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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但殿下,这不是失败,感情的事情,没有胜负对错,只有无怨无悔啊。”
三公主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长廊的栏杆边上,“可是,她有怨,我有悔。”
鸢尾蹲在她身边,“殿下累了,我们歇一歇再走,不着急。”
“嗯。”三公主垂下眼眸,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人鱼,伸手帮她整了整散落的碎发。
这长廊,往常一盏茶功夫都不用就能走到尽头,今日她们主仆两个,却是走了好久好久,像是要将一生的遗憾都落在这里了。
朱红色大门的侧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萱兰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别胡闹了!”
那公主府的高高围墙上,正坐着个黑衣小哥,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拿着苹果清脆地啃着。
他的声音轻快活泼,带着些许不满,“小爷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了,你们怎么都没一个人出来迎接我!”
萱兰就盯着他,阴沉沉的,“青木,你还不快滚去见殿下!”
“好咧,兰兰,小的这就滚!”青木一个鲤鱼打挺,少年的身姿矫捷灵敏,黑衣劲装,蒙上自己的面容,踩着瓦片,几步跃到了长廊顶上,然后一个倒挂,翻身稳稳落在了面无表情的三公主跟前。
青木是习惯了的,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禀报:“殿下,小的不辱使命,已经将那蓬莱人鱼王室调查了个底朝天!又连日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然后等着夸奖。
鸢尾上前,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说道:“木头,你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情况再开口?!”
青木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膝盖,“喂,你怎么越来越凶了!”一定是跟白芷那毒医学的!正要怼回去,忽然看到鸢尾那红红的眼圈,他顿住,后知后觉地发现此时的现场有些冷寂沉重。
青木将自己的嬉皮笑脸收敛了起来,担忧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殿下。这一细看,他才发觉,那被殿下抱在怀里的人鱼,怎么好像没有气息?!
他又看向一脸郁色的鸢尾,小声问道:“怎么了?”
三公主开口了,“青木,人鱼王室的情况,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回去休息。”
青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困惑,不应该啊,殿下如此醉心政事,哪一次不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给她的!
这倒是破天荒第一次了,难道这女子娶了媳妇,也会变得“从此君王不早朝”?
青木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三公主已经起身,抱着夫人走开了。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殿下,您要带夫人去哪里?!”
鸢尾帮殿下回答了,“带夫人回娘家看看。”
青木立刻变了脸色,连忙冲到三公主面前,在对方压力感十足的注视下脱口而出,“殿下,千万不要把夫人送回去!会死的!不,就算死了,也要捉去炼人鱼膏了!”
三公主瞳孔一颤,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何?”
青木捂着眼睛,哀嚎一声,“人鱼王室政变了!第一个要捉拿的,就是殿下娶的这条人鱼公主!”
*
书房里。
温漫一袭烟青色襦裙,长发简单地用一支碧玉簪挽着,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方芙蓉榻上,纱帐垂下,朦朦胧胧地遮住了她的身形。
她已经沉睡了两天一夜。
三公主坐在红木桌案旁边,看着手中青木呈递上来的文书,这是他几个月来调查的所有结果,事无巨细,全都写在了上面。
连鱼王每天要用玫瑰露抹自己尾巴都写了。
青木身姿挺拔地立在旁边,等着夸奖。
三公主把文书搁下,语气很淡,“以后这种琐事就不必告诉我了。”
青木瞬间垮了肩膀,拜托,这可是他耗费几个晚上的时间爬鱼王的珊瑚寝宫才调查到的内容啊!
“照你这么说,新任鱼王派来的使者明日就能抵达京都城了。”三公主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旁边毫无动静的温漫身上,她起身,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她旁边。
牵起了温漫冰冰凉凉的手。
新任鱼王是温漫的叔叔,弑兄上位。此前他只是蓬莱国师,一直示好三公主,但苦于他手中并无实权,也拿不出什么诚意。
但三公主没想到,这叔叔竟是一条实在鱼,他一上位,就把效忠大盛王朝律皇后的人鱼王室那伙人全杀了,现在还特意派了使者过来,就是要告诉自己,她娶的人鱼公主,也是对方派过来的奸细。
现在他要把这不肖侄女抓回去炼人鱼膏,然后再当成贡品送给三公主。
青木说完后,感慨,“他们人鱼王室真的太可怕了!活的全都被沉海喂鲨鱼,死的也没放过!殿下,你可千万别把夫人送……送回去了。”后半句,在三公主冷然的目光下,青木说得越来越轻,最后移开视线,不敢看三公主了。
萱兰立在一旁,轻声缓道:“青木,这还需你说。即便你没调查到,我们现在也知道了,夫人是有情有义的。只是没想到当初整个人鱼王室都被律皇后收买了,独独她没有。”
可惜了,这条漏网之鱼,到底还是让三公主误会至死了。
三公主忍不住握紧了温漫的手,随即怕捏痛了她,又把手的力道放松了些。
忽然又想到,不管自己怎么捏,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三公主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青木,你在蓬莱,有没有遇到夫人的阿妈?”
