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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错位的声音,但他仅仅只是忍痛道:“即使我死了也要做吗?我死了……也没有关系吗?”
“你以为你是谁?”红焱冷冷甩开手,“连成为我战仆的资格都没有,就敢在我面前恣意放肆了?以为上过我的床就可以威胁我了?”
红焱的话似乎刺激到了不惑,他终于忍不住额角跳了跳,一口血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红焱曳地红纱上的血点和那原本的艳红混为一体,很快便难以分辨出来。
红焱看着捂住胸口跪在脚下的男人,盯着他嘴角的血丝残忍道:“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高尚,不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么?你以为那夜我被你算计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知情吗?”
她蔑视地看着不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继续道:“你清楚,我也清楚,那夜谁都可以。既然你清楚,就别抱着天真的幻想,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你只是我的万千解药之一罢了,懂了吗?”
不惑轻轻咳了两声,喷出的血点顺着他的下巴滑入了衣领中,“尊主是要杀我吗?因为那夜的事情杀我?”
红焱猛地转身,直直看着他,眸中光芒闪动,“你是这么认为的?”
“尊主明明知道千叶大人的实力,却仍要我去送死,这不是公报私仇吗?还是……我的存在已经可以动摇到尊主的心了呢?”
话音刚落,红焱已经狠狠踢出了那一脚,不惑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腿,却在挨实了这腿后牢牢握住了红焱晶莹细致的脚踝。他的皮肤有点黑,握住这只脚更显得红焱肤白如雪。这姿势可真尴尬,想是红焱也未想到他竟敢这么干!
红纱下没有任何衣物,她被他握住了脚踝在胸口处,正好暴露了裙下风光,一时间红焱简直是气疯了一般,抬手便扼向了不惑的咽喉。可是他却并不闪避,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小腿一路滑下。
红焱震怒得几乎忘了任何招式,她另一只腿弹跳而起,直接缠上了不惑的腰间,接着想要一个借力翻滚将他反制,没想到不惑丝毫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而行,一瞬间红焱便以极暧昧的姿势骑坐在了不惑身上。他同时伸出手,按在了红焱腰后,使力将她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他低语道:“我知道今夜你又会……”
话未说完,红焱已经狠狠甩了他四个耳光,声声干脆响亮。她恶狠狠双手扼住了不惑的脖子:“你好狗胆,竟敢对我出手!”
“打残我也好,杀了我也没关系。”不惑并不反抗,任由她的手不断收紧。他的唇色浮现了一丝青紫,说话也开始变得费力起来,但他仍努力道:“但请不要再找别人,可以吗?不要让我知道你找了别人,那样真是生不如死。”
这短短的话似乎需要很费劲才能听清楚,红焱过了很久终于失神地松开了钳制不惑的手指,随后无声从他身上翻滚而下,躺平在了他身边。不惑见她无言,便侧头看她,却见她眼角滑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他瞬间有些慌了。跟随红焱日久,见过她妖媚横行的样子,也见过她冷厉狠辣的样子,却很少可以见到她人前软弱的姿态。她素来争强好胜,即使毫无胜算,也不会露怯分毫,眼下她是伤心了吗?
他伸手想去拥住她,却被她无力地推开。她若用强还好,如此示弱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道:“你走,我想要一个人呆着。”
“可是你……”
“滚!”红焱忽然怒吼道:“我哪怕今夜死了,也不叫人,行了吧?行了吧……滚出去!滚呐!”
屋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绵绵的小雨,雨并不大,却很细密。它们随着微风潜入暗夜,于瓦片上旋舞、嬉戏、逐渐汇聚,再经由古朴的檐角缓慢地滴落下来。那么缓、那么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不可捉摸。
不惑站在门外,形如枯朽。在一片如织的细雨纷飞中,他却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翻滚着、哀吟着、疼痛着、挣扎着。他知道她挺不过去的,如同以往的那些日日夜夜。他曾天真,相信的远离,最终却只能看着那些连面目都记不清的男人们从她的房中来来去去,他们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候甚至走进去时气息温暖,再出来时却变成了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不惑很想用力嘶吼,这股强烈的愤怒呼啸于胸间,似乎再多忍一瞬,就会将他燃尽成为焦沫和飞灰,就在这牢笼一般的地狱里,悄无声息地泯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僵硬着走进雨中,无声无息地站着。冰冷的雨水让他变得清醒。怎么可以有那样的念头?怎么会有那么自暴自弃的想法!如果连他也离她而去,只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她又该怎么办呢?
