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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强行解决罗辛两家的婚约,将罗惜惜嫁给张幼谦。次年张幼谦在心情高兴之下,中得进士,官至通判。
这是《初刻拍案惊奇》里的一个故事,但或多或少反映了宋朝的女弟教育面貌。现在还没有到南宋,那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开宝寺塔,就是开封铁塔的设计者之一都料匠预浩有一个女儿,仅十几岁就根据父亲的口述,便写下三卷《木经》,连沈括都对这本书产生了关注,择了一段放入《梦溪笔谈》中。当然进县学那是不可能了,县学州学京学那是专门培养科举人才的场所,难道让女子进京赶考?
种世衡的营田
宋朝的国有田产有屯田、营田、弓箭手田、官田、马监牧地、职田、学田。
学田是资助学校的田产,宋朝拨出这个田,然后让百姓耕种,收益支付各州县学与书院教授的薪酬,以及修葺或者其他费。
职田是官员的红利,宋朝官员往往在后面会缀上一个封邑多少实邑多少,封邑是荣誉,实邑便是指这个职田,职田的收益属于官员的福利,但不是官员所有,一旦致仕国家会重新收回去。
牧监是养马的场所。
官田属于朝廷的田产,也是替学田与职田所置的预备耕地。
余下的三种都是与军事有关。屯田是直接由官兵戍边兼耕种,不过宋朝乃是募兵制,大兵全成了城市兵,哪里指望他们能种好田,因此屯田作用不大,反而造成许多纠纷,因此宋朝屡次退屯田于民。
弓箭手田主要在陕西秦渭等地,弓箭手协助官兵防御边境,国家分配其田产自力更生,但田产所有权是属于国家的。
营田则是以募民耕种为主。最早出现在襄州与河北边境地区,不过都转化为屯田或者民田了。营田故名思义,经营,官府将士所有,雇民耕种。
种世衡去筑青涧城。
为何宋夏战争宋朝花费了很多钱,主要就是粮食运输的浪费。一担担粮食从各州县搬到船上,再用船运到三门峡,再转上岸,经过几十里路再下小船,运向关中。再从关中用小车子一步步推到前线。往往运一担粮食到前线路上民夫得消耗几百担粮食,因此最高峰时,一斗在后方只值几文钱的粟米运到前线,价值三四百文钱,最高时达到一千多文!
正好李元昊攻破金明寨,许多百姓或自发迁徙或被强行掳到西夏境内,余下的百姓纷纷南逃,延州以北许多耕地荒芜。青涧城筑成后,又有大量百姓来青涧城逃避,正因为有这几个先天条件,种世衡又将淘汰出来的营田制度搬出来,在青涧城开拓了两千顷营田,又通商贾,拉拢四周羌人,因此每当夏人入侵,都有羌人自发来通知,每战有备。
可是第二年种世衡便调到环州。种世衡不在青涧城,宋夏又停下战争,逃走的百姓陆续返回家园,营田的弊端便显示出来。它非是弓箭手田,种田的人是弓箭手本人,多劳多得。也非是屯田,种田的是兵士,军内所得,军内分配。
两千顷的营田,一年获利巨大,将校哪里舍得归还给百姓,甚至强迫百姓租种,又征收高地租。
范仲淹与韩琦先后上书请求朝廷停止青涧城营田。朝廷也下诏中止。
但问题来了,宋朝养兵花了不少钱,但公摊到每一个士兵头上的兵饷实际也不多,特别是驻边很苦的,有了营田,士兵多了一份收益,但收回去了,士兵这份收益就少了,军心必然不稳。
将营田退民,青涧城一带有许多羌人,那么他们不会耕种,而是用来放牧,延州又会缺少部分军粮。一石粟在后方不过一百文钱,但到了前线可能会在四贯到十贯钱。一退那么会无形中替朝廷增加许多支出。
于是禁是不能禁,不禁又祸害百姓,那两千顷营田就耽在哪里,成了延州最大的鸡肋。
第七十六章世仇
李万元跟了过来,担心地说:“妹夫,这不大好啊。”
对子是难对子,可是王巨给了半个月时间,牛家二郎对不出来,总会有人能对出来。
如果对出来了,王巨一看到牛家二郎便要作揖,然后回避三丈,糗就出大了。
“无妨,”王巨笑笑道,若是音韵平仄,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加上金木水火土,也许半个月牛家会请到高明人对出来,但加上意境,恐怕就是请到苏东坡来,半个月内也对不出。
“二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将来有什么打算?”李万元先是不解,后是发愣。
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中进士那是不可能了,就是中举子都不大可能,继承家业也不可能了,自家不是朱家,朱家气不过朱琦的特殊爱好,于是载培朱俊,可自己大哥争气啊,已开始做父亲的副手。
这种情况下,他只好混吃混喝下去。
“不如你也学习朱二郎,搬到我家住。”
“吃苦?”
“吃个鬼苦啊,”王巨没好气地说,自己又请了一个老妇做“小时工”,妹弟都大了,实际能开始正式做家务事,有什么苦吃的?难道要帮我挤羊奶吗?
