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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女儿都在那儿。他开了一家自己的行为医学诊所。科罗德尼答应继续担任研究所的董事一职,并会偶尔飞回圣路易斯参加会议。他也会继续和马斯特斯及约翰逊一起合作写书,包括即将出版的《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谈性与爱》。这本书后来相当成功。
但在1984年比尔和吉尼周年纪念庆典之前,当整个圣路易斯开始承认他们的成功时,罗伯特·C·科罗德尼——这位将来的继承人,以及他所描绘的诊所未来,都一去不返了。
第三十四章 美女与野兽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让我将美女与野兽之间——我这个缄默却内心澎湃的野兽与穿着无邪棉质连衣裙、脸上带着酒窝的她的美丽身体之间——那种私密接触隐藏得更好。”
——《洛丽塔》,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裸身躺在床上,莫林·沙利文低声呼唤自己的客人靠近一些,让他们的肌肤相触。她的指令和她的爱抚一样温柔且诱人。
靠着床头板,沙利文像印度人一样端坐着,如同一个不可抗拒的性爱女神,直面着这个饥渴的年轻男人。在查斯公园广场酒店这间舒服的房间里,一直都开着灯。毛毯被拉到了床尾,在床单之上无处可以隐藏。随后她把自己光滑黝黑的双腿跨在了他的膝上,两人的私处几乎靠在了一起。
27岁的沙利文长着一头卷曲的浅棕色头发,双乳丰满而挺翘,她就像是个有氧操教练,散发着富有感染力的热情。有着运动员一般健康美貌的沙利文始终保持着职业笑容,客人在世界知名的马斯特斯与约翰逊研究所治疗师的指示下支付给她一定的费用。
当时机成熟时,沙利文抓起客人柔软的阴茎,没有一点迟疑,坚决地将它在自己的阴户与阴唇上来回磨蹭。两人之间那种预知的氛围开始产生,由她发出所有指令。只有当她觉得他准备好了之后——就像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教科书上表述的,血液通过他的阴茎动脉流入造成充血,使他软弱的组织膨胀勃起——沙利文才会按照指导手册进入下一步。
“我会坐到你身上,然后把你的阴茎放入我的阴道——只是为了让你能感觉一下。”她向他耳语道,“别试图去插入。别尝试做任何事。只要去体会一下。”
作为一名性爱代用者,沙利文已经从事了将近两个礼拜的“生殖器刺激”工作,她表现得非常积极,效果让人印象深刻。为了这一时刻的到来,她和客人在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吩咐之下已经花了几天时间进行“感知疗法”。
插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早晨以及午后,他们会相互触摸、鼻尖相对、抚弄对方,有时还会亲吻全身各个部位,但不能性交。有时他们会站在全尺寸的大镜子前,相互检阅对方的身体。如同沙利文解释的那样,触摸练习去除了这些男人对于女性身体的恐惧以及无知。“你也会对他们做同样的事。”她回忆说,“你向他们展示卵巢和睾丸是如何的相似,大阴唇则像是阴囊,而阴蒂又和阴茎彼此相同。于是,他们会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陌生的领域。”
需要依赖沙利文专业技能的那些男人通常患有“勃起障碍”(阳痿的新术语)、早泄之类的性功能问题,或者是一些由于担心自己表现不佳而迟迟不敢和女人接触的处子。沙利文在这些男人面前成为了创造奇迹的人。她不要求任何满足,而是全身心地致力于让他们实现自己。“我觉得我就是神奇女侠(Wonder Woman)。”在他们进入“取悦生殖器”阶段之前,沙利文主要专注于客人的勃起部位,像画家的画笔一样用自己的外阴轻抚它。“这叫做‘画画’——你握着他们的阴茎在你自己的那个部位画画。”她鼓励的话语对于勃起状况的改变至关重要。“如果它(阴茎)开始软下来了,你得继续用手爱抚。如果依旧坚挺,那么你就只是玩弄它。这一切都由你来掌控,但是你不能预先通知他自己打算做什么。这有点像是惊喜,在他们没有期待的时候!”她表情冷漠地解释说。
沙利文积极的生活态度(joie de vivre)让她成为了比尔·马斯特斯最喜欢的性爱代用者,特别是在他遇到棘手病例的时候。除了研究所常规的5000美元费用,患者还要支付双倍的钱才能保留这种加利福尼亚式的服务。到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马斯特斯私下还会提供一小部分代用者服务。这些安排远比早些时候私密,主要是因为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已经公开否认过这样的行为。他们痛苦地明白了自己在20世纪60年代曾大力支持的性爱代用者疗法如今可能会招致鄙视,甚至嘲笑。“我的方法在原理上基本和马斯特斯与约翰逊的相同。”从前在纽约做老鸨的赛薇亚拉·荷兰德在自己的畅销书《幸福的妓女》(The Happy Hooker)中提出,“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收费数千美元并称之为‘治疗’,而我只要50美元,却被叫做‘卖淫’。”自从1976年举办了伦理研讨会之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屡次向媒体以及专业人士表明他们已经不再依靠代用者来治疗患者。马斯特斯担心,有些人会充当未经培训的治疗师,根本不知道自己可能会造成情绪方面的伤害。“由于法律以及伦理的原因,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终止了代用者项目。”