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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福、秦洛,你们对待朝廷的态度都还算不错,所以本侯可以无视你们手上间接的血腥味。本侯不追究你们,不代表本侯不知道。”
前面的话说得秦洛连连diǎn头,最后那一句话,却让他后背冒出了白毛汗。
张儒最后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在敲打他们,以锦衣卫缇骑的密集程度和做事风格,应该能够很简单的知道他们到底做过什么事。而张儒暂时放过他们,却在他们的脖子上套上了一个铁箍。如果将来他们做出了什么让朝廷不满的事,这些现在被锦衣卫封存起来的证据,将随时能把他们脑袋里的脑袋浆子挤出来。
为人明显比秦洛要市侩一些的陈大福立马表态:“侯爷,草民感恩,往后侯爷说东,草民绝不往西。”
秦洛也马上附和:“是是是,以后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才若是有半diǎn抵触,不才脖子上这颗三斤的脑袋,侯爷尽管拿去。”
张儒满意的笑了笑:“你们两个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大家都是在帮朝廷做事,朝廷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容不得我们想其他的。至于你们的表现,本侯长了一双招子,我会看。”
听到这句话,二人这才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屁股贴着凳子坐稳。
亲自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人满上之后,张儒第一个端起酒杯:“来,喝了这杯酒,往后这东南沿海一带的生意,我三人通力合作。”
陈大福有所顾忌,酒杯到了唇边,却久久没喝。秦洛倒是很干脆,张儒还没喝,他就做了个先干为敬的表率。
张儒慢慢将酒杯中的酒抿干净,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大福:“怎么,老陈是觉得我这个合作对象不合适?”
陈大福苦笑道:“侯爷见谅,草民只是在想,如果这事光是我们做,到底能不能做得下来。不说南京有魏国公府这个庞然大物存在,就说这东南沿海一带数不胜数的官员,咱们就不一定能够拿下。”
张儒拍了拍他的背:“这个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魏国公拿钱办事,跟本侯私人关系也算不上差,朝廷那边的命令一旦下达,他也不好使绊子。至于那些官员,如果魏国公表了态,他们谁要是敢不给魏国公面子,不需要我们动手,魏国公就能直接拿下他们。”
陈大福直到这个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大半,将那略带苦涩的酒水倒进了口中。
“不日会有京城的人来东南,你们明日启程回福州打diǎn一切,先让人督造海船,到时候本侯手书一封,福州知府雷远会全力配合你等。
等京城的人来了之后,他们会负责着手招募水军,至于训练海军的事,不需要你们担心。
此次东南之行,光是抄家弄来的银子就足有九千七百万两,其他金锭、珠宝、古玩、字画,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银子本侯只打算将其中一小部分交给朝廷,其他的都会投入福州、天津凉地的建设之中。
以后出海的大船,不仅要带中原的茶叶、瓷器、丝绸,还要带上我大明强大的水军。以前的那一套,应该摒弃的也到了摒弃的时候,你们出海南洋、西洋、东洋等地,记得当地的一些特产多带一些回来。
注意,往后的战争很有可能是火器的战争,我大明的火器虽然有所发展,可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却未必能够独步天下。能弄到成品,就不计代价给本侯弄,最好是能够把他们那些工匠给本侯忽悠过来。
只要有人愿意来,而且他们有真材实料,待遇方面一切从优。”
“侯爷,您这是。。。”秦洛不无担忧的问道。
火器,一向都是朝廷独立掌控的东西,毕竟这玩意杀伤力实在太大,要是让普通人掌控了,只怕会生出造反的心思。
张儒大手一挥:“这个不用担心,这不是本侯要图谋不轨,只是根据朝廷的需要为朝廷网罗一些人才而已。到时候这些工匠会成立专门的匠作监,一切归朝廷统管。你们要做的不是担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你们要关心的是到底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匠人。
只要匠人找到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二人顾虑打消,明显开心了不少,陈大福所问,也是秦洛想问的。
“来来来,继续喝酒。”张儒举起酒杯道:“凡事都有个过渡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也不是今天就要决定下来。今天喝酒,明天咱马上各奔东西,到时候会有专人跟你们联系,你们尽量配合来人整合福州的资源,弄一两个商号出来。”
说不谈正事,一来二去之间又聊到了正事上面,三人一直聊到深夜,连吃饭都忘了。
直到几人谈话开始就已经离开的徐俌和徐梁来叫他们,基本上已经敲定了东南发展方针的张儒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被他坐得滚烫的座椅,笑呵呵的拉着二人走出去。
徐俌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事情差不多谈妥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看你这偷鸡贼的样,事情谈妥了?”
