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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才是。我师父派我来,多半是为了保护你。”
萧荀哼了一声,道:“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战场都去了好多次了,虽则主帅不行,害我军一败再败,但论保命,没人比得上我……倒是你,此番没有你那小胡奴从旁帮衬,你不要太死脑筋,能跑就跑。”
金铃略略皱眉,道:“什么胡奴?”
萧荀笑道:“就是你那小师妹呀。”
“师妹是师妹,怎地扯上了胡奴?义兄万事小心,按计划行事,我去和许前辈碰头了。”
“路上小心啊。”萧荀挥挥手,又缩在了灌木丛中。
他旁边正是他的副官李见,小声道:“金大帅,什么胡奴?是咱们寻小……小妹妹晦气的时候抓那个吗?”
这可戳到了萧荀痛脚,他不耐烦道:“哎呀不是!”
李见能做萧荀的副官,可不会蠢到哪里去,他恍然大悟:“哦,你以前看上的那个。”
“别提了!”
李见笑道:“哦,那是,不提,她嫁给小妹妹也不能嫁给你。”
萧荀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说什么混帐话?我哪点不如小妹妹了?”
李见立刻岔开话题:“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大伙准备了!待会儿跑的时候,按照我们平常练的来!注意陷阱,护好脑袋,丢好暗器,不要恋战!”
众人开口应答,更加伏低了身子。
地上埋了一口大缸,从地面上传来的马蹄声聚集在缸中,显得十分清晰,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萧荀捏紧了手中的刀,暗暗在口中数着什么。
灌木丛里忽然钻出一个顶着草叶子的脑袋,那人竟然是邓二郎。
“金大帅,不过五里了。”
“好,继续看着。准备了!”
众人披挂着枯叶,躲在城外山林之中,风中隐隐能传来两声,多数是双方斥候相互攻击争夺高点引起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战场之上,谁能掌握对方的动向,谁就多了一分胜算。萧荀带的兵马,本身远远不及身经百战千里转进的羯族士兵,幸而手下仍有一批单打独斗一流的江湖高手,优势十分明显,他就更在拔掉对方的眼睛上下功夫。
☆、第410章 是非黑白五
另一方面;金铃和许笑寒等人汇合,绕到羯人军队后方,小心翼翼地翦除外围的“眼睛”。
金铃与一位人称“花五郎”的中年文士一道行动;此人武功不差;两人稍加配合,杀得便更是迅速。金铃亦觉得这些人不如刚才她碰到的那个难以应付,说与那花五郎听,他低声笑道:“说不定是个头头;给你遇上了。”
前方隐隐传来喊杀声;声音传到此处;两人都抬起头来朝着北方看去;想必双方已经直接接触了。
众人所料不差,行至城外五里处,萧荀领着一群军服都不太统一的人从山上冲将下来,一时间满山人影,写着“义”字的旌旗处处飘荡,鼓声阵阵,催人冲锋。人群借着树丛的掩护躲过了大部分流矢,杀到了宋子仙面前,只可惜初时雷霆万钧,实则一触即溃,杂牌军眼见一击不中,纷纷丢盔弃甲往城门处跑去。城中则见形势不对,开始关闭城门。
战鼓擂起之时,这些羯兵着实怕了一怕,等到敌军开始逃跑,他们才明白这不过是一群胆小鬼,是以尽皆哈哈大笑,宋子仙亦感被人耍弄了一番,怒而下令追击。北方胡人生在马背上,最喜欢打马球,其时北方边境上广泛流行着削了人脑袋当马球打的血腥运动,羯人是当年六军镇中对抗柔然人的尖兵,这等游戏练得十分纯属,如今大好机会重温一番,自然各个抓紧机会追击,以期多砍几个脑袋找乐子。
不料一路上遍地都是交叉的木刺,跑起两步便有马不慎踩上去而崴了蹄子,随着踏步扬起的粗麻绳反倒成了绊马索,宋子仙连忙下令停止追击,改由步兵在前开路,可就在这时,一块块大石从天而降。两翼羽箭簌簌下落,轻甲骑兵纷纷落马。羯人急停,后退收拢阵型,改由玄甲步兵起盾掩护,才抵挡住这一波攻势。
山上的弓箭不知何时停了,指挥在营中大骂:“山上藏了那么多人,为何一点斥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报!左翼斥候失去联系!”
宋子仙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废物,再派人出去!”
