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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死者母亲说,他儿子那几天感冒了,咳嗽很厉害,娃他爹本来要去山上挖点草药回来煮水给娃喝的,可是娃却说这个药比草药厉害,吃几片就会好。
“可是娃他才吃了三片,到晚上就不行了,全身肿了起来,还一个劲地喊疼,送到卫生所救了两天也没救回来,呜,我娃还只有十六岁啊!”
两夫妻似是被思思她们勾起了伤心事,哭得撕心裂肺,可惜的是,这个十六岁男孩连张相片都没有。
“我就怕时间一长,连我娃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啊?”母亲泪眼迷蒙的说着。
思思被她说得心酸,从包里拿出了笔和纸,依照这对夫妻的讲述画了起来,起先大家都不知道思思要做什么,待见到纸上渐渐出来的头像时,大家都惊呆了。
不多时,一个青涩的男孩头像跃然纸上,死者母亲死盯着画像,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我娃呀!我娃就是有这么俊的呀!”
第748章 严老师竟是他
接下来的十来天,思思他们在阿贵的带领下将一队的所有寨子都去逛了一遍,包括山林最深处的盘蛇寨,这个寨子里的村民都是少数民族,禁忌非常多,幸亏阿贵人头熟,这才让思思她们采访得很顺利。
这十来天她们的心情都很差,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满满的负能量,有一个寨子里有吃发霉粮食吃死人的事情,还有吃过期药死人或是得了重病的。
这些情况比比皆是,可让思思觉得心酸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村民们竟然并不怨恨基金会,在他们看来,能够给他们这些东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是他们共同的认识!
就连这些没有文化、一穷二白的村民们都懂得的道理,可金家却不懂,肆无忌惮地花着这些可怜的村民的救命钱,简直是罪无可恕。
除了这些负能量,也有让思思她们觉得欣慰的事情,那就是所有村民口中的好老师——严老师。
在这些村民们的口中,严老师就如同上苍派来的天使一般,相貌好,文化高,心肠好,没有一丝缺点。
不仅娃娃们喜欢他,就是娃娃们的父母也喜欢他!
“只是可惜呀,咱们这地方穷,严老师吃不到好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瘦得跟柴禾一样了,看了就让人心疼。”
原来这位严老师三个月前送孩子们回家时,为了救一个滑坡的学生,自己摔下了坡,腿摔断了,头也撞了个大洞,流了好多血。
好在路上有在地里干活的村民,喊了人过来把严老师送到了卫生院,正好了骨,头上也缝了十几针,三个月过去了,伤早好了,可严老师的身子却一点也不见好,甚至还越来越差了。
“都怪咱们这里穷,没有好东西给严老师补身子,严老师定是上课太辛苦,身子亏空得厉害。”
村民们都非常自责,觉得他们实在是对不住可敬的严老师。
“这个严老师倒是个难得的品性高洁之人,能够在这么清苦的地方坚持十六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张洁感慨道。
阿贵也挺赞同:“严老师我见过,长得特别好看,身上有股子很特别的味道,寨子里有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呢,可是严老师一个都瞧不上,至今还打着光棍哪!”
“严老师画的画才好看哪,他有个专门的房间用来画画的,特别漂亮,我以前还替他带过颜料和画笔呢!严老师还会吹笛子,是那种竖的笛子,吹出来特别伤心,我听得心里难受极了,我看严老师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最后阿贵用了一句颇富有哲理的话为严老师做了总结,听起来有点老气横秋。
思思没有指出他的错误,那个严老师吹的不是笛子,而是箫。
不过思思她们对这位有故事的严老师起了好奇之心。
“要不咱们也去学校看看吧,正好可以见识一下这位严老师。”张洁提议。
思思和上官俱都赞同。
学校位于半山顶上,十分简陋,低矮的石头房,比那些茅草棚倒是要坚固耐用得多。
此时学校已经放了暑假,整个校园里只有严老师和老校长一家住着。
思思他们赶到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路上张洁和上官手痒在山上打了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她们的这一露手,让阿贵目瞪口呆,神色间也愈发恭敬起来。
老校长老两口倒是在家,严老师却不在,老校长说他去后山写生了,应该快回来了。
老校长一家十分热情,升起火塘就要煮饭烧菜,上官把两只兔子和山鸡都处理干净了,交给老校长妻子烧菜。
兔肉的香味刚刚升起时,严老师回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远远传来:“老嫂子晚上做啥好吃的呢?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思思与张洁她们奇怪地看了眼,没想到这个严老师竟是京都人,虽然夹杂了几句当地方言,可那正宗的京片子却藏也藏不住。
最奇怪的是,这个声音竟有几分耳熟。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虽然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可却掩不住他如玉的风华,难怪阿贵说他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却是老熟人!
