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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三番无果,李广无奈从棺材本里面拿出两万两银子找了四十个江湖人士一路护送。万幸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不然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想着怎么从发了一笔大财的福州水师把自己的老本给补贴回来,李广在陈广跪下接旨的时候不自觉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陈广面无表情的接过圣旨,淡淡道:“公公远来,还请帐中稍坐,待本将安排接风酒宴。”
李广贼兮兮道:“陈将军无须客气,这次远航,你等耗费三年大好时光,虽带回了巨额财帛,但陛下心里,未必是高兴的。要是。。。”
陈广一点都不给这死太监面子:“公公是不是想说要是本将能够给一些好处,公公便能在陛下面前替我福州水师美言几句。”
李广有些尴尬的看着陈广。
他们同名不同姓,可性格迥异。
这李广也在宫里面待了不短时间了,还真没遇到过陈广这么直来直去的人。就连宣府张安在他面前也不会这么直来直去,顶天了老将军就是让他吃闭门羹。
这下,李广可变得尴尬了。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广冷哼道:“公公要是来做客的,本将自然欢迎,公公要是来捣乱的,本将劝公公还是打消想法。我福州水师的将士虽然比不上九边将士那般战功彪炳,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拿捏的。
大家一起出征,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半人,公公要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口别开太大了。现在朝廷有银子,可不代表我们这些三年没拿过俸禄的丘八有银子。”
李广尴尬的干笑道:“陈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杂家不过是想告诉陈将军,陛下虽然不是太高兴,却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让陈将军安心而已。
杂家不过是一个跑腿的,陛下信任,就来福州跑这一趟。做什么,那都是杂家的分内之事。
杂家不会想着问将军要银子,也请将军别把杂家想得太过不堪。若是将军不欢迎,杂家走便是了,宫中之人,也不少将军这口吃食。”
陈广阴测测的道:“本将让你吃,你敢走?”
说罢,眼珠子瞪起来,一脸凶神恶煞。
李广勃然作色:“陈将军难道要杀杂家这个钦差不成!”
陈广不屑道:“你一个阉人,手里拿着的不过是陛下给我的圣旨而已,算得了什么钦差大臣。你一没官印,而没王命旗牌,老子就是杀了你,别人又能说什么!”
李广也不是笨蛋,马上明白过来,沉声道:“看来陈将军是有备而来啊!李某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将军,让将军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
“是我要他杀你的。”一个声音从李广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李广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人是李广畏惧的,那身后说话的这人无疑就是。而且,这个人是让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魔鬼,听到声音,他就恨不得跪在地上求饶。
还好,这些年在皇帝身边也锻炼了他的胆子,让他勉强支撑着颤抖的身体没有软下去。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跟李广打过交道的张儒。
梁芳离开之后,张儒一度是李广在宫中立足的靠山,只是后来张儒发生变故,李广这个小人便选择了投靠李敏一党。
“侯。。。张大人。”李广艰难扭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勉强喊了一声。
张儒冷着脸道:“我可当不起你一声张大人,你最近在宫里很是不错,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我现在本身就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还得罪你这个陛下眼前的红人,说不定得埋骨福州了。”
李广反应过来,马上躬身跑到张儒身边,谄媚道:“侯爷,您可别这么说,小的只是一个小人物,陛下吩咐事情做小的就去做,哪里敢说是红人呐!”
张儒毫不犹豫的抬腿就是一脚:“你还敢说你不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也应该知道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李孜省骨头还没烂,你就想着要步李孜省后尘了?”
李广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道:“侯爷我冤枉啊!这事可真不能怪小的,自从神医入宫之后,陛下身体大有好转,可神医性子直爽,有时候说话陛下不爱听。再加上陛下似乎铁了心要拿侯爷开刀,神医有时候就是开方子都心不在焉的。
有一回,陛下说了你几句坏话,神医干脆就开了一个方子让陛下上吐下泻了两天。事后还跟陛下说苦口良药,说是为了清除陛下体内的毒素。
陛下也是没有办法,才让小的从民间找一些方士炼丹,不求长生,只求续命。”
张儒怒道:“按照你的意思就是佑樘他自己找死?”
李广吓得趴在地上,口中连道:“不敢,小的不敢!”
张儒一只脚踩着李广的后背:“你给我记住,就算我现在不是定边侯,没有功名在身,要杀你,易如反掌!回去之后该怎么做,你可知道?”
李广战战兢兢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小的回京之后一定马上投案自首,请陛下责罚。宫中方士小的也会全部赶走,不会让侯爷您难做的。”
张儒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就行,滚吧!”
