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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话外之音的,别看蔡挺神气,换李元昊试一试。蔡挺在庆州能打胜,俺去也能打胜,甚至俺一去,几路兵力全部乖乖支援了,比蔡挺胜得会更风光。
韩琦又说道:“不过四路松散,互不服指挥,终是边路一患,以臣之见当派郭逵前去陕西,总掌兵务。”
这也是他心头之痛,当初他主张反攻,可是其他几路,包括范仲淹,庞籍,文彦博却坚持防御,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在跳,李元昊便盯着他一个人打,好水川之败便有了,所以从那时候起,他就与范仲淹产生了矛盾,这才是君子党上位后,韩琦争老大的起因,才产生了丑陋的水洛城事件。
而且韩琦此议也颇有深义。
西府来了文彦博,韩琦为了制衡文彦博,便插了一个人进去,这个人便是郭逵,三川水烈士宋朝勇将郭遵的弟弟。但郭逵资历浅,又没有什么大的战功,大家便不服气。
韩琦便说道:“我不是不知道郭逵望轻,但按故事,西府当用一个武臣,官家想用李端愿,但李端愿倾邪,所以用郭逵当之。”
那么李端愿是不是一个“倾邪”之辈呢?还真不是,不算是良臣,但也不能算是邪臣。
为什么韩琦不同意,第一李端愿与富弼关系不错,仅凭这一条,韩琦就不会同意李端愿上位了。
第二条李端愿乃是驸马李遵勖的儿子,出身名门,提拨上来,他也许会感赵曙的情,但绝对不会感韩琦的情。郭逵嘛,现在只那么一回事,只要提拨上来,他一定会对韩琦感恩戴德。
然而不管韩琦怎么说,现在的郭逵还远不及李端愿呢。
大家不服气,邵亢、吴申与吕景等人连连弹刻,祖宗朝是有这个制度,西府当参用武臣,比如曹彬父子,马知节,王德用,狄青,可他们那一个没有立下战功,勋劳为天下所称则可,郭逵一个黠佞的小人,岂堪大用?
反正吵吧,韩琦现在不管做什么事,大家都不如意。
所以现在是一个机会,让郭逵到陕西磨勘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混上一个功劳,回来后再进入西府,无人有异议了。
“韩卿所言极是。”
于是郭逵捞了一个好大的帽子去了陕西,领签书枢密院事权陕西四路安抚使权泾原路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司兼判渭州!
前面的是说明他带着西府宰执的帽子下去的,然后泾原路则成了郭逵的一亩三分地,这个不算,还有权遥控整个陕西缘边四路的军权,也有权调动缘边四路的所有兵马,包括庆州,秦州,延州。
理论上,这一战,韩琦捞取的好处最大。
第二七四章兰陵王入阵曲
现在这道诏命还没有出来,所以文彦博暂时没想到因为他说了一句边臣不协,让韩琦捞到一个大好处,但韩琦也没想到,他捞的这个好处,是水中月,镜中花。
岁赐的事决定下来,至于那个盐,就没有人当真了。
赵曙也只是好奇,为什么能将成本价的盐运到边境,还能卖到百姓手中,原因出来了,那就是高昂的运费,知道就行了。这纯粹是火拼血值。宋朝是有钱哪,可这个钱不知道用在哪儿了,真正用钱的地方却拨不出来钱。拼下去,西夏悲催了,宋朝财政也悲催了。
况且马上善后的种种费用就是一个大黑窟窿呢。
然后大家相互沉默。
不能散,黄公公重新讲述了一遍,意味着蔡挺并没有夸大功劳,相反的,还稍稍缩小了部分功劳。
立功了,那就得赏赐。
韩琦一句话,李谅祚是狂童,大人打小孩呢,蔡挺这个功劳立即缩水。
就算这样,它也能算排进宋朝开国以后对外战役胜利中的前十位吧。不过因为这个缩水,它也许只有与张亢第二次兔毛川大捷相比了,甚至考虑到李元昊的能力,还不及张亢那一役。
那么参照朝廷奖励张亢的制度,韩琦肯定能接受的。
可偏偏前面出了一个孙沔,他用王巨那三场中小型战役的胜利冒功,捞了一个节度使。而且刚刚过去还不到一年时光。
如果按照那个处理,蔡挺是不是要调到西府担任枢密使?
还有头痛的地方呢,王巨如何奖励?这不是宋太宗时代(注)。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赏什么官职?难道调到西府担任枢密副使?那不是韩琦,而是这几个大佬一起会去撞墙的。
于是这个奖励让大家头痛了,商议了好一会,才做出两道无关的决定,第一个将王举元贬官,陆诜表现不好,可朝廷并没有下诏书让他出兵,他能出兵,也有权不用出兵。但王举元可是接到诏书的,偏偏按兵不动,还有什么资格知永兴军?