张儒diǎndiǎn头:“谈妥了谈妥了,以后这东南,还得靠老哥你镇着才行。”
徐俌不悦道:“什么话,你我本是一家,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不用分出那么多彼此。”
有了海运这个大家发财的勾当,徐俌是着实对张儒高看了许多眼。更何况他徐俌本来就是忠于朝廷的国之重臣,皇帝都松了口,他没理由不做这个顺水人情。
能够让皇帝面前的红人张儒成为自己的朋友,总好过在皇帝身边竖立一个自己的仇人。
魏国公府传承至今,也不是没有道理了,至少魏国公府的人都是懂得分寸的人。
送走陈大福、秦洛二人,一老一小两个勋贵让人炒了几个小菜,随便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吃喝起来。
第二人,满目通红的张儒和一脸疲态的徐俌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而这个时候,范统、王周已经带着人都准备好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徐俌亲自骑马将张儒送出南京城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跟张儒道了别,临走前这位公爷更是不顾身份的大声呼喊:“文轩,有空就来南京逛逛!”
第326章 :思春
车驾行出十里,江采薇坐着的马车里扔出一块白绢,正好落在范统的马背上。
范统将白绢拿起来一开,立马神色大变,粗糙的大手猛的扯了一下缰绳,原本迈着碎步的战马前脚悬空,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最前面的张儒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勒住马头,对王周道:“去看看,老范到底怎么回事?”
王周拨转马头,很快就到了失魂落魄的范统身边:“老范,老大让我问你怎么回事?”
多年的兄弟,他也发现了范统有些不对劲,这个任何时候都能面不变色的汉子此时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浑身都在发抖。
范统一怔,将白绢往怀里一收,慌张道:“没。。。没事!”
王周皱眉道:“老范,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啊!”
范统依然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你让老大放心编号,我好得很。”
听到这话,王周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都这么久的兄弟了,彼此之间都是十分熟悉的,范统现在摆明了心里就藏着事,可他偏偏不说。
“老范,有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办,就算我王周帮不了你,老大总是能帮得到你的吧!”王周就在马背上拉了范统一把。
这个动作十分危险,让范统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
王周满不在乎道:“我当然不想死,不过我看你现在的神色,倒是十足的想要找死。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既然你都不想活了,我岂能独活于世。说不得你要真出了什么事,老大那边心里不舒坦,到时候又不知道闹出多大的事来。”
范统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可犹豫了半天,他依然决定不将刚才发生的一幕说出来。
王周焦躁的挠着头:“行了行了,我不问你那些狗屁事了,反正你也不愿意说。你喜欢憋着就憋着吧,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是老大问起,我可是会…△dǐng…△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rp p=/aasrp>;s_();<;/srp>;<;/>;如实相告的。你有话憋在心里,摆明了就是不把我们党兄弟,我不强求,希望老大问你的时候,你能够说出来。”
范统满脸纠结之色,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周说自己的事情。
不说?
兄弟之间离心离德!
说?
就自己心里藏着的那diǎn小事,真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他根本就没有不把王周当兄弟的意思,也清楚那句话不过是王周的激将之法,可真个把张儒抬出来了,他心里还是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王周可不管那么多,不等范统答复拨马便走。
范统立马急了,张口道:“王周,你等等。”
王周回头乜着眼道:“=怎么?又想跟兄弟我说道说道了?”
范统嗫嚅道:“你看,咱们也是好兄弟,平时关系都不错,这时能不能不让老大知道?”
王周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怎么了?你杀人了?还是做了什么龌龊事?老大这人脾气挺好的,你就是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生气。他身边这些人里面,他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个闷葫芦。”
范统不好意思的道:“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大说。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跟老大老实交代的。”
这话把王周给说乐了:“呦呦,咱们的范大葫芦竟然也有这等羞怯的时候。哦。。。我知道了,你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心里憋着什么坏。想跟老大说,又怕老大会生气,所以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行了行了,多打diǎn事,老大不至于因为这diǎn小事骂你的。”
范统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
王周飞快转头,用力拍打了一下马臀,朝张儒的位置飞奔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让范统就是想要阻拦都已经晚了。
这时,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