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特么快给老子闭嘴,要死就特么一起去死吧!”李六扛着张大明,竟然在这种绝不适合的情况下挺直了身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声狂叫道:“兄弟,快特么闭嘴,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给大人报讯,弟兄们折损这么多,我们得回去养好了伤给他们报仇雪恨!”也许是这句“报仇雪恨”激起了张达明斗志,伤重的他迷迷糊糊间保持了沉默……
而他们身后正在发生的,是一场不忍目睹的战斗,是一场奋战至死的战斗。
志愿随排长留下掩护大家撤退的15名勇士,他们身后的战船已经升起吊桥,风帆已经张鼓,锚栓已经拔起,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死战。几名刚刚躺在地上金乡军战士,即使他们伤重昏迷,而随着金乡军特有的哨声,仿佛是兴奋剂一样,渐渐苏醒过来,而一旦苏醒,就会立即涌身扑向后金骑兵,拖着伤残的躯体,拖着断肢残臂,他们用牙咬,用头撞,甚至死死的抱住马蹄,任人践踏,只求延缓对方攻向泊船码头的步伐。肚肠流淌的孙二,一条腿已被砍去,他不屈的在地上攀爬着,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三桅战船扬起的风帆,想到了她无往不利的航行速度,笑了!他用他微弱的声音,吼叫着:“斯里查哈,如果念我是个勇士,就让我死个痛快。”然而,敌人的凶残远非常人想象,一根狼牙棒打断了他另一条腿,又是一根狼牙棒砸在他的头上,黑暗降临在他眼前,一切,都结束了。孙二在生命的最后,除了流露出诡异的微笑,喃喃的道“大人都在天上看着呢,等着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他仰天长啸。
过了许久许久,后金骑兵都是沉默。他们一边纷乱的躲着远处不时射来的炮火,一边自斯里查哈以下,所有还剩下的三百多骑兵,竟然没人说一句话。自打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们是什么人?台湾?台湾又在哪里?这些野蛮的后金骑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沉默后,竟抽出腰刀,把每个金乡军战士的头颅砍下,“******,管你台湾台直,折了老子这么多弟兄,焉能留你全尸?”斯里查哈歇斯底里的砍下金乡军勇士的一颗颗头颅。但是其余骑兵对刚才的一幕幕仍然心有余悸,这些人真的死透了吗?真的不会再扑起来了?见到四下无事,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首级收割的队伍中去。
此战,金乡军驻黄古岛堡二级“基隆商馆”陆上驻军五十三人中,战死四十二人,重伤九人,轻伤两人,无一人被俘,无一人退缩。与后金这样惨烈的第一战,虽然没能引起后金军的注意,但是也留下了“金乡军”临阵悍不畏死的美名!打出了金乡军的威风,打出了金乡军人的昂扬战意!
十日后,基隆军港。
望着整齐的跪在地上的三十几名金乡军战士和辽东商馆负责人,已经回到基隆的晏世轮默默的流下了眼泪。和晏世轮一样,听完趴在担架上气若游丝的李六,诉说完惨烈的战事后,自晏世轮以下,宁凤晨、宗钧杰、万炎武、费绍航、温镇峰等人,无不掩面而泣。晏世轮用激昂悲壮的语调高唱——“魂魄归来兮,吾金乡军之忠魂!”
“你们面对的,是大汉民族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原始、最恶毒、最野蛮的敌人,你们打出了我金乡军人的惊天豪气!你们,是我金乡军永久之楷模!”
“汪才枫何在?”
“小人在!”
“编纂名册,所有人立衣冠冢,进‘忠勇祠’!后续抚恤,一概如常,不得延误!”
“小人领命!”
此战,金乡军的四十二勇士们,虽未给敌人所俘,但是尸身一具也没有抢回,是金乡军建成以来之奇耻大辱!此刻,无数的金乡军儿郎,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杀光建奴,为兄弟报仇!”
随后的两天,众人看不到了基隆最高长官晏世轮。
晏世轮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包括宁凤晨。他在思考,他在自责,他在后悔。为什么要将触角这么快的伸到辽东?为什么护卫军队派遣这么少?为什么没有配备火铳队与之配合?
仿佛是武功高手闭关,他苦思冥想。
三日后,忠勇祠祭奠。晏世轮出现了。他神色自如,一扫几日之阴霾,仿佛温和的面容,能够融化一切世间之阴寒,仿佛自信的眼神,可以战胜一切挑战之敌!
一番祭奠后,在忠勇楼当场,晏世**声道“吾辈务必发扬金乡军敢战、能战之传统,争取更大荣耀。让我们缅怀金乡军之先烈,建设美好家园!”
“正是因为有无数这样勇于献身的英雄,才有了吾辈幸福安康之生活!”
