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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谢仑。
他从天津暗地里签回来之后,就带着几个受伤的兄弟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密道之中,除了每天会有大同文轩号的掌柜来送吃的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大同。
谢仑闻言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跟我说,我也没兴趣知道。侯爷信任咱们才把这份家业交给我们打理,我进告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旁的想法。否则别说是侯爷,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大同文轩号掌柜打着哈哈道:“好啦好啦,知道了,您啊,还是这么个暴脾气。我就不明白了,侯爷那边难道真的不在乎文轩号这边发生的事不成,你都躲在这里多了这么久了,侯爷那边也没派人来接洽。”
谢仑淡淡道:“侯爷自由侯爷的打算,我们做属下的,只要坚定不移的执行命令就行,其它的,能不问就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大同文轩号掌柜来了个自讨没趣,很是郁闷的拍了拍脑袋:“得,您说了算,你们就这么撅着吧,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
谢仑没说话,挥手示意他离开。
另一个曾经在天津差点被杀的文轩号伙计张口道:“小二子,晚上让人送二两衡水老白干过来,这日子,过得腿没劲了。”
被唤作小二子的大同文轩号掌柜十分清脆的应了一声:“得嘞,这么多兄弟,妥妥的一人二两。”
从密道出来之后,小儿子装作没事人一眼继续站在柜台边眯着眼,谁也不知道这位掌柜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另外一边,没有总坛的指令,又彻底被张儒的某些过激行为撩拨出了火气的白莲教底层教徒开始蠢蠢欲动。
说他们是底层教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想要蠢蠢欲动的人,都是在教众有点小小地位,却又不是高层的人物。
他们希望通过白莲教这个叛乱机构,达到自己封王成侯的目标。
这其中在那个,就有许多科考名落孙山的落魄书生。
有人说这个是世界上最为可怕的就是书生,别看书生文弱,却实实在在的杀人不用刀。那轻飘飘的笔杆子稍微那么一挥舞,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要滚滚落地。
这群在白莲教算是有点小地位的书生,此刻在做的,正是杀人放过的勾当。
“杜兄,这次还得劳烦你出谋划策才行。”一个白衣书生笑着朝另外一个青衣书生拱手道。
青衣书生谦虚道:“李兄言重了,这次群策群力,大家一起出谋划策才是。不知李兄可知,此番能有多少人一起参与大事?”
白衣书生道:“小李庄、青木岭、黑山坳等地被屠村,弄得下面的人人心惶惶,这次,只怕人不会多到哪里去。你说咱们都没有请示总坛,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失啊!”
另一个褐衣书生不屑道:“李兄如此畏首畏尾,岂能成就白莲大事。那张文轩和锦衣卫,一向都是我白莲圣教的大敌。如今好不容易探听到张文轩所在之处,若是我等不做出些手段,那未免让世人小看我白莲圣教。”
青衣书生赞道:“木兄说得是,李兄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我等手中有百姓近万,朝廷也不好拿捏我等。大同千户所驻军不过两千一百余,岂能抵挡上万百姓冲击。更何况这些百姓手无寸铁,朝廷的兵马若是大开杀戒,天下人会如何想?”
白衣书生嗫嚅道:“李某非心有怯意,实在是我等所为,未曾请示总坛,怕就怕总坛那边的大人们怪罪。”
褐衣书生傲然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我那老泰山不就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么,不过是得罪了一个致仕的礼部侍郎,全家上下一百零三口被朝廷弄得鸡犬不留。若非拙荆跑得快,只怕在下早已与之天人永隔了。
此番若是成功,总坛的大人们提拔我们还来不及。
此番若是还不能诛杀此獠,我等能否回去总坛复命尚未可知,哪里顾得了成败之后的事情。
李兄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实在不愿掺和,木某绝不勉强。大家都是兄弟,各自有各自的难处,木某可以理解。”
青衣书生笑道:“木兄无需担心,李兄与你我二人肝胆相照,怎会弃我们而去。再说了,朝廷无道,李兄娇妻为奸人所辱,魂归幽冥久已。李兄堂堂男儿,如此深仇大恨,怎能放过。”
白衣书生叹了口气:“二位兄长说的事,李某堂堂男儿,自然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还请二位兄长定出个章程来,李某尽心竭力便是。”
褐衣书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三人手中,也就白衣书生的人最多,白衣书生要是不掺和,凭他和青衣书生手中的五千来人,他还真不敢跟朝廷的正规军作对。
和青衣书生相视一笑后,褐衣书生指着粗略地图上大同千户所的位置道:“大同千户所位于大同西北,此处荒无人烟,除了驻军大营之外,必须要走将近二十里地才能看到人家。
现在张贼率军二千一,屯兵此处,粮草一月一送。
三日后,便是粮草送达大同千户所之时,我们必须要赶在三日之内将大同千户所围了,然后派人进攻。
此处地势较高,利于朝廷的人弓箭攻击,所以我的计划是,第一轮策动老幼妇孺开路,那些人未必能对老幼妇孺下手。
等到接近之后,青壮一拥而上,不用管伤亡,只要拿下了大同千户所的军营,我等飞黄腾达之日,指日可待。”
“木兄,若是朝廷大军对百姓下杀手,我等岂不是造了大杀孽!”白衣青年有些迟疑的说了一句。