李广连滚带爬出了福州水师大营,二话没说带着随从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去二十里没发现追兵,这才心有余悸的擦着汗放慢脚步。
第461章 :为何
他恨恨的看着福州方向骂道:“张文轩,今日之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我倒要看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对着空气放了几句狠话之后,李广才再次策马狂奔。
福州水师大帐内,陈广不解的问张儒:“老大,为何放这人离开,直接杀了岂不是更直接?”
张儒道:“这李广以前跟我打过交道,此人小肚鸡肠,心思狭隘。杀他简单,但是你必定会受到陛下的责难,就算陛下看在你刚立新功的份上不过问此事,下次只要你做错一点事,陛下都有机会责问你。
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把自己的前程给断送了,没必要。
还有,这人的性格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留着他还有用。”
陈广担心道:“放他回去,只怕他会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
张儒满不在乎:“就算没有他在陛下面前进谗言,难道陛下就能真正这么放过我?与其等到陛下做好准备打算收拾我再被动迎战,还不如先把矛盾激化,让陛下提前动手。
只要我们占据了大义,陛下动起手来就会束手束脚。”
陈广道:“既然老大心中已有定计,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张儒笑道:“这次朝廷钦封你为镇海都督,统领福州厦门两地水师。明面上看是升官了,实际上你依然只是一个水师提督。为什么?还不是皇上知道你是我的人,在提防着你。
他给了你官职,给了一个子爵的爵位,给了一个诰命夫人,唯独不给你增兵的机会。
没有足够的士兵,督造的战船越多,朝廷就能安排越多的人来福州水师,然后一点点蚕食我们的力量。
他怕!
我也怕!
但是你不能怕!
兵咱们可以不增,不过现在水师这群人只能留下三成,其他人全部都选择新兵,这些人分散到鼓浪屿和厦门港去。
这样一来,一旦朝廷对我福州动手,那我们还有还手之力。”
“老大,非得闹到那个地步不可吗?”陈广听完张儒的安排之后,十分纠结的问了句。
站在自己的立场,他是不希望张儒和朝廷闹翻的。他毕竟是朝廷的官员,是皇帝的臣子。
可是一旦张儒真正跟朝廷闹翻,他肯定会站在张儒这边,不说别的,就为了那一份知遇之恩。
陈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他想问张儒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张儒淡淡道:“现在不是我要跟朝廷闹,而是朝廷容不下我张文轩。陛下要对我动手,如果这次你回来带回的巨额财帛是关键,那么陛下绝对不会第二次逼迫我。
我之所以得罪李广,并且放虎归山,未尝就没有让李广去陛下面前说三道四的意思。
朱佑樘的怒火一旦被点燃,那整个大明官场都会受到震动,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够看到,朱佑樘到底还有没有一分兄弟情义在。”
“老大要做选择了。”陈广说道。
张儒点头道:“是的,我要做选择了,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广哈哈大笑:“老大未免太小看陈广了。男儿在世,不拼一回,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爬到什么样的高度。
只要老大你一句话,失败了,大不了陈广马革裹尸而还。成功了,咱也是有从龙之功的重臣。”
张儒伸手拍了拍陈广的肩膀:“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放心,这辈子,我张文轩都不会提造反两个字。只要我在一天,大明就不会有一个反贼存在。
我做这么多,只是不想任人宰割。
在关键时候,我必须有自己的力量,能够反抗皇权的欺凌。”
陈广道:“行,老大你安排。”
张儒道:“没什么可安排的,就是退下来的兄弟不能松懈训练,其他的没有太大的问题。福州现在是一个不小的城市,来来往往的人太多,那些退下来的兄弟尽量安排到厦门那边去。鼓浪屿不小,住个几万十几万人不是问题。”
陈广主动道:“我想把我的家人送到鼓浪屿去。”
张儒皱眉问:“你这是为何?”
陈广笑着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家人去鼓浪屿过好生活而已。我现在也不知道朝廷到时候到底会怎么安排,我的家人在鼓浪屿,老大你能放心,我自己也能放心。”
“我从来没有不放心你。”张儒深深看了陈广一眼,将目光挪向远方,声音有些空灵。
陈广道:“我知道老大没有不相信我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进了锦衣卫昭狱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那些严刑酷法。家人在福州,我心里就有枷锁。”
张儒叹了口气:“随意吧!你自己怎么想就去做,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你的家人我照顾。”
陈广道:“放心,我老陈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