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镇虏卫附近已经成为敌占区,如果不做掩饰的话,很容易就被人发现,更不要说屠胡从张儒手中学了很多东西。至少那无孔不入的探子,就能轻易发现大部队的行踪。
三万人从狮岸岭出发,翻过九麓山待命,这些人全部都是骑兵,九麓山只是一个地势相对来说比较平缓的山包。
山上的草足以养活这些战马,而且从山上俯冲下去,很容易将鞑靼大军的阵型冲烂。
布防在大同府城的肖阿奴大军除了五千精锐之外,还有一万五千临时征调的民兵。他们受过军事训练,不过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守城还可以,要是进攻绝对不行。
有人说新兵蛋子经过一场血战之后就是老兵,这些人没有机会经过血战,马璁也不愿意让他们去前线送死。
当兵扛枪的人,拿了朝廷的俸禄,自然要将自己的脑袋和性命放在一边,这是他们无法更改的使命。这些民夫,没有必要去送死。
他们从来都不欠大明任何东西,所以他们不需要拿脑袋去拼。
尽管有不少人希望上前线,出于稳定的考虑,马璁没有选择。
杜山白是跟肖阿奴一起防守的,他只是谋略型人才,对用兵还算不错,最是适合守城。
其他人等各自有各自的安排,反正马璁的布置,已经足够让大同府城内的十万边军,将驻扎在怀安卫附近的鞑靼大军左翼完全封死。
至于另外一侧,是否能够封死,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王周手下只有四万多人,要对付三十万鞑靼大军的冲击殊为不易,而且他还要面临朝廷大军的压力。
那个成天带着斗笠的人经常在马璁眼前晃悠,但他不相信朝廷会这么好心。只怕王周还没将那些鞑靼大军给剿灭,朝廷就会对他下手了。
作为多年兄弟,他当然不希望王周会出事,毕竟这么久的兄弟,总是有感情的。
然而要给他一个取舍的机会的话,他依然不会选择跟王周一起造反。
初出茅庐的马璁只是一个跟父亲怄气的小边军士卒,没有官职,嘴角的毛还是容貌。用一些老夫子的话来说就是,他只是一个黄口小儿。
是张儒给了他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才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张儒的恩情,对他来讲,恩同再造。
不管张儒是昏迷、死亡,还是失踪,他都不会做对不起老大的事。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马璁亲自在鸳鸯口驻扎,等待鞑靼大军发动进攻。
在此期间,他的使者也到达了鞑靼大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鞑靼的屠胡麻痹大意。
不然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鞑靼大军不可能视若无睹。如果不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三十万大军进攻,他的十万人,扛不了多久。
宣府,保国公朱永占据了总兵府,他是这次征剿大军的统帅,那年轻的宣府总兵在他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国公爷,这王周已经摆明车马要反朝廷,这个时候,咱们最好是坐山观虎斗。”年轻总兵郭淮看过信之后小心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是保国公旧部的门生,在师爷面前,说话自然得谨小慎微。
且不说朱永是当朝保国公,就算朱永不是保国公,对自己师爷不敬,也是会让军中袍泽笑话的。
师父虽然战死多年,但依然是他的师父。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当面跟师爷对话,现在有了,应有的恭敬自然应该有。
朱永又将手中另外一封信递给了郭淮:“先别急着下定论,看完这封信再说。”
看完之后,郭淮一脸狐疑,他有些糊涂了,因为信上的内容,因为王周和马璁两个人的态度。
“这。。。”郭淮挠着脑袋道:“公爷见谅,末将愚钝,实在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永淡淡道:“王周说请宣府大军配合作战,需要的人手是十万。我宣府现在能够用的兵马,正好是十万。”
郭淮马上道:“公爷,您是不是算错了,现在宣府可是足足有二十三万兵马的。”
朱永冷哼道:“本公还没有老糊涂,宣府可战之兵,大部分都被张安带到了辽东,你这二十三万,不过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可战之兵,除了原来的宣府老卒,没几个有用的。”
郭淮立马认错:“是,是末将疏忽了。不过公爷,这王周摆明旗帜造反,怕是有些不对劲啊!”
朱永道:“本公认为不对劲的,可不是王周那小子,老夫觉得不对劲的,是马璁那小子。按理来说,他既然已经跟王周撕破脸皮了,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帮王周说话,除非。。。”
“除非什么?”郭淮也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他没有明说。
“除非他们是一起商量好的,给鞑靼人挖一个坑,让这些野心勃勃的鞑子自己往里面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躺在床上还不消停的张文轩,可是又狠狠的耍了一把天下人。”朱永猜测道。
601。第601章 :出不出兵
郭淮吓得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朱永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他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朱永所言,那么张儒的谋略,就真的足以让所有人都佩服和敬畏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他没有苏醒,却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对上这样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他不是畏惧,毕竟他没有跟张儒为敌。
马上,他就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到底出不出兵?
