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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楶也是如此,乡党这件事有些失误,不过优点同样很多。
蔡旻也走了过来,他同样在怀疑:“王家小郎,刚才那个小郎是谁?”
王巨岔开话题:“刚刚我说话多有得罪,还望恕罪则个。”
就事论事嘛,在庆历君子小人之争上,蔡襄做得不对,特别是逼走了吕夷简,并导致后世史书说庆历新政就坏在吕夷简手中,哪里是哦?若那样范仲淹为何罢出朝堂特意拜见吕夷简,语良久,最后叹息离开。
其实不但没有坏在吕夷简手中,也不能说坏在夏竦手中,夏竦只是在庆历新政结束后才开始报复的,真正坏是坏在欧阳修与石介的上蹦下跳,导致许多多温和派大佬,如杜衍,章得象,晏殊这些人反感,并且水洛城导致君子党分裂,文庞二人袖手旁观,坏在自己手上的!
蔡襄逼走了吕夷简,同样是一个重大失误。
不过蔡襄能算半个真正的君子,特别是在韩琦与曹太后一手遮天时,能说说公道话,还是不容易的。
“王小郎忠言,何有恕罪。”
这个蔡三郎,王巨还真不大了解。
但看他的谈吐举止,说明蔡襄家教不俗。
救父心切,能理解,可这个太巧了,如果今天没有赵顼来,说了也就说了。但赵顼来了,这个就不能说了。
特别是看着他身后几个俏丽的行首,又看了一眼那个琼儿娘子,岁数不大吧,大约与李妃儿相仿佛,纵比李妃儿大,也不会大上多少。
二八辰光,瘦削的瓜子脸,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绿裙下又生着一对小蛮腰,上面还有一对丰乳,似乎要将裙衣撕裂,可以说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难怪说是魁首。
看到王巨看她,琼儿又盈盈施了一礼,举止也不错。
不过王巨更无语了,若赵顼不来,蔡三郎带就带来吧,可是赵顼来了,只不过在茶楼上聚一聚,带几个行首来干嘛?
其实章楶心中同样悲催。
他不知道赵曙不久就要隔屁的,但颍王身份难倒不知道吗?眼下虽不是皇太子,也等于是皇太子,搭上这条线,意味着以后会带来什么命运?
总之,两人都苦得不能再苦。
“那就告辞了,”王巨说道,章楶可能苦了,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更赢来赵顼信任,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个人才千万不能放过了。
第一三九章投名状
春山空寥,杜鹃哀啼。
吕大郎的父母来到儿子坟头,在默默烧着纸钱。
去年秋后吕大郎被弃市问斩。
这是大理寺断的案,再无翻案余地。其实吕大郎犯事,其父母也参与进去了。吕大郎在前出面,他们在后面谋划。
财帛动人心,如果玉盐作坊技术不公开,又一直能维持下去,吃掉朱欢手中的契股,那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不要说吕家,恐怕就是关中那些超级大户们,同样会心动。
不过宋朝不搞株连,主犯从犯判决,余下的也就放过了。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按照宋律,吕大郎当斩,然而其父母心中不服啊,一个贱婢罢了,又不是儿子动手杀的。陈执中纵妾害死了三个婢女,还不是没事?
这那能一样呢,当真齐人哪,美帝也不可能齐人!
并且那次陈执中因这件事彻底罢为了首相,还差一点被崔峄抓进大牢受审。
这时,一个文士走了过来问:“前面可是吕翁翁?”
“你是谁?”
文士不答,而是看着新坟说道:“天下谁个不在为利而熙熙攘攘?吕大郎君本来也没有做错,错的是丁家,若无丁家蛊惑,吕大郎何至于惨死。”
这句话说中了吕家夫妇的内心,说得对啊,杀人的乃是伏小庄,他才是真正凶手。
如果要追究幕后的人,不仅是自己的儿子,还有丁家,为什么一个是弃市,一个只是发放牢城,还是本地的牢城。
至于丁部领死了,他们才不管呢。
“你是谁?”
“我是延州人,看不惯丁家的作为,碰巧经过华州,于是过来看一看。”
“那丁家也得到报应了。”
“什么报应?不就是丁员外死了,那是老病死的,其余人还不是安然无事。”
吕父语塞了。
“好象他们还欠吕大郎君赌债吧。”
“是欠了。”
“为什么不追要?”
“他家都散了,上哪儿要去?”吕父心说,况且这个赌债还不能当真。
“他家未散,还有人在,丁员外同样还有许多堂兄弟,过得很开心。”
吕父定定地看着文士。
就算要,也不大好要,一个在延州,一个在华州,隔了好几百里地。若是正大光明的债务要就要吧,但这个债务来历不明。
“丁家为恶多端,在延州得罪了很多人,吕翁翁为何不将那张欠条便宜一点卖给延州的豪强,似乎还欠了一万多贯吧?”