何谓永兴军,而不叫京兆府尹?正是策应前方四路安危,总掌整个陕西大局的官员。
贬下去了。
第二个决定是派何次公前去保安军,洁问李谅祚,同时对李谅祚打招呼,不要来拜年了,俺们从今年起,不会再给压岁钱给你了。
但到了陆诜哪里又出了妖蛾子。
他想表功哪,将使者扣压,李谅祚也来到金汤城养伤,听到后大怒,难不成宋朝边臣一个个都变成了狠人哥,他不信邪了,现在正好败下来的军队还没有完全解散,于是派出大军前去保安军耀武扬威,出言恫吓。
实际因为缺少粮草,让他发起进攻,也没能力发起进攻了,恫吓一番后,立即陆续解散军队,让他们回去。
如果是王巨,李谅祚悲催了,他手中现在是有不少兵力,但不再是十万大军了,说不定连三万大军都没有,但鄜延路兵力少吗?那么王巨不介意再来一个痛屠。
然而陆诜却吓了一身冷汗。
万一这小子将怒火往自己身上发泄怎么办?自己境内可没有那么能打的蕃子。只要西夏大军压境,自己会很悲催的。因此何次公来到延州后,他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说道:“敌颇顺矣,不如重赐时服,再以诏书问之何故入侵我大宋,敌人必感怀。如果次公既断时服岁赐,又诘问他们,敌人歼滑,说不定反而产生怀疑,以为大宋色厉内荏,反而未必会诚服。”
可能他心虚吧,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的,何次公生生没有听懂,于是不听,到了保安军接见那个使者,让他将诘问诏书带给李谅祚。
真相出来了,不是西夏人会色厉内荏,陆诜才是真正的色厉内荏。
这摊子事,就象大顺城大会战时那样,乱的……
所以有人的机灵,一起学习王巨,什么也不说,做了都不说。比如李参,秦州乐家族在西夏反间下,开始举族叛乱,被李参镇压下去,但所居之处水草丰美,李参派人开耕出来,得良田五百倾,这可不是小面积的耕地,整整五万亩,然后用这个良田募来弓箭手,既得了兵,又得了粮。
不过最终被赵曙知道,于是派使询问,这也是政绩哪,为何不上报,李参答了一句:“将在边,期于无事而己,不敢妄以寇使主上忧。”
干嘛要说,说得不好,最后还不知道变成什么妖蛾子,弄不好不是功,反而是过,大过!
…………
“姘儿,那个琼娘你可看到了?”赵念奴问。
“奴婢看到了,模样儿长得也俏丽,就是略略丰满……”姘儿没敢往下说。
就是胸大吧。
但在宋朝胸大不为美,相反的,大家多是贫乳控。当然,琼娘的颜值能打满分,再加上她守身如玉,越得不到的越是好东西,况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于是身价起来。
不过若这样说,赵念奴也不能算是贫乳。
赵念奴点点头,又问:“那个渌儿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正在外面恭候。”
“让她进来。”
姘儿将渌儿带了进来,这个少女乃是内教坊头牌会跳舞的官妓。
渌儿进来后盈盈施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我来问你一件事,你可会跳一支舞?”
“什么舞?”
“兰陵王入阵曲。”
“这支舞奴家听过,不过它早就失传了。”
“失传了?”
“长公主想观这支舞,大约不成,不过还有一支舞与它颇是类似。”
“什么舞?”
“秦王破阵曲,据传唐朝秦王破阵曲便是从兰陵王入阵曲改编而成,这支舞内教坊也教阅过,就不知道是不是唐朝原来的那支舞蹈。而且它比兰陵王入阵曲规模更大,必须一百二十人才可以跳得起来。”
“怎么失传的?”
“这个奴家真不大知道。”
它的失传与武媚娘还真有些责任,原来这支舞蹈比较阳刚,也是唐朝宫室中的重要舞蹈之一,不过武媚娘登基后,就象范爷演的那样,偏偏要找出新意,不能跳那种阳刚,而要跳出一个“悔”字(哈哈)。然后它呢,变得男不男,女不女,刚不刚,娘不娘。到了唐中宗手中变得更糟,直接变成一个娘娘腔的舞蹈了。
李隆基登基时,还是比较有作为的,让宫女来舞,结果看不下去,又不好说它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武则天是他的奶奶。于是下诏,定其为非正声,导致其直接消失。
“殿下如果想观硬舞,我朝也有类似的舞蹈,剑器舞,拓枝舞,胡腾舞,瓦舍里也有一些民间舞蹈,如舞旋,舞蕃乐,扑旗子,琴家弄令,都属于阳刚舞蹈。”
“剑器舞这些我都看过,也未看出什么阳刚……”
它们本来是阳刚的,但在宋朝慢慢进化,一个个变成了小家碧玉,哪里还能看到多少阳刚?
“不过你能不能尝试着将真正的兰陵王入阵曲排演出来?”
“奴家试一试。”渌儿道。在舞蹈上她是比较精通的,真正的兰陵王入阵曲她是不知道了,但可以从秦王破阵曲上慢慢往回推演,变成十几人的中小型舞蹈即可,这个难度应当不大。
“你排演出来,教给本公主,本公主会重重有赏。”
“啊。”
“难道本公主不能跳吗?”
这个还真能跳,据传长公皇后都跳过,就不要说赵念奴了。
但这是宋朝,不是唐朝,你一个长公主学什么兰陵王入阵曲?她又不好拒绝,于是郁闷地离开。
可这个渌儿还真能,几天后终于让她排演出来,也略有那么一点指麾击剑的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