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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一个随便称呼,怎么认这个姐啊。
赵念奴又拿出一块砚,上面有着松石童子雕刻,青花砚坑,晶莹油润,乃是一等一的上等端砚。
她又看着王储说道:“王郎,这是你三弟吧。”
“是。”
“可见了州学?”
“在读私塾,偶尔我也教一教,打算这届科举结束后,我再来安排。”
“小弟,这是姐送给你的砚。”
实际这两样礼物非同小可,后者乃是端州官府进贡给皇家的贡品,前者还是回鹘使者带来的贡礼,那一样放在市面上都价值好几百贯,不过几个人都算是土包子,包括张得胜在内,虽然张得胜与王巨隐隐感到它们的不凡,还是忽视了这两样礼物的价值。
“二妹,三弟,快谢过赵娘子。”
不能真喊姐哪。
“王郎,陪我走一走。”
王巨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可走一走,张得胜他们又怀疑了。
反正越往后,他们若是心态不好,蛋就会越痛……
第一〇九章三丁刺一
赵念奴与王巨出了东华门,这也是京城的一个景观,汴河翻滚,万船竞渡,或者停泊卸载货物,或者扬帆启程。
几人来到一座茶楼上,看着远处的飞虹桥,赵念奴说道:“若是春天来此,十里长堤,垂柳腾烟,那时才是美丽。”
“现在也不错啊。”
经过宋朝一百余年的治理,东华门外邸店房舍鳞次栉比,已经很接近《清明上河图》里的繁华景象了。
“王郎,你以后有何打算?”
“以后打算……”对以后王巨也有一些模糊的打算,几年下来,他对这个朝代也不排斥了,当然希望它会更好,不管说有多少弊病,但在古代,它可以说是中国封建国家中内治最好的王朝,商业发达,科技术迅速进步,文化发达,经济发达,若不是自己废了一条腿,这个朝代还是不错的。
若说弊病,那个朝代那个国家没有这样那样的弊病?
他心中还是想挑动这个历史的。
不过太难了,所以这个目标设为一个远大的目标吧,若挑不动,他就不挑了,那么就得选退路。
但就是这个退路也不好选的。
科举是第一关,低层官员的磨勘乃是第二关。
还好,应当苦过了甜就来了,拜了张载为师,最少省去了三年以上,甚至十年苦读之功,认识了赵顼,只要自己不糊涂,这个磨勘时间又会省去三年。
但这是优势,还没有化为成果,所以是人生中两道最重要的关卡。
“殿下,还是先将科举考好吧。”
“相信科举不会难住你。”
“那不好说,殿下,渐渐各州府的举子来了,延州教育落后,我带着延州的几个举子便去登门拜访,相互交流,然而一听我们是延州的举子,立即冷脸相迎。”
“有这回事?”
“是啊,就象普通的百姓嫌穷爱富,士子也是,只是与钱无关,这是文人相轻,延州一百余年,一个进士都没有中,所以大家一听我们是来自延州的,全部耻之。”
“那王郎一定要努力,替延州士子争口气。”
“恩,不但我,吃了几次闭门羹后,几个举子心中也恨上了,于是一起关在客栈里,闭门苦读,连延州城大户人家出身的张得胜都不出去玩了,在认真读书。”
“这倒是一件好事,”赵念奴嫣然一笑。
这一笑使她温婉的样子变得十分好看,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妇比一个青涩的少女更让人动心,至少对于没有萝莉控的王巨来说,前者的**力远胜于后者。
“阿弥陀佛,不能想啊,否则对不起那个小萝莉了。”王巨心里道。
不是对不起,是根本碰不起。只要一碰,后面百分之百就被捉走了……
…………
“公翁,你一定要保佑王郎高中啊。”李妃儿烧着纸钱。
冬至还未到呢,不过勤烧烧总不是坏事。
婢儿说道:“娘子,奴婢就担心王郎若是中了的话,会不会有人抢。”
“不会的,王郎承诺过,况且抢的多是大户人家,王郎也不差钱,我家也不差钱。”
“若是有贵人家抢呢?”
