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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镇守蓟镇二十多年,人虽然老了,壮志不减当年,应该能够担当统帅之职。”
说了半天,他愣是没有扯到自己头上,这倒是让张儒大感意外。
既然对方不提,他索性直接提了出来:“莫非张总兵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总兵镇守宣府也有五六年光景了,以前在大同镇的时候,你可是跟巴图蒙克在正面战场上交过手的,按理来说,你次啊是最好的人选呐!”
张安瞥了张儒一眼:“本来,末将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末将得罪了督帅,只怕就算末将是最好的人选,督帅也不会选择末将。”
张儒肃然道:“张总兵不仅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张某人,小子不才,与将军之间的确有嫌隙。可在军国大事上面,本将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不出意外此次对鞑靼作战,陛下一定会力排众议让本将当三军统帅,就算是兵部提出其他人选也没用。
到时候还请张总兵主持全盘工作,本将甘愿跟在总兵身边,多学些东西。”
张安先是一惊,然后一喜。
惊奇的是张儒竟然会让自己主持全盘工作,喜的是,张儒说话的时候不像是在消遣自己。大明朝可不是后世,在这种正当的事情上面,没几个人会开玩笑的。
“此话当真?”张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张儒点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一刻,想来在军中极其威严的张安竟然有一种感动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貌似也不是像传说中那般可恶。
“督帅不怕末将再立新功,到时候难以驾驭?”张安强制压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缓声道。
张儒眉头一挑,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摸着已经有不好绒毛的下巴道:“总兵都不怕本将将来占了你的军功,张某难道还怕总兵立功不成?张儒虽然不才,却也知道自己是大明的子民,外敌入侵,自然应当同仇敌忾。咱们之间的矛盾,打完仗之后,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谁敢插手咱的家事,那就打得他们连爹娘都不认识。
中原被鞑子奴役了两百年才有了大明,我们不能容许,再出现被鞑子凌辱的事情发生。”
张安哈哈大笑:“好!就打得他们连爹娘都不认识。”
两人在书房里发出一阵阵爆笑,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一脸古怪,他跟随张安三四年了,可还从来没见过自家将军这么开怀的笑过。
好一会,两人同时止住笑容,张儒脸色一沉:“在这里,咱们可以惺惺相惜,出去之后,还请张总兵恢复原状。”
张安了然的点头:“那是自然,某非有意与你为敌,不过是身不由己而已。等将来有一天,某将该还的恩情还晚了,咱们再把酒言欢。”
张儒伸出手掌:“君子一言!”
张安也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的和张儒的手击打了一下,而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快马一鞭。”
这个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结成的隐形同盟,就在这看上去十分寒酸的宣府总兵府书房里达成了。
除了那个好像知道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到底知道什么的亲兵之外,没人知道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因为当张儒走出总兵府的时候,是怒气冲冲的。
回到镇守太监府,范统屁颠屁颠的凑过来道:“大人,找到夫人的行踪了,她在宣府富商谢千斤的府邸。”
第108章 :打脸
谢千斤原名什么,宣府的人都忘了,只知道大明朝有这么一号人物,却很难见到他本人。
他的府邸占地三十亩,亭台楼阁多不胜数,从南海采集出来的珍宝更是遍地都是。据说他的私人库房,光是血色珊瑚就比皇宫都多。
然而有了明初沈万三的前车之鉴,这位谢大老爷已经懂得了财不露白的道理,每逢灾年他名下的产业虽然都会捐出数十万两白银,可这些银子,却都不是以他的名义捐赠的。
富不忘本,这个大明朝富可敌国的隐形富豪,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他都有人脉关系,江南的漕帮、盐帮,山西的富商巨贾,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违禁出海的人,他们经商贸易得来的东西,自然也需要这位谢老爷来销赃。
谢千斤三字,乃是当年为了报答救命恩人,这位谢老爷拿出了千斤白银作为酬谢。几十年前,那时候的谢千斤还是个三十岁的小伙子,却能把自己所有的家底——一万三千两白银,拱手送出去,这样的气魄,那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
范统说完之后没有离开,站在张儒面前欲言又止。
张儒抿嘴问道:“还有什么事?”
范统粗声粗气道:“那姓唐的小白脸好像跟谢千斤的儿子关系不浅,那谢家的高手也不少,走的时候有人对手下的兄弟说,谢大公子请大人今夜酉时三刻去谢府赴宴,还说到时候会为大人准备一个惊喜。”
张儒听罢面色古怪,自语道:“我看惊倒是真的,喜就未必了。”
范统迟疑道:“那咱们去还是不去?”