吕父点点头。
“可以三千贯两千贯,真不行一千贯将它卖出去,由延州豪强来讨要,那么这张欠条便成了丁家真正的催命符,也能替吕大郎君报仇雪恨了。”
“是妙策……”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我看不惯,说一说,我走了。”
文士随着就离开。
但他在心中却说道:这个丁稼怎么就输掉了那么多钱?吕家也非是善类啊。不过王巨,你好心收留了我,我也替你做了一件事了。
他就是葛少华。
王巨开出的条件真的不错,让葛少华很感动,不要说管事,其实那就是门客。王巨又在省试上考得那么高,而且颇有心机,未来不可限量,这是他不愿意声张的,若公开说出来,不仅葛少华,会有许多多次落举的举子来投奔。因此葛少华想替王巨做一件事,也算是投名状吧。
…………
“见过大郎。”琼儿盈盈施了一个万福,吐出清脆的声音说道。
王巨莫明其妙地看着这个少女。
愣了一愣他才说:“请进来吧。”
琼儿带着抱着小筝的侍婢走进房中。
李万元也古怪地看着琼儿,本来冒出一个长公主就让他担心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更性感的少女,这更让他担心。
“二哥,不得多想。”王巨拍着他肩膀说道。
整天都在想啥呢。
其实可能是受前世因素影响,王巨对现在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真心不排斥,况且李妃儿明艳活泼,性格可爱,也让他喜欢。为了生存,可以用心眼,但夫妻之间用心思眼,那还叫夫妻吗?
而且他更不想攀大户,如夏竦的老婆,还有富弼的老婆。
话说晏殊赏识富弼,但小富不争气,连个进士都考不中,老晏急啊,于是替他弄了一个制科,当官了。因此小富在家时常受小晏的气。那次出使契丹立下大功,混上了枢密副使,终于做宰相了,回家扬眉吐气地对小晏说道:“给我更衣。”
小晏就是不买账,小富没鸟办法,只好自己换下相服,轻手轻脚地跑到饭桌上端一碗稀饭灰溜溜地喝了起来。
可能带来一些好处吧,如夏夫人给夏竦带来了巨大的陪嫁,小晏给小富带来了官途青云直上,但这种富贵,王巨却是不想要的。
不过他对赵念奴也不排斥。
这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公主,可能那段经历,也多少磨平了她的娇气。
反正这种平易近人,让王巨很喜欢。
不过有了李妃儿,那就什么也不要想了。
琼儿坐下。
“琼娘子贵客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奴家哪会是贵客。”琼儿有些啼笑皆非,有些幽怨,又道:“那日听闻大郎去喜迎楼,奴家这才答应蔡家三郎的邀请。”
“对了,蔡司使如何了?”
“去了杭州。”
“本来……”王巨想说本来就应当去杭州,何必在京城留恋,自寻烦恼,况且国家那个黑窟窿,也不是蔡襄能力能解决的,但没有说,然而就打断了琼儿的话。
琼儿有些气苦,也有些喜欢,感情泛滥也未必是好事啊。
定了定神,她又说道:“奴家近日听得两首妙诗,练了许久,那日本想唱给大郎听的,但不曾想大郎突然离去,今天刻意登门请求赐教。”
唱歌要我赐教?
王巨话忍到嘴边,改了口:“不敢,那就请娘子妙喉展歌吧。”
琼儿接过小筝,唱了起来:
“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
低徊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
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
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
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
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
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明妃初嫁与胡儿,毡车百辆皆胡姬。
含情欲语独无处,传与琵琶心自知。
黄金杆拨春风手,弹看飞鸿劝胡酒。
汉宫侍女暗垂泪,沙上行人却回首。
汉恩自浅胡恩深,人生乐在相知心。
可怜青冢已芜没,尚有哀弦留至今。”
“《明妃曲》啊。”王巨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个魁首唱了它,他也就想起这段故事。
自古以为文人墨客用昭君出塞写下许多诗赋文章。
如白居易的:汉使却回凭寄语,黄金何日赎蛾眉?君王若问妾颜色,莫道不如宫里时!
这太不象话了,王昭君居然会哀请使者,我现在仍很漂亮,皇上有钱的话,将我赎回去吧。
老杜的: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这个写得不错,抱着悲悯之情,又凄凉又令人感痛。
李白的:昭君拂玉鞍,上马啼红颜。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
那是一种无奈。
还有: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燕支长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没胡沙。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
那更是一种绝望。
但这三大家明妃曲都不如王安石这两首明妃曲。
因此前面一出,欧阳修、司马光、曾巩、刘敞等人纷纷唱和。如欧阳修的:汉宫有佳人,天子初未识。一朝随汉使,远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