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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朱世豪听老李说陈清芙已经打了电话给家里,估计她的父母马上就会赶过来,所以在向李长洲汇报完毕后,马上就赶到了传达室门口迎候,想要给陈清芙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杨志堂听说他是芙蓉区局的副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答道:“我叫杨志堂,是省委办秘书二处的。刚刚陈副书记的爱人吴大姐接到陈清芙的电话,说她被羁押在芙蓉区公安分局。吴大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很着急,所以我们赶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此时,吴曼萍也推来车门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朱世豪几眼,板着脸问道:“你是芙蓉区公安分局的?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朱世豪忙微微躬下腰身,含笑恭恭敬敬地答道:“吴主任好,我叫朱世豪,是芙蓉区公安分局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
吴曼萍听他叫自己“吴主任”,用犀利的目光盯视了他几眼,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职务?谁告诉你的?”
朱世豪来不及多考虑,顺口答道:“我刚刚看了陈清芙的讯问笔录,上面会记录她的家庭成员情况——”
吴曼萍听到“讯问笔录”四个字,只觉得异常刺耳,便瞪眼叱道:“我家小芙到底犯了什么事?从小到大,她都是很听话、很守规矩的,从来没有过逾规越矩的言行,也绝对不可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你们现在抓住她进行审问,肯定是一桩冤假错案!”
朱世豪听她越说越气愤,这才察觉自己无意中透露出了不该透露的信息,心里暗骂自己“该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说:“吴大姐,您说得对,陈清芙确实没有违法行为,是我们的人搞错了,刚刚我已经下令停止对她的讯问了,她现在正在值班室喝茶呢!”
吴曼萍脸色这才和缓了一点,一边迈步往区局院子里面走,一边对朱世豪说:“你们的值班室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朱世豪忙带着吴曼萍往径直来到值班室,推开门后,吴曼萍立即疾步走过去,一把搂住正端严地坐在一条椅子上的陈清芙,急急地问:“小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出来和同学一起喝茶吗?怎么喝到这里来了?”
陈清芙很冷静地掰开她的手,抬眼看了一下有点惴惴不安地站在后面的朱世豪,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妈,刚刚我和我同学在一个演艺吧听歌,遇到一个恶少,据说是沙星市常务副市长的儿子,他的狐朋狗友都叫他‘闵少’。
“这个恶少在歌厅欺负一个唱京剧的弱女子,还跑到舞台上毒打她。我同学看不过去,便冲上舞台为那个女子打抱不平,双方发生了斗殴。我见闵少那边人多势众,便跑到舞台上去劝架,没想到他们连我也打,那个恶少的一个同党一脚把我踢翻在地——”
吴曼萍“啊呀”一声惊呼,不等陈清芙再说下去,再次用手揽住她的头,一边在她的头上仔细搜寻伤处,一边心疼地问:“小芙,你伤着哪里没有?”
刚刚问完这句话,她忽然看到陈清芙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忙扒开头发一看,只见这个肿块颜色青紫,上面还分布着细细的血点,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转过头怒视着朱世豪,厉声喝问道:“打伤小芙的凶手在哪里?你们抓到了吗?我家小芙伤得这么重,你们不闻不问,不第一时间把她送医院治疗,反倒把她当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你们这是办的什么案子?我告诉你们:如果小芙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留下了脑震荡等后遗症,不仅那些凶手逃不脱法律制裁,你们这些办案人员也逃脱不了徇私枉法、失职渎职的责任!”
朱世豪并不知道陈清芙也负了伤,此刻听到吴曼萍这番声色俱厉的斥责,心下更是着慌,赶紧答道:“吴大姐,我们开始并不知道小陈负了伤。您放心,那些参与斗殴的人包括为首的闵小军在内,现在都被我们控制了。等下我们就组织警力对他们进行突审,找出打伤陈清芙的凶手后,我们会立即刑拘他,该赔偿的赔偿,该判刑的判刑,绝对不敢徇私枉法!”
吴曼萍“哼”了一声,又问:“那个为头的闵小军,就是沙星市副市长闵永贵的儿子吗?”
“是的,闵小军就是闵副市长的儿子。”
“这个闵永贵,我看他本人好像还蛮谦虚、蛮低调的,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账崽?”
她刚说完这句话,一个身材瘦高、带金丝眼镜的五十余岁男子推开值班室的门走进来,径直站到吴曼萍面前,用满含歉疚的语气说:“吴大姐,您说得对,我那个儿子确实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孽障,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闯的祸也不是一桩两桩了。我身为一个副市长,对自己的儿子失于管教,实在是愧疚莫名,所以现在特意向您和小芙负荆请罪来了!”