《纽约时报》的简·E·布洛迪在1980年的时候报道说。《新闻周刊》说,“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些实践,如今大多数的治疗师都认为代用者并不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有些人质疑其是否有益。”在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榜样作用下,美国心理学协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以及美国婚姻与家庭治疗师协会(Amercian Association of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ists)宣布,治疗师允许自己的客户使用代用者是对伦理准则的背弃,尽管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如此判定。大多数名声在外的专业人士都同意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立场。到了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主流治疗师都认为引入代用者会给他们的行医生涯带来巨大风险,甚至可能会惹上官司。“我个人绝不会这么做。”露丝·韦斯特海默医生说,“我明白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绝不会让自己牵扯其中,因为这是违法的。”
很少有人知道马斯特斯继续使用着代用者,或许对于他们的有效性他从没怀疑过。尽管具有一定的法律风险,自己也口是心非地说了假话,但马斯特斯并不打算停止这个治疗项目。“医生永远都想要改善病人的情况,不管使用的方法是什么。”他的朋友、金赛研究所的保罗·格布哈特解释说。
除了莫林·沙利文,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病人所使用的其他女性代用者还分布在全国各地,她们飞来圣路易斯通过让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重获性活力而得到报酬。代用者们都知道马斯特斯的秘密行为不符合他的公众地位,比如韦纳·布兰卡德,一个来自洛杉矶郊区、20出头的时候就离了婚的女人。“事实是,在官方声明说已停止了代用者这个项目之后,他们还一如既往,只是他们将客户介绍给这些人(代用者),由客户自己和她们进行联系。”布兰卡德后来成为了一名代用者支持组织的领导人。她说,尽管马斯特斯经常直接与她们接触,但是一直和代用者与客户之间的金钱交易以及其他运作方面的事情保持着一臂之遥的距离。“他们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隐秘,因为已被告知其中存在一定的风险。”布兰卡德回忆说,“他们和每一个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布兰卡德说自己在圣路易斯只收过一回报酬,沙利文以及一位名为“来自佛罗里达的安”的代用者则做过好几次。对于这位玩弄法律以及专业指南的医生,布兰卡德并没有太多怀疑,反而非常钦佩。“事实上,他曾经说过其实他们也左右为难。”布兰卡德说,“但是如果让患者失去一个行之有效——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治疗,他会良心不安。”
莫林·沙利文在寄给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诊所的简历中,列出了自己之前在性爱治疗师威廉·哈特曼——一位执业婚姻咨询师——手下工作及培训的经历,并自称是南加利福尼亚最昂贵的代用者。尽管哈特曼的方法具有争议——他和搭档玛里琳·菲西安有时候会指导那些半裸的患者爱抚的技巧,但对于像沙利文这样的代用者,他却提供了正规的训练。在长滩州立大学,沙利文当时还是一名来自恩格尔伍德的人类学专业学生,便上了一门由哈特曼任教的人类性爱课程,并很快加入了他的队伍。“在我脑海里没有什么职业规划,于是我从比尔·哈特曼那儿得到了一些客户,并且心想,‘管它的,我就试一试!’”沙利文解释说。她很快就做到了一周16位客户,作为性代用者,每天可以收获在当时来说相当可观的300美元。
在加利福尼亚,沙利文听说了很多关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事,于是她想,他们的有钱客户可能愿意为她的服务支付更高的价格。寄出自己的凭证之后,她很快就受到了录用的回复,但是马斯特斯同时要求她再寄一张照片。沙利文拒绝了。当时她心想:“去你的,我不会寄任何照片给你。我长什么样压根就没关系——我是一个代用者,事情就是这样。这是我的培训资料。”
“马斯特斯告诉我说,这位客户急切地想要知道我长什么样,除非他看到我,否则他绝不会签合同。”她回忆说,“他就是不愿意这么做。于是,我最后还是寄了一张照片给他。”
不久之后,马斯特斯从圣路易斯打给她说,患者想安排见面。
“我不明白第一次你为什么不愿意寄照片给我们。”马斯特斯用最迷人的语气说道,“你非常漂亮。”
“好吧,那不是我寄照片的原因。”沙利文相当直率,几乎有点假小子似的说道。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围绕着钱的问题。“如果你支付我一天300美元的报酬,那我就答应。”沙利文说自己当时这么对他说,“每一个客户(为期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