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不惑回身看着不远处那个幽暗的房间,那里面嘶吼和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刻心上,声声都如屠戮。
“放心,我会忍耐的,无论如何也会坚持下去,至少不会比你先死。”不惑嘴角咬出了鲜血,可他眼底的神情却带着哀痛和温柔。
“来人,来人!”终于,红焱的声音在门后绝望的响起,“快来人,本尊、本尊……”
后面的声音不惑已经不愿再听,她如今在这里已经享有如此尊荣的地位,可是此时此刻却如此不堪和狼狈,这是命运吗?这是报应吗?这是对于杀戮的……惩罚吗?即使身份尊贵又如何?依然有这么令她羞愤欲死的瞬间等着她,每个月至少一次,比红楼里的姑娘还不如,这算什么呢?
不惑浑身已经湿透,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脚步变得如此沉重。走到门边不过十几步,可这十几步里他步步都在犹豫,寸寸都在挣扎。终于在闻听召唤而来的男奴推门而入前,不惑拦在了门边。
男奴有些局促道:“右使,尊主说过,这种时候她不愿见到……”那个你字还未说完,却听不惑冷道:“想死就继续说下去,想活立刻滚!”
男奴倒是好眼色,见势不好,拔腿就跑。
不惑的手凝在门上,却始终按不下去。门内的红焱此刻应该已经极为凄惨了,她因为和他赌气,已经延迟硬撑了很长时间,及至此刻她必已痛苦不堪。她痛苦不堪,他又何尝比她好上半分?
感同身受还是嫉妒使然?他已经分不清楚。他知道如果今夜她无法独自熬过去,他希望陪她整夜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男人。不能一起生那便一起死,不能一起逃那便一起痛。无论如何,他总会陪着她的。
不惑推开门走进去,短暂的平静后,是红焱恶毒的诅咒,“你滚,你滚,我死也不要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么,会死的……会死……”
她的痛苦随同谩骂的尾音,被不惑含入口中,两个人犹如垂死的鸟,互相折磨、互相伤害也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着。
门在身后重重掩上,过阵子,听起来,倒真像遮住了一室春光。
远远的院落里,千叶撑伞站在雨中,已能遥望远处天光初亮。这一夜真是平静到诡异。
芸姑素有早起的习惯,而她在做所有事前,必然是先来看看千叶这边有什么需求。却没想千叶撑伞站在院中,仿似站了一整晚般。
“千叶大人……”芸姑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才不会令千叶不快,正在踌躇,却听他主动开口道:“除了白粥和小酸角,再加两个白水煮蛋。”
他语气平常,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一样冷冷淡淡,可芸姑却觉察他似乎一大早心情不错,忙连声答应了。
千叶甩了甩伞上残留的雨珠,嘴角却蔓延上一抹仿似心情不坏的笑:“真是一不小心就知道了天大的事情。红焱,你的秘密原来就是昨夜么。”
☆、第五章
莫朝云这一觉睡得竟然很沉很舒服,所以迷蒙快醒时觉得有人影在不远处晃动便令她觉得很不快。困难睁开眼,却见古朴的屏风前一道白影正在更衣。
从里到外都是白衣……是他,叫做千叶的少年!莫朝云猛地警醒,刻意屏住了呼吸,却见他极缓慢扭头瞥了她一眼。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悄悄碎开了一般,莫朝云整个人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如眼前白衣少年这般的人,不,或许该说她从不以为世上竟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人。
只是侧头微瞥的一个眼神,却仿佛挟裹着万般风情。即使他的眼神是冷的,可却抵不过那种融化万物的魔力。
他们并不是见的第一面,可之前她并未看清过他的样子,不像此时此刻,晨起的朝阳射向窗棂,经过古朴屏风的遮拦,再打在他的白衣上,竟带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已经傻了,全忘了自己已经木呆呆盯着他看太久。他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眸子里全是冷然。见她仿佛傻了一般,他便扭回头慢慢系上了腰带。
莫朝云如梦初醒,尴尬叫道:“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换衣服!”
他无可无不可的漫不经心回道:“哦?你不看不就好了。”言下之意就是她一眼没少看。
她气道:“你出去!”
“该出去的人是你吧?”千叶束好腰带,回身,走到床边,从头至脚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补了一句,“我的床睡得舒服吗?”
莫朝云神情变了变,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掀开被褥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时还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千叶,似乎他对她行了什么不轨之事般。
“你这个……”在莫朝云出言不逊前,芸姑正好一步迈进来,见这般情形,赶忙在千叶身后对着莫朝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胡说。
千叶微微皱起眉,瞅着莫朝云那一身血迹斑斑的破衣服,才淡淡对芸姑道:“一会儿把她收拾干净,然后让无匡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床上的被褥扔了,床砍了烧火,晚上我要见到新床和新被褥,屋里点上凝神香去去味道。白粥好了吗?”
芸姑点头:“已经好了,千叶大人。您要过去吗?”
“嗯。”千叶扭身要走,却听芸姑又追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