“随我一道学习。”
“这个好。”
“但切记,不要打扰我。”
别看一个复习,那也不轻松的,首先要对学过的经义重新温习,然后每天还要苦读各家诗赋,这是自己的短板所在,因此除了读诗赋,继续熟悉《广韵》外,每天还要写两首诗,作一篇赋。自己不在张载身边了,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
不可能指望今年秋闱与明年春闱诗赋能力跟上,但最少得保证凑合。然后帖经墨义再不失分,再从策论是将这个分拿回来,连破三关那就有了希望。
当然策论也要继续时不时练习,虽然它们是自己的所长。
“看我如何学习的,以后争取考一个举子,有了举子,就等于有了半个功名,对你后半生命运将会产生极大的帮助作用。”
“好的。”李万元开心地说。
反正王巨家新房子大,前面是三间房,后面是三上三下的木制阁楼,再搬进几个人都能住得下。
王巨开始看《礼记》,一边看一边仔细地回想着《五经正义》里的注释,以及张载以前的教导,自己的想法,还有云岩县县学与刚才那个教授的所讲,然后反复思考。
学霸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明年春闱王巨不好说,但他心中却有把握,顶多三考之内,自己就能成功唱名东华门!
他在看书,许多无所事事的学子却在想他那个对子。
牛家二郎也在想。
想了许久觉得这不是他能对出来的,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家中,找他父亲帮忙。
牛员外问清楚事情经过,怒喝道:“小兔崽子,招惹那个杀星干嘛!”
王巨此时不是在王家寨的王巨,已经进入“规则”范围,但这小子很不好惹啊。并且程勘刻意将王巨请回延州是干嘛的!无疑明年最少有五成可能会替延州争光,替程勘长脸长政绩!
不仅如此,这小子心狠手辣,两条结合在一起,何必要得罪。
不过好在这小子纯粹就是一个超大的刺猬,招他准得戳得头破血流,不招他,他也不主动招惹别人。
“自己去解决。”牛员外又喝道。
牛二郎骂得狗血喷头下去,牛妻喃喃道:“官人,那小子倒也罢了,若他祖坟上冒青烟,明年就会离开延州。但朱家那边有点难办。”
李家与丁家有世仇,朱家与牛家有世仇,两家如何结仇的,与李丁两家一样,都是一笔讲不清的烂账。
但因为王巨推动,朱家情形越来越好,王巨若能中进士,就会授官,不可能授官延州,说不定都能授官到遥远的南方。但朱家不会走,将会一辈子呆在延州。
朱家势力越大,对牛家越不利。
牛妻又说道:“去年李家来了那个舅母……”
“那是什么舅母!”牛员外不屑道。
王巨献计,产销分开,销放给各家的关系户或者其他的大户,就会吸纳更多的人进去,也就不得罪人了。而且要感谢宋朝的买扑制度,大家能接收这个新观念。
吕氏的侄子也拿到了这个销权。
但这个销售得有能力的,这样划分开后,所有销售得自己儿解决,而非是象前年那样,只要投一些钱进去,寄生在这个总体上,可以什么事都不做,几个月后就有了回报。
吕氏为什么要抛头露面央请,正是这个侄子花天酒地,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她弟弟头痛了,正好吕家与秦家都同在华州下邽,离华阴不算远,又正好秦氏前年曾经回到娘家,还讲了盐的事,让吕家无意中听到,于是托吕氏来央请。
王巨计策不错,若是吕家这个小郎有能力,投一点钱进去,一年可能会获得几百贯或者几千贯钱,人情便也做了。可关健大家不了解这个吕家小郎的为人与能力。
是拿到了销权,但吕家小郎能力跟不上,赚的钱还不够他花销的。
吕家无奈,又找到了吕氏,吕氏在去年秋末再度来到李家,俺不要这个销权,还是让我侄子进入那个契股吧。
李员外不胜其烦,再说秦知县不是他亲舅子,可能往上述上两百年三百年氏,秦知县的祖祖祖祖辈们才与自己妻子的祖祖祖祖辈们是一家人,况且还是吕氏的娘家人。
气愤之下,学习王巨,让家中下人故意当着吕氏的面讲起王巨那个《渔夫与金鱼的故事》。
做人得要知足。
吕氏气呼呼地离开。
这件事在延州传为笑柄。
士农工商,官员在这时代乃是最贵。
不过做官得有做官的样子,看看程勘,无论延州再有钱的大户,一旦程勘动怒,谁个不怕?
或者象那王巨的师娘郭氏,在云岩县那个人不尊重她?
因此连牛员外都对她耻之。
牛妻又说:“妾身听说秦知县那个同年转成了华阴知县,上个月曾刁难过那个产盐作坊,朱家派了他那个次子去解决。”
“那又如何?”牛员外没好气地说。朱俊举子身份在华阴知县面前不算什么,但那个产盐作坊里有几个颇有背景的契股,华阴知县敢彻底得罪么?况且因为细盐出现,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