男子先是一愣,继而温和地笑了,如桅子花开。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金六少,你倒是找了个世外桃源悠然自在呢!”思思也笑了,伸出了手。
此人竟是十七年前失踪后再无消息的金家六少——金焱。
没想到人人交口称赞的严老师竟然会是这位贵公子?
也难怪金家找了十七年也没能找到金焱,这么个交通闭塞的原始大山里,就算是雷达也搜不到呀!
金焱分别与思思她们握了手,他看起来也十分高兴,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几丝红晕。
与十七年前相比,金焱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瘦了许多,面色也有些苍白,看着身体确是不大好。
“金焱,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看你好像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不大好!”思思问道。
金焱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总是有点头晕,应该是上回受伤还没养好吧,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校长妻子把兔子和山鸡都做好了,还弄了几个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十分丰盛。
思思还从包里拿出了一袋酒,张洁狐疑地看了眼,“思思你这包里不会装的都是酒吧?一路上就没少见你往外拿。”
“就带了六七袋子,这是最后一袋啦,喝完就没了。”思思笑眯眯。
有好酒好菜,晚餐的气氛十分和谐,只除了金焱时不时的咳嗽声,虽然只是轻咳,可却让人听得心酸。
思思突然想到金雯,也不知道金焱知道金雯的死讯吗?
严格说起来,她与金焱应该是敌人才是。
“金焱,你知道金雯她……?”思思忍不住问道。
金焱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眸中泛起一抹痛苦,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于她于我都是解脱。”
第749章 严瑾
思思叹了口气,像金焱这般心思细腻的人生在金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而且她与金家是死对头,并且金雯和金老三也算是间接死在她的手上,金焱与她之间的关系是真不大好论呀!
金焱哪里会看不出思思的顾虑,他淡笑了笑,朗声说道:“如今我已是严瑾,世上已再无金焱这个人了。”
张洁听了特别中意,重重地拍了拍严瑾(以后称这个名字)的肩膀,笑道:“不错,以后你就是严瑾了,金家那一堆烂事和你没关系。”
严瑾被张洁这么一拍,立时便大声咳嗽起来,咳得人都弯到桌子底下去了,似那快要扯断的风箱一般,听得人渗得慌。
“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
思思替严瑾拍背顺气,想到之前与严瑾握手时那沁人的冰,心里有种不安,严瑾这样子绝对不大正常,六月酷暑天,年轻男子的手心怎会如此冰的?
严瑾喝了杯水后,总算是缓过来了,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手帕拭了拭嘴角,微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就是前几天有点受凉,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你们是小严的朋友吧?我求你们带小严去大医院看病吧?咱们这里没好药,拖累小严了。”
一直闷声喝酒的老校长突然出声,他的普通话乡音很重,初听有些不大明白,不过听多了倒是习惯了,此刻他脸上带着乞求,眼巴巴地看着思思她们。
严瑾不满地瞪了老校长一眼,“我没事,校长他就是喜欢瞎操心,我年轻力壮的,只不过是感冒罢了,哪用得着特意跑到大医院去看病?”
老校长却不顾他的威胁,执拗地说道:“小严他的身体越来越虚了,这几天连饭都不大吃,身子也冷得很,还有咳嗽也越来越严重,山上的草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求你们带小严去大医院看病吧,我有钱,我拿钱给你们。”
老校长冲旁边的妻子用土话说了几句,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便起身回到房间,不多时便拿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用皮筋扎得四四方方的。
她似捧着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袋放到桌上,就着昏暗的油灯扯开皮筋,一层一层地解开塑料袋,从袋子里掏出一小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纸币从大到小按顺序码好,连边边角角都弄得非常平整,最大的十元,最小的一分,大部分都是一角两角一元两元的面值,看这些钱的老旧程度,怕是眼前这老两口攒了几十年的全部家当了吧?
思思只觉得眼里热热的,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泄而出,张洁和上官也同样不好受。
一个为了孩子们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教师,到头来全部的积蓄却只有这么一小摞毛票,可能还不够某些官员一顿的饭钱。
真应该让那些贪官污吏们来这些山村劳动改造,什么都不要给他们,凭自己的双手挣粮食,挣不来就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