张儒笑道:“自然是要去的,不去反而显得咱怕了他谢千斤。再说了,你弟妹还在那边,我要是不去,她成了别人的媳妇可就不好了。别带太多人,酉时的时候你和姜伟跟我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谢千斤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那一声弟妹,让范统十分高兴,这是张儒亲口承认将他当兄弟看。
他问道:“这不是谢大公子的意思吗?怎么扯到谢千斤身上去了?”
张儒笑着解释道:“这种豪门之中,家主说话才管用,凭一个谢大公子,还没资格让本将赴宴。本将若是去了,只能是谢千斤作陪。你说如果谢千斤不知道这事,本将去了之后,只是他家的公子招待,往后他就不怕本将给他小鞋穿?”
范统身上发生的细微变化,张儒看在眼里,脸上却不动声色。
要看透一个人需要时间,要绝对信任一个人也需要足够的时间,这来历不明的师徒俩,不管最终目的如何,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害过自己。如果他们真的居心不良,只怕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管是在辽东还是在大同,张儒遇到的高手都不少,范无咎暗中处理了多少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谁也不知道。但是张儒可以确定,如果没有范无咎在暗中保驾护航,他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酉时一到,张儒就从镇守太监府的马厩里牵出了自己的战马,这是一匹老马,却是一匹很听话的老马。
这马虽然不能在战场上再驮着主人纵横捭阖,用来代步倒是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这战马跟了张儒很多年了,那是师父崔克己送给自己的礼物。
老马慢悠悠的走,花了不少时间才到达谢千斤的宅邸,门口的门子显然不知道张儒的身份,将手往门前一拦:“什么人,请帖拿出来!”
姜伟淡淡道:“请这位小兄弟进去禀报一声,就说九边总督张儒张将军求见。”
一个官员在一个富商面前,用的是求见二字,这已经张儒将姿态放得极低的表现了。
那门子显然事先得到过交代,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督帅大驾光临,您稍后,小的这就去通报,家主会亲自出来迎接。”
按理来说,如果对方真的有心亲自出来迎接,那根本不需要门子禀报。等客人到了门口才故作姿态的出来迎接,摆明了这个客人在主人心里的地位不怎么高。
张儒叫住门子道:“不必了,宴会在何处举行,领我们进去便是。”
这么大个人物说话了,门子自然不好反驳,只得领着张儒三人往里面走。
另有仆从将三人的战马欠揍喂养,门口的门子又换了一个,以防再次来人无人带领。
进门之后,四处灯火通明,那是是幽静的小亭子里根本没人,也有油灯泛着光芒。走了数十步,就看到一座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矗立在道路一侧。绕过假山,又行百十步,终于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那门子才将张儒带到目的地,一块十分宽敞的空地。
很难想象,一片百丈见方的空地,竟然都铺了毛毯,脚踩上去软软的,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空地正中央,摆放着十余桌案,已经有七八个人坐在桌前推杯换盏了,看到这边有人走来,那桌上的几人先是抻着脖子看,等到看清张儒面孔之后,又纷纷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七八人中,没有唐公子,也没有苏七七。
张儒和范统姜伟三人找了个没有人的桌子坐下,桌上摆放着一些水果拼盘,看样子,人还没来齐。
三人也不动筷子,甚至连酒都没动,就那么干坐在凳子上大眼瞪小眼。
远处站立着一排衣着清凉的少女,见有客人落座,马上就有少女过来斟酒,不过这几位客人怪异得很,竟然不动酒菜。
两个少女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不过为了方便伺候这一桌客人,两个少女手里拿着酒壶。
酉时三刻已到,主人谢千斤不曾露面不说,就连张儒一直以为会出现在宴会上的唐公子和苏七七都没有半点踪影。
他有些坐不住了,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姜伟马上站起来朝远处站着的一排少女招了招手。
马上,其中一个拿着酒壶的少女小跑着走了过来,道了个万福:“这位官人有何吩咐。”
姜伟极为沙哑的嗓音很有磁性:“敢问谢大公子何在?为何酉时三刻已过,谢公子这个主人还不见踪影?”
少女为难道:“这个婢子不知。”
姜伟语气中带着些许怨气:“难不成这就是谢老爷的待客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得好,免得被人当成吃白食的了。”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而且声音还不小。
隔壁桌一个敞着衣服的壮汉站起来道:“哪来的小杂鱼,莫非不知道谢府的规矩不成!凡是来赴宴的人,都要等谢公子半个时辰。”
姜伟冷冷道:“我们这些外乡人,倒是不知道谢家还有这样的规矩,从来都只有别人等我家将军,还没有我家将军等别人的时候。既然谢老爷不欢迎我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