她记得,温漫总是提到自己的阿妈,她是一条私生鱼,在人鱼王室并不受重视,基本处于放养的状态,听她的语气,她跟这些亲人关系也很疏远。只有这个“阿妈”,常常被她挂到嘴边。
她当初前往蓬莱求亲,先找的就是这位阿妈,但对方很神秘,用珊瑚丛遮着自己,三公主都没有见过对方长什么样,甚至还没开口说什么,对方就很激动地赶她走了。
后来,三公主亮出自己的身份,直接向鱼王提亲了,人鱼王室立刻答应。
之后,三公主也再没找过这个阿妈。
青木沉吟想了一会儿,“据说夫人是前任鱼王跑到海里,跟一条野生人鱼偷偷生下来的。那野生人鱼并未开化,在海边产女之后就又跑回深海里去了。鱼王膝下有众多公主,根本照顾不到夫人,听说她都是自己天天在海边捡贝壳长大的。”
三公主目光越来越黯淡,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让她的心都疼了。
萱兰忍不住用毛笔敲了敲青木的手背,低声道:“青木,你好端端的,跟殿下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纯心惹三公主心疼吗!
青木心道:我哪里有你和鸢尾心思细腻,要死,怎么好不容易回来说一句就要被她们骂一句!
不行,他得挽回颜面,于是努力回忆跟夫人有关的细枝末节,为了不辱使命,他这些时日尽心尽意地把人鱼王室祖宗十八代都查过一遍,就差底裤没被他扒拉走了。
只是青木将人鱼王室里的人鱼回忆一遍,也没有发现谁跟夫人的关系特别亲近的。
萱兰在旁边,看得都替他着急,“青木,你再好好想想,不一定是要身份多尊贵的,或许是带大夫人的宫女嬷嬷,也说不定的。”
青木像是被提醒了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想到了,是有跟夫人关系不错的,我还跟她聊过几句呢。”
三公主也看了过来。
青木又为难地挠了挠自己的后闹勺,“只是……”
三公主目光沉了下去,握着温漫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只盼着她的阿妈还能好好活着,没被这次人鱼王室政变给牵连卷进去了。
萱兰看得着急,“木头,你说话能不能利索点!”
青木手一挥,嘴里嗐了一声,“可是,那是只海鹦鹉啊!不过它学人舌,可太厉害了,不知情的,还会以为它成精了呢!”
书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萱兰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什么,夫人竟然是被一只鹦鹉带大的?!
难怪她如此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一只鹦鹉能教她什么?
而且,当初三公主是被一只鹦鹉给拒亲了?!不太可能吧!
三公主的面色也很不好,她从怀里摸出那条温漫送给自己的小木鱼,垂眸看了看。
已经有很多年份了,雕木都褪色了几许,但也能看得出来,雕得很用心很精细,鱼鳞,鱼尾的花纹都雕出来了,只是大概被温漫摸了太多遍,模糊了一些。
她将小木鱼放在手心,张开给青木看,“一只海鹦鹉,大概是刻不出这只木鱼的。”
青木看得目瞪口呆,“那……那我就想不出来了,谁还能是夫人的阿妈。”
要么是青木说错了,要么,是温漫骗了自己。
三公主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青木,你再想想。”
青木想破了脑袋,除了那只海鹦鹉,到底还是没想出来有谁更符合的。
*
贝壳和抹香两个人待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朝内院望去,也不敢靠近。
方才三公主抱着夫人回来,就说要沐浴,让她们不用进来伺候。
抹香用手指绕着发丝,一脸怀疑,“殿下会伺候人吗?”
贝壳拽了拽她的袖子,“你别乱说,殿下是无所不能的!”
“哎,早这样不就好了,偏偏要等夫人……”
贝壳直接将帕子捂了抹香的嘴,“夫人只是睡着了,你别乱想,哪里出事了!”
抹香拿媚眼觑这个小丫头,“天真。”
鸢尾给府中下人们的说法是:白芷不知天高地厚,拿了新炼出来的丹药给夫人吃了。结果大概是人鱼体质特殊,这丹药入了夫人的肚子里,就变成了毒药,让夫人陷入昏睡,连白芷也一时想不出办法唤醒夫人。
现在,白芷就被三公主罚待在自己院子里,专心炼救鱼药。
听到这个说法的白芷:……行吧,三公主您高兴就好!
她估计没多少人是会真相信的。
奈何还是有贝壳这样天真可爱的小丫头,相信夫人真的只是吃错药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