说着,他便恭恭敬敬地向吴曼萍鞠了一躬,满脸都是沉痛和愧疚的表情。
这个金丝眼镜男子,就是闵小军的父亲、沙星市常务副市长闵永贵,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就是芙蓉区副区长兼区公安分局局长李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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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见义勇为
吴曼萍见闵永贵恭恭敬敬地向自己鞠躬,又说出了那番自责自疚的话语,而且对方毕竟是沙星市常务副市长,近段时间还到自己家里拜访过几次,算是比较熟悉的人了,不好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便用手指了指陈清芙的后脑勺,余怒未消地说:“闵市长,我对你儿子的品行和所作所为并不了解,但我家小芙的为人处世以及性格品行,我是了如指掌的。如果不是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断然不会主动去惹是生非。
“据我的了解,今晚小芙和她的同学在演艺吧与你的儿子发生冲突,责任完全在你儿子那一边。在冲突过程中,小芙还被人踢翻在地,后脑勺撞击地面,鼓起了一个大肿包。现在小芙还没到医院去检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等后遗症。她父亲昨天去京城开会去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自己说说看,今天这事怎么解决?你如果处理不好,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小芙父亲——”
闵永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赶紧打断吴曼萍的话说:“吴大姐,这件小事就没必要麻烦陈书记了,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陈清芙:“小芙,麻烦你把在演艺吧跟我那个逆子发生冲突的过程详细讲述一下。刚刚我是接到了区公安分局李局长的电话赶过来的,并不知道你们发生冲突的原因和经过。”
陈清芙点点头,用很平静的语气把闵小军在演艺吧借酒装疯、调戏京剧演员林素素、跑到舞台上殴打她、肖飞上台打抱不平等过程,详详细细地叙说了一遍。
闵永贵皱着眉头听完,忽然转头对李长洲怒喝道:“你去给我把闵小军找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李长洲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值班室,很快就把闵小军带了进来。
当看到满脸沮丧的闵小军畏畏缩缩地站到自己面前后,闵永贵恼怒得脸孔扭曲、双目喷火,用手一指地面,厉声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孽障,给我跪下来!”
闵小军从来没见他父亲发过这么大的火,此刻听到这一声厉喝,忍不住心头一颤、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闵永贵恨恨地盯视了他几眼,忽然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抬起手掌咬牙切齿地连抽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问道:“刚刚是谁打的120急救电话?需要救治的伤员在哪里?”
朱世豪看了一眼吴曼萍和闵永贵,迟疑了片刻,用手一指跪在地上的闵小军,答道:“伤者就是他和另外三个人,急救电话也是他打的。你们在外面稍等一下。”
闵永贵用不满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用手一指陈清芙,对那个医生说:“负伤的是这位女士,你们先带她去医院检查治疗,其余的人都不要管。”
吴曼萍担心陈清芙留下后遗症,便柔声对她说:“小芙,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处理一下你后脑勺上那个肿块。这里的事情妈来处理,好吗?”
陈清芙摇摇头说:“我同学刚刚被治安大队的人打了,而且打得很重,现在还在接受审问。在他的事情没有了结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吴曼萍知道女儿外柔内刚、极有主见,一旦认定要做什么,什么人劝都没用,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便瞪了李长洲一眼,问道:“你是这个公安分局的负责人?”
李长洲忙陪笑应道:“吴大姐好,我叫李长洲,是芙蓉区公安分局局长。”
吴曼萍不满地说:“你是怎么管理你的干部的?现在上头三令五申,严禁公安机关搞刑讯逼供,更不能随意殴打违法犯罪嫌疑人,但小芙说她的同学刚刚遭到了你手下人的殴打,打得还很严重,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李长洲不敢否认,用自责的语气说:“吴大姐,您批评得对,搞刑讯逼供、殴打违法犯罪嫌疑人确实是一种知法犯法的行为,我对干部管教不严、监督不力,是一种失职行为,过两天我会向市公安局和芙蓉区委区**做出深刻的检讨。”
闵永贵皱皱眉头,对李长洲说:“长洲同志,如果你手下人真的有殴打违法犯罪嫌疑人的问题,那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必须严肃查处,不是你向上级做个检讨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用手一指仍然跪在地上的闵小军,铁青着脸说:“在处理你手下的干部之前,你先安排人给我把闵小军一伙人抓起来,依法追究他们寻衅滋事的罪行,该刑拘的刑拘,该判刑的判刑,绝不能姑息迁就。”
李长洲知道闵永贵是做给吴曼萍看的,便很配合对朱世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