摇摇欲坠,震天雷全部释放之后,距离战场几丈远的地方塌陷下去一个大洞,周围还不停地在垮塌,大洞边缘越阔越宽,容越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深渊吞噬,绝望地嘲笑了自己一番,拿出一道信标,在他跌落下去的瞬间朝着天空点亮了。
碧色信标自黑洞里腾空,划破星夜,绽放在众人头顶。
代表丘池国的碧色孔雀图腾昙花一现,和兵败如山倒的颓势一齐,在天塌地陷里烟消云散。
胜利来得有些突然,苏耽从火焰里冲了出来,正兴奋着,却见温庭云站在那坍塌的地洞边若有所思,苏耽正欲上前,温庭云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宽刀一劈,他身形轻巧地直冲冲往底下栽了进去。
苏耽赶过去扑了个空,黝黑深邃的大洞像恶魔的巨口将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吞没了,可他知道,温庭云提着的一颗心全部系在那人身上,身后已然尘埃落定,他终于能为了秦筝,最后放手一搏了。
圣女墓的金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