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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纸伞不大,李广自己身上也被细雨淋湿了,可有皇帝在里面看着,他不敢走,只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然而朱佑樘乃是当朝太子,又岂是那种心智不坚定之辈,任由李光荣忽而劝说,他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一直熬到傍晚时分,朱佑樘晕了过去,李广才让两个手忙脚乱的内侍抬着太子进了东暖阁偏殿,然后又火急火燎的让太医来为太子诊治。
朱见深看到儿子脸上出现的执拗表情,感慨颇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告诉儿子某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很危险,一旦告诉了儿子,将来儿子能不能坐稳皇位还是个问题。
他满心以为自己是在为儿子打算,却没想到,不管他告不告诉儿子某些皇族隐秘,朱佑樘要登基,都是很难的事情。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太医诊治完毕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太子身体还算健康,只是饿晕了过去。
得知儿子没事之后,朱见深也不再管那么多,在李广的服侍下安心在东暖阁内休息,让人将太子送回了毓庆宫。
一路颠簸,可把梁芳一把老骨头折腾得不轻,紧赶慢赶,到达辽东的时候,辽东的积雪基本上都已经融化了。春寒料峭,梁芳一到辽东就病倒了,他这一病,可是大大延迟了张儒返京的时间。
钦差来了两路,头一路钦差自然要听后一路钦差的。
可这后来的钦差却是个为人不齿的太监,包括兵部尚书张鹏在内的所有士人都不怎么愿意接近他。为了避免继续浪费时间,兵科给事中朱巍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请梁芳下令缉拿张儒。
可梁芳这家伙却成了缩头乌龟,整日窝在镇守太监府邸不说,朱巍求见四五次都没见到他的人。
这可热闹了在辽东还认识了几个文人的朱科长,梁芳来了,他也没法用钦差的身份命令东厂一干番子,于是纠集了一帮文人堵在镇守太监宅邸的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如果是普通百姓,只怕早就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可带头的人偏偏是最为清贵的六科给事中。闻讯而来的巡抚衙门几个衙役看到清一色的书生在闹事,也不敢上前劝说什么。
别看有些书生穿着的是布衣,甚至有人身上还有许多补丁,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读书人,而且身上是有功名的。有些人连知府都不敢招惹,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小吏了。
从大明建国开始,就有一个诡异的现象存在,那就是大明真正意义上的官员不多,吏员却不在少数。
官员俸禄不高,却要用自己的俸禄招募一帮吏员替自己办事,这就无形之中助长了官员的贪污之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诗句。
镇守太监官邸的人出不来,梁芳也没法让手下的番子对那些书生动手,他毕竟不是汪直,没那么多年轻人的血气。
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他为张儒拖延时间,张儒一定会为他解围。
正午时分,辽东的太阳来得并不是那么炽热,一干书生说说笑笑的谈论着朝政,朱巍在最中央享受着那些书生的恭维,突然,街道两头的百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数十个黑衣蒙面的彪形大汉。
有不知死活的书生挺身而出:“光天化日之下,尔等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一根儿臂粗的棍子就敲在那书生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围攻镇守太监府,你们找死。”那打人的大汉大声喝道,手里的棍子一举,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加入战团。
书生们一开始还有反抗的勇气,可在那些人残暴的攻击下,书生们很快就在地上打起滚来,一个个哭爹喊娘的。有人拔腿就跑,生怕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当然,也有人不畏强暴,站出来应用反抗。这些反抗的人,大多数都是辽东世家子弟,自身有点功夫底子。
第72章 :杀几个2
那些敢反抗的人,自然成了来历不明的黑衣大汉重点照顾的对象,任你皮硬如铁,几棍子下去,也不得不跪地求饶。
朱巍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辽东竟然已经糜烂到了如此地步。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东厂的番子就是张儒麾下的锦衣卫。
他脑袋上挨了两下,靠跪地求饶才躲过第三次攻击,胸中憋着一肚子火。在那些人确定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反抗之心离开之后,朱巍从人群中站起来,神色复杂了看了看满地狼藉,然后迈开脚步,朝总兵府方向行去。
临近总兵府的大街显得有些冷清,衣衫褴褛的朱巍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背影显得十分沧桑。当然,这个时候没人在他背后看他沧桑的背影,看到他的人,都是看到他憔悴的容颜。
额头上肿着两个鸡蛋大小的青包,鼻子红彤彤的,脸上的血渍早已干涸,但是他没有及时擦去。
走到总兵府门口,两个守在门口的亲兵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其中一人连刀带鞘指着他喝道:“哪来的野人,总兵府重地,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某不客气!”