“然,吾等牢记,犯我金乡军军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
台下应和的,是山呼海啸般的“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看着眼前的一切,晏世轮豪情万丈,管他是西夷东奴,只要挡在金乡军面前,只要挡在大汉民族崛起的道路上,就要将他发起挑战,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
第八章 拳头产品
此番辽东设立商馆失败,未尝没有打击到晏世轮。之前的他一切太顺利了——强占西班牙人海港、苍南金乡设卫、开展新航线贸易,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惊无险,而目前辽东的受阻,等于是在晏世轮面前给了他当头一棒。而升任金乡军大总管的汪才枫,此时又不合时宜的对晏世轮道,“大人!我们,没钱了!”
这个消息更加让晏世轮无语,“咱们现在海贸不是开展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
汪才枫不紧不慢的道,“大人,原因有三,一者,遍地设‘基隆分馆’,土建、耗材、货物,哪样不是钱?而且这些货物,能赚到的利润正在逐月降低!”
听到这里,晏世轮不住的点头,是啊,自己光顾着盲目扩张了,竟然忘了,以基隆、淡水两港,弹丸之地如何供养的了如此之多的“商馆”支出?建一个商馆,不仅仅是买下一块地皮,还要在当地破费周章的搞好关系,调查好当地的风土人情后,准备货物。而众多的货物,沿途各地吃拿卡要,都需要打点,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同时,不仅仅是这些名面上的,货物运输需要钱,人员选拔、派遣需要钱,人员食宿需要钱,打点官府需要钱,路遇匪徒鸣放鸟铳、火炮也要钱,钱、钱、钱,全都是钱啊,一时让晏世轮苦笑,怎么穿越了,赚点钱还是这么难?
挥手让汪才枫继续说,“大人,其二者,金乡所建设,流民安置、吏员选拔,耗费银钱也”,汪才枫说到没错,自己的金乡卫所分基地,现在还没有具体的产出,全部需要基隆、淡水两地供养,这的确是个不小的支出,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到明天年补种小麦、土豆、地瓜等作物全部成熟以后。粮食!绝对的大问题,而且今年(1626年)初,福建等地干旱受灾,还会有流民源源不断地涌入金乡的,看来,自己要做好勒紧裤腰带的准备了!
“还有什么,才枫,你直接说吧,别大喘气”晏世轮的心脏已经猛跳两次了,他不想再受刺激。
汪才枫继续道:“其三者,宁大人搞的水力锻压、水力镗床,直至今日仍未收回成本,而匠器厂研发费用浩繁,实乃我金乡军银钱耗费无底之洞”,汪才枫边说,边用他那绿豆大小的小眼睛悲恸的道,为了搞那个劳什子“水力锻压”,先是从基隆河上游建了个大水库,劳民伤财,虽然可以灌溉,但是“甚堪何用?”,随后,又是倾两港之力,搜罗材料、工匠,反复折腾,终于弄好什么铜制销轴,然后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闹腾,于是,在基隆河上游,出现了两个超级大的水车!每个竟然直径三丈有余!为了让这两个大家伙按照什么“要求的速度”转动,上游那个水库,不是浪费人力蓄水,就是折腾大家放水,搞的一时军心不稳,好在后来终于用他们压出来两个“身份证”,这才让汪才枫见到了成果,但是远远没能让大总管满意。是啊,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那么多的银两粮食,才做出这两个小东西,谁能满意?而且,这种水车一造,竟然早了二十架之多!二十家水车,几乎将家底花光了!汪大总管能不急吗?
看着眼前跳着脚的汪才枫,宁凤晨终于忍不住了,“旺财,说过什么了,现在的银子虽然花了,但是咱们不是造出了罐头、玻璃、身份证了吗?和这点小钱相比,咱们的成就大了去了,你的眼光太狭小,你要望向水井之外!”这一番话,既说明了钱粮去处,又打击了汪才枫,让汪才枫是暴跳三尺,就要撸胳膊网袖子,但是,一想到宁凤晨变态般的武力,汪才枫立即把撸到一半的袖子又缓缓放下了。
看着这对活宝,晏世轮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因为他从没想到金乡军如今财政吃紧到如此程度!看来每一两银子都不是好赚的啊!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流民潮还有心里准备开打的几场战事,徒呼奈何啊!看来,远东攻略要稍放一放了,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恶气!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积极面对,晏世轮思索着这几个问题,渐渐的有了思路,旅顺思路后,趁着目前流民义军规模不大,还未将河南、陕西一带弄得乌烟瘴气,立即在身后地图上画了两条线:
众人沿着这两条线看去,晏世轮边画边给大家讲解:在保留基隆总馆及马尼拉、日本长崎、朝鲜三处重要的基隆商馆分馆外,其余的商馆,全部按照我规划的线路重组!首先,将贺兰山侧的宁夏中卫…平凉府…汉中府…南阳府…襄阳府…南昌府…广信府(今江西上饶市)…苍南一线的“基隆商馆”保留,其所辖的负责人、探马保留,其余附近基隆商馆,变卖货物、田产后,全部就近并入这一沿线。这条线,就是为了大规模运送马匹、毛皮等。并且浙南苍南卫金乡军务必保证此商路的畅通,和出海口的安全。目前为止,必须设置人员为一个师5000战斗编制。汪才枫,马上给留在当地的镇守官顾鑫全写信,按照我金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