“唉。。。李兄,话不能这么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要做,自然会有人死伤。再说了那些穷鬼每天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也好节约点粮食。”青衣书生不屑道。
提到那些普通老百姓,这杜姓青衣书生很是不屑。
白衣青年不再言语,心中却对自己的两位同好多了几分认识,同时,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几人商量妥当之后,白衣青年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家中除了一双儿女和瞎眼老母之外,只有一个驼背老仆。
曾经富贵之家,如今一落千丈,这就是白衣青年加入白莲教的原因。
第389章 :各怀鬼胎
坐在烛火前,无意中看到瞎眼老母佝偻的脊背和满头银丝,两个可爱的儿女正在祖母身边玩着线团,这个叫李孝之的年轻人瞬间心乱如麻。
的确,要不是那帮食人骨髓的蠹虫看上他亡父留下的家业,百般逼迫,他一家老小可能现在正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加入白莲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夺回属于自己的家业。
可一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一旦失败,便是吵架灭族的大罪,他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坚定了。
一双可爱的儿女还没有享受过这花花世界的美好,难道就要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而变成刀下亡魂?老母活了一大把年纪,因为家业生生哭瞎了一双眸子,难道连万年都无法过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杜山白和木童都非良善之辈,我上了他们的贼船,如果中途退出,他们势必会加害于我的家人。
可是万一事情败露,我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老仆走过来颇为担忧的问了一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李孝之有些不自然的道:“没,没什么,阿叔,你累了一天了,没事的话早点去休息吧!”
驼背老仆叹了口气,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在李孝之身边坐下了:“唉。。。少爷,您是老奴看着而长大的,很多时候,你的想法不用说出来,老奴就能从您的表情看出来。那杜公子和木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们今日找你的时候为难你了?”
在李孝之眼中,这驼背老仆不仅是家中的中铺,更是自己的亲人。
年少之时,很多难以启齿的话,他都是跟老仆说的。
现在,遇到难关了,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困惑说出来。
“今夜月色甚美,公子可有闲暇一起赏月?”老仆很是贴心的提出了建议。
俩人都怕那个听觉敏锐的老妇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话语。
走出房门,装模作样认真织布的老夫突然放下手中活计,悠然长叹。
别人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不说出来,不过是为了不让儿子担心罢了。
“阿叔,我加入了白莲教。”走了十几步后,李孝之打开了话匣子。
老仆大惊失色:“什么?少爷,您是读书人,难道还不知道这白莲教是做什么的不成!”哎呀,这下可坏了,这些人丧尽天良,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阿叔,现在我是骑虎难下了,他们要造反,可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不敢,又怕他们会报复。”李孝之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驼背老仆拍了拍李孝之的肩膀道:“少爷,您想不想造反?如果你想造反,老奴就是抛却这一百几十斤,也会跟着少爷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您不想造反,老奴这条命不要了,也要去找那姓杜的和姓木的要个说法。”
李孝之拉住一脸义愤的老仆,急道:“阿叔,千万不要这么做,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我现在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的家人。跟着他们造反,一旦失败就是全家死亡的结局,不跟着他们,他们又不会放过我们。”
“少爷,不如我们走吧!离开大同。”驼背老仆出了一个主意。
李孝之摇头道:“这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李孝之的容身之处了。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这大同现在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跟鞑子的战斗远远不曾结束,这可以说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朝廷那位定边侯其志不小,不把鞑子彻底打疼了,这位侯爷没那么容易离开大同。
马上白莲教就要策划叛乱,一旦朝廷反应过来或者惹毛了那位侯爷,只要是跟白莲教有关的人,就会遭受清洗。
我们,走不出去了。”
驼背老仆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那我们该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自始至终,老仆都没有说过一句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