城中得以片刻喘息,萧荀摘下头盔,晃了晃汗湿的脑袋,下令道:“烽烟点起来,该通知他们了。”
黑滚滚的狼烟在城头最高处点起来,周围百十里内尽皆得见。经过半年多战乱的洗礼,见者不再大惊小怪,而是都知道此处又有战事起来。战事于兵家来说,是能够带来功绩、甚或名留青史的好东西,而手无寸铁的百姓得见,则只会担心会不会殃及鱼池,害得自己小命不保。
金铃也看到了这一股烽烟。许笑寒似是松了口气,道:“按计划行事。”
周围只三十来人,着装各异,人人手中都拎着一个大坛子,听后齐齐点头,背着坛子分头离去。金铃拉起裹在颈中的黑面巾,戴上了兜帽,跟着许笑寒两人走在最头处。
他二人是攻击主力,刀剑处的钢总是最好的,便是这个道理。
“金铃,你穿得……倒像是当初将我白白关了几天的那些怪人。”
金铃一愣,随即醒悟,她当时拜托萧荀放了许笑寒,萧荀却说没抓到这个人,她初时以为许笑寒武功高强,自己逃了出去,没想到和自己一样,是落在了明教手中。
这等不光彩的事情,许笑寒肯说给她听,足见诚意,她干咳一声,道:“嗯,我抢来的。”
许笑寒抚掌道:“唔,这倒是个妙着,就算你穿着这一身衣服出去杀人放火,一般人也绝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
“……许前辈,我们走吧。”金铃运起耳神通,捕捉着风中的消息,隐隐听到外围稍弱的哨岗都已被拔除,如今该是她和许笑寒出手的时候。
两人在林中游走,她小心地挑选着落脚之处,保持自己在下风处。前面两个狗鼻子羯兵耳朵看来不怎么样,对两人越来越接近一事毫无察觉。金铃对许笑寒打了个眼色,倏尔消失,又鬼影一般出现在其中一人背后,手中匕首随意递出,毫无阻滞地滑进头盔下沿,带出一丝污血。
许笑寒则从树上倒吊下来,手中绳子不偏不倚套在那羯族士兵的脖子上,奋力向上一拉,将那人整个悬吊在空中。
这羯兵倒不傻,两只手分别抓住绳子,生生向着两边撕扯,他低头正要去寻同伴帮助,却看见有个人将同伴的尸体放倒在地,正抬着头看着他。
他这才知遇袭,深深吸气准备疾呼,只见偷袭者忽地扬起左手,一颗黝黑的弹子飞了过来。他身在空中无法躲闪,只得奋力一荡,试图避让开来,谁知许笑寒在上面使坏,手上微微一动,便将他凑过去给金铃打。那铁弹子正中面门,带起一蓬血肉。许笑寒一松手,倒悬着拔出长刀,人未落地,刀尖先刺入了敌人心口。他站直过来,道:“好,通了。这是最后两个。”
金铃吹响了手中的哨子,与许笑寒二人一同冲下山坡。
下面已不再是列队整齐的玄甲士兵,而是一车一车的粮草辎重,士兵列队两旁,把车子护在中间,远远吊在先头部队身后。这一路上都没人敢先行攻击他们,是以这粮草车,保护得很有些不上心,有些人听见哨音,根本没有反应,听到己方士兵呼喊,还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金铃已杀两人,玄甲士兵见到了她,纷纷举刀冲过来,当先一人冲到她面前,见她呆愣愣不动,还脸露喜色,觉得自己要夺首功,不料面前这黑衣人忽然一晃就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托在他右手腕上,一只手送到了他颈中。
金铃毫不费力地夺了刀,回身往下一刀,便斩在一人膝盖中间,斩下一条腿来。被她夺了刀的人犹自不倒,颈中溅出一蓬血雾,撒得面前长长一条都是暗红色。
她很快就被人围住了。指挥官稳住阵脚,见来的只有两个人,连忙指挥手下将二人分割围和。金铃跟着银锁许久,这种以少对多的仗打了许多场,如今已十分有经验了,知晓此时绝不能让人真的四面围合,随即展开轻功,借着粮草车的掩护拉着追兵兜圈子,还时不时挑落单的人下手。队伍两下便被拖得散乱不堪,辎重队伍不得已停了下来,几个传令兵往前加速奔跑,要将遇袭之事通知前方主力部队。
忽然间,酣战的人群中响起瓷器碎裂之声,不少人听到这声音,扭头去看,只见一地碎片,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金铃和许笑寒丝毫未受影响,反而趁着这短短的停顿,又杀两人。血腥味刺激着护卫士兵又回到战场之中,包抄堵截两个胆大包天的捣乱者。
忽听“轰”地一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知哪来的火星引燃了马车,火星飞溅烧着了马的鬃毛,那拉车的马受惊腾起,拉着一车烧着的粮草忽然朝前狂奔而去,撞倒了一直线上所有能撞飞的东西。这指挥官才真正地慌了神,大声呵斥士兵去前方报信。
就在这人仰马翻的当口,从金铃和许笑寒撕裂的缺口处,三十余个衣着各异的人飞奔而入,一人手中拎着一个坛子,见到马车便泼上一些,俄而丢下火种引燃,更有人乱中点着马尾巴,驱赶得挽马拉着着火的大车四散奔逃。
护卫的士兵徒劳地追赶奔马,可动物怕火乃是天性,若是身上着火,连人也要抱头鼠窜,更莫说是马了。有人被马拖倒在地扯出一段,有人被颠簸的大车撞出老远,也有的见形势不对阵前逃跑的,众江湖人士趁乱大肆制造杀戮,几乎杀红了眼。
经此一乱,金铃和许笑寒附近反而没什么追兵了,两人碰头之后,许笑寒道:“吹哨吧,招呼大家撤退。”
金铃吹响哨子,跟着跑了上去。听见哨音,犹有人恋战不停,见许笑寒亲自来追,不情愿地说:“许大侠,我们乘胜追击啊!”
金铃道:“不可,前面报信的人大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