这个榜下捉婿捉疯掉了,寇准捉过,富弼捉过,王旦捉过,赵顼的弟弟捉过,欧阳修几乎等于被捉走的,范仲淹那也不亚于是被李家捉走的……
“不会。”
“要么娘子也去京城吧。”
“那成何体统。”
“小妹,无妨,到腊月时我去京城,替你看着。”李万元道。
“二哥,你想去京城看灯会是真的吧。”
“那是顺便看看。”
李妃儿噘起小嘴,不理他,又看着坟茔说道:“公翁,你一定要保佑王郎高中,飞黄腾达啊。”
但不用高中,王巨已走入各个贵人的视线。
韩琦派了门客刘西平到延州打听,现在比较容易打听了,毕竟是新科解元,刘西平将听到的消息记在纸上,飞快地骑马回了京城,禀报给了韩琦。
韩琦将王巨的事迹与他那天所说的一对照,于是在政事堂抛开一个巨大的话题。
先是将他整理过的王家寨一战前前后后的资料传给了两府几位大佬,东府的曾公亮,欧阳修,孙挘愿牛鞲诲觯艜N,胡宿,吴奎。
其实主要就是韩琦,富弼,次之曾公亮与欧阳修,吴奎勉强算是一个稍稍能说话的,余下的都是打酱油的角色,那怕是枢密使张昇。
大家看着这张纸,韩琦说道:“这一战的背景就是没藏讹庞大肆侵耕土门,并且是凶徒末路,疯狂地抄掠我朝边民的时候。”
王巨在王家寨,消息还有些不灵通的,因此不及韩琦有“大局观”。
不过王巨却有一样优势,那就是一根小指头。
所以两人说法就有些不大一样,王巨坚信没藏讹庞虽然色厉内荏地派兵士剽掠,却不敢公开向宋朝发起侵略战争。
韩琦却认为在那种背景下,西夏是敢入侵的,甚至王巨有些侥幸,大败西夏军队后不久,没藏讹庞便被李谅祚杀死了,否则王家寨便会迎来西夏人更疯狂的报复。
大家看着这张纸。
其实富弼也知道,但时不同势不同。
王家寨战报,程勘扣了扣,不知怎么写了,当呈到朝廷时,没藏讹庞快到被杀的时候,随着李谅祚亲政,向宋朝示好,因此对这个奏呈大家自觉地让它消失冷却。
但现在李谅祚大肆入侵环庆与秦凤路,这场小规模的战役,又有拿出来的意义。
韩琦于是又拿出第二份情报,那就是宝藏案的大约经过,让大家看完后,韩琦说道:“为什么西夏人一来,羌人不找宝藏了,官府撤退了?那是边界闲田地带,不是西夏的领地。”
“若大的延州,几万名官兵,居然连一个小寨子的边民都不如。”
程勘躺枪了。
但韩琦与程勘又不熟,连富弼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老程面子?
“为什么?国家豢养禁兵一年得花多少钱?”
富弼又将那张纸看了看,那个小家伙确实很不了起,听说还考了解元。但问题不是这一战,就是杀了几百名西夏兵士,对于若大的西夏国家来说,一不痛二不痒,就是荡灭了王家寨,对整个宋朝伤害也不会很大,自宋朝立国以来,边荒地区,从北到南到西,除了东面滨临大海外,遭到外夷伤害的边民不要太多。
于是富弼抬起头问:“韩公,你意欲何为?”
“三丁刺一!”
第一一〇章怎么刺的
面对这个事实,几个大佬不作声了。
于是韩琦上书,三代汉唐皆籍民为民,故其数虽多而赡养至薄,能维制四方而威服四夷。
天宝后废不能复,一直到五代,都是广募长征之兵(终身制兵士),故困天下而不能给。
今之义勇,河北十五万,河东八万,勇悍纯实,生于生性,而物力资产父母妻子所系,稍加简练,即为唐朝府兵。
富弼疑惑啊,韩琦便大咧咧道,公不见那个小寨子一战乎?说老实话,禁兵确实不及边民了,但但但,富弼但就是想不通错在哪儿了。
陕西曾经三丁先一为弓手,其后刺为保捷军,不过夏国纳服,朝廷拣放,所存无几,请于陕西三丁刺一,不刺面,仅刺手,百姓也不惊赅。
不过韩琦还怕大家反对,又提出来先于永兴军(长安)、河中府与凤翔府先刺,观听既安,然后次之诸郡。
枢密副使胡宿认为三丁刺一,主要就是防范西夏入侵的,所以应当从沿边诸州军开始刺。
听着两人的争议,赵曙说道:“不如立即执行。”
何必要试探,直接于陕西刺吧。
这正符合韩琦想法了,立即让徐亿与李师锡下去刺丁,凡主户家三丁选一,六丁选二,九丁选三,选其年二十到五十才勇者充丁,五百人为一指挥,置指挥使正副二人,正都头三人,十将虞候承局押官各五人,十月教习一个月。遇敌召集,日给米二升,月给酱菜钱三百。
司马光急了,上了第一道奏章,赵元昊叛乱时,王师屡败,缺少正军,于是籍陕西百姓三丁选一,以为乡弓手,又刺充保捷军,可是百姓乃耕桑之民,不习战斗,军中既费衣食,私家又须供给,骨肉流离,田园荡尽。况且陕西不是无义勇,已有三丁充一为保捷。况且近来屡遭凶灾,一旦此诏下达,百姓必大惊扰。
奏上,不报。
于是司马光又上第二道奏章,备边不仅是添兵马,贮粮草,更在于择将帅,修军政,将帅不才,军政颓敝,却无故籍耕桑之民,是添其惊而无其实用。一旦征刺开始,人人有丧,户户被掠,逃避于外,官中又执其父母妻子,急加追捕,便卖其田宅以求购赏。刺面之后,军中教头又利其家富,百端诛剥,衣粮不足必须从自家取出来,若是送到千里之外戍边,父母必为其子送衣粮,其家便会立即破产。又有人必逃亡,刑狱必繁,是有害而无益,请陛下三思。
奏上不报。
于是司马光再上第三奏,说命曰,无耻过作非,请立即追而止之。即便康定拣乡弓手,也不刺手,只是充保捷军时才刺。就是那样,富有之家也是雇召壮捷之人充替。今十几万无罪之人,永充军籍,不再是平民,其害还甚于康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