朱巍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撩起散落的头发,指着自己已经有些变形的脸声嘶力竭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本官是谁!赶紧进去通报,我要见缑谦!”
按理说总兵府守在门口的亲兵应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听到朱巍自称本官应该马上道歉并且进去通报。可是这两个守卫明显没按照常理出牌,那没说话的守卫一个箭步走到朱巍面前,用力将他推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指着他道:“我这兄弟说了,总兵府不是你们这种野人能够放肆的地方!哪里来的给俺滚回哪里去,再聒噪,小心老子收拾你!”
朱巍瘫坐在地上,如丧考妣:“好哇,辽东镇的人都是大爷,我堂堂给事中,竟然受如此屈辱。缑谦,你个御下不严的老不休,给本官出来。今天不给本官一个说法,本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左边的守卫皱了皱眉:“你别一口一个本官,老子见过的官多了去了,还没见过像个乞丐一样往总兵府闯的官。俺可告诉你,这总兵府乃是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若是泄露了机密,朝廷将你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右边的守卫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兄弟你就是心好,对付这样的刁民,最好的方法就是打一顿。看他那欠打的模样就知道有人揍了他,还敢冒充官员,真是不知死活。”
朱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咕噜爬起来,将头发掩在耳后,中气十足地道:“本官六科给事中朱巍,尔等藐视上官,他日本官自会找缑谦要个说法。这总兵府的门口也不是总兵的私产,本官就站在这里,你们若是再敢羞辱本官,本官就死在这辽东总兵府邸的门口,到时候看你们家缑谦怎么跟朝廷交代。”
这话还真将两个守卫给唬住了。
左边的守卫朝右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进了大门。
客厅内,张儒和缑谦正在品茗,兵部尚书张鹏也在其中,不过他座的位置是上座,和缑谦、张儒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那守卫站在门口大声禀报:“将军,门外有人自称六科给事中朱巍,说要求见将军。”
缑谦面露不悦:“朱大人你们难道不认识,他要见本将让他自己来便是,何必通禀。”
守卫为难道:“不是末将不愿放人进来,只是那人长得着实不像风度翩翩的朱大人,末将不敢确认,所以把他拦在门外了。”
缑谦和张儒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已经没了人形的朱巍就被带了进来,几人一看,就知道那守卫是故意为难朱巍。虽然脸上多了几个大包,脸也有些变形了,却还是可以认出这是朱巍的。
缑谦没有训斥守卫的意思,挥手示意那守卫离开,然后才从位置上站起来,面露惊诧:“朱大人,您这是在哪里摔成这样的?”
朱巍瓮声瓮气地道:“正要找总兵大人要个说法,我领着一帮读书人去找梁芳,可在镇守太监府外却被一群黑衣人给袭击了。这长宁城乃是总兵府的所在,难不成地方治安已经乱到了如此地步!”
缑谦面露凝重之色:”朱大人此言当真?缑谦为官多年,来辽东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听说过辽东有如此大胆之人。不过有些百姓倒是彪悍得紧,稍有不慎就会出手伤人,大人莫不是惹了辽东的百姓?”
朱巍冷哼道:“不可能,辽东的百姓要打本官,何必将脸给蒙上。看他们的动作,乃是受过训练的人,本官倒是想问问小张将军,您麾下的锦衣卫,最近都有些什么动作。”
张儒勃然作色:“朱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这是锦衣卫的人做的?”
张鹏也板着脸训斥道:“朱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锦衣卫是天子亲卫,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朱巍冷哼道:“是不是锦衣卫的人做的,你们心知肚明。本官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之事,必须要给本官一个说法,给天下读书人一个说法,不然等本官回了京,定要参你们一本。”
缑谦讪笑道:“朱大人别生气,那些胆大包天的贼子定然走不远,本将马上命人详查此事,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的。”
张儒怪声怪气地道:“朱大人既然认为这是锦衣卫所为,本将就不掺和其中了,免得朱大人到时候说本将以权谋私。”
张鹏淡淡道:“张将军不要生气,朱大人可能也是一时昏了头,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锦衣卫只听陛下的命令,又怎么会殴打言官呢!朱大人,你说是不是?”
朱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不是脸已经肿了,说不定会尴尬无比。别看张鹏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
试想想,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卫,如果锦衣卫的人出手打了他这个言官,那么传扬出去,对他朱巍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对皇帝却会有不小的影响。
皇帝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驳的,自古以来,敢跟皇帝对着干的,除了唐朝的魏征,没几个有好下场。
三人一唱一和,还有人在中间搅和,朱巍闹了个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