出兵的话,万一是圈套,十万大军的折损,这种数目谁都担待不起。
不出兵,玩意真的猜测准备,让张儒麾下十多万大军全部死在鞑靼铁蹄之下,有朝一日张儒苏醒,又将如何面对?
他考虑的问题,正好是朱永在考虑的问题。
“那。。。公爷,咱们出兵吗?”郭淮试探性的问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研究地图的朱永。
朱永用毛笔在地图上画着,很快,一个大致图形就被他画出来了,他看着图形沉吟半晌,仔细思忖之后,忽而眼前一亮。
随即,他马上重重的将毛笔杵在地图上,一幅好好的地图瞬间就被他毁得面目全非。
对此次毫不在意的朱永站起来从令签盒里面抽出一根红色的令签:“传我将令,马上抽调十万大军驰援新河口。”
“敢问国公,此番主将是何人?”郭淮希望自己是主将,不过自己对张系人马并非太熟悉,反而隐隐有敌意,他担心保国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朱晖!”果然,朱永并没有给郭淮这个机会。
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意把机会给别人,这也是一个很容易就丧命的机会,他不愿意去祸害别人。
这么做,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堵住朝中某些人的嘴。
毕竟现在朝中局势十分不明朗,那帮文人大肆攻讦,靠的还是内阁几位阁老的苦苦支撑。
称病不朝的刘健重新回到朝堂上,御马监萧敬率领的数万人马便成了内阁手中的利器。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被下了大狱,锦衣卫昭狱之中,他有一间独立的房间。天子近卫,皇帝不信任的话,他什么都不是。
但是锦衣卫不同,锦衣卫听从他的命令。这样一来,他的脑袋才能暂时寄存在脖子上。
皇帝称病,每次上朝的时候都是一帮文官在打嘴仗,那些勋贵侯爵基本上都被朱永调到了前线,蓟镇、宣府、山西、榆林各地都分布了不少侯爷。
郭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这一细微的变化让朱永捕捉到了。
他出言安抚道:“广之,此番不让你带兵出征,是还有任务交给你做。”
郭淮眼前一亮,问道:“敢问公爷是什么任务?”
朱永目光翟翟:“你现在马上带兵前往榆林、哈密调兵,征集三十万大军火速驰援大同。”
“这。。。”郭淮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懂国公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永解释道:“这次大战,面对的是三十万鞑子,不管这些鞑子是不是久经战阵之辈,都不可小觑。一味守成是不行的,这次,正是我大明扬国威的时候,我们要争取主动出击,不给鞑子一点机会。”
郭淮更是疑惑不解了,大明战马本就欠缺,骑兵根本比不上草原上的骑兵,对垒的话难道是让这些边军去送死?
先帝夸赞朱永乃是老成持重之将,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
朱永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事实上,他就算解释,郭淮也不一定听得懂。
“去吧!”两个铿锵有力的字从朱永牙缝中吐出,然后他就开始拿出一幅新地图研究。
上面既然已经做出了出兵的决定,势必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一个将,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士兵还是十分有觉悟的。
郭淮马不停蹄派人前往榆林、甘肃、哈密等地调兵,朱永这边的奏报也马不停蹄的送往京城。
现在,整个京城都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万安党羽开始大肆攻讦朝臣,数日之内,已经有十多人下了锦衣卫昭狱。
只不过锦衣卫被天门九卫的人监管之后,谁都不知道昭狱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是谁,一律不得探视。
被抓的官员死活不知,外面的人也不敢擅自闯进锦衣卫昭狱之中。
而且昭狱的守卫全部换了人,这又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有人放了暗子的可能。天门九卫训练出来的人,脱胎东西二厂,全部都是阉割之人,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武功高强。
这些人是绝对忠于皇帝的存在,谁也无法从他们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
就连宫中萧敬的人,也难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什么来,凡是有人打探消息,第二天都会消失,说不定什么时候尸体就会出现在哪个不知名的乱葬岗上。
宫中的朱佑樘当下很忧郁,几次三番乔装之后要去探望张儒,都被挡了回来。头几次是苏七七和江采薇两个没有好脸色的女子将他拦住,后面几次则是一脸阴鸷的范无咎将他拦住。
这天底下,敢数次拦截皇帝的人,只怕除了定边侯府的人之外,再没几个了。
偏偏面对这些人,他无法发怒,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张儒不会因为汪直的埋伏而昏迷。
连他这个皇帝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