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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诧异道:“你确定,就一眼?”
覃吉用力点头:“老奴确定,双方隔了百八十丈,可就那么惊鸿一瞥,那妖女就把太子殿下的魂都勾走了。好在张大人及时回来了,长久下去,只怕殿下的身体会垮了去。”
张儒点点头:“恩,这事我知道了,你们事后有没有查那迎春楼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是普通粉头,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太子弄过来,等太子厌了之后,自然没什么事了。”
覃吉脸色变得凝重:“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事后老奴让人乔装打扮去迎春楼找那姑娘,可是问了半天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娘。本来还想借着这个由头让迎春楼关门大吉,那顺天府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好像不想管这个事情。
以老奴看,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很有可能,那个穿着绿衣服的妖女,就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用来引诱太子殿下的。”
张儒沉思片刻后压低声音在覃吉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覃吉忽而脸色大变,而后脸色凝重的不停点头。
说完后,张儒朝覃吉挥了挥手,然后走到朱佑樘面前,伸出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佑樘,该醒了。”
低声的声音没能传进朱佑樘的耳中,他很茫然的看了张儒一眼,而后继续将目光投向远方,就像是活死人一样。
张窈夭眼中有了些许身材,不顾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这位张姓美女一把拉住了张儒的衣袖:“虎子哥,求求你救救太子。”
张儒点头,捕捉痕迹的逃过了张窈夭的素手:“你放心,佑樘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张窈夭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些,可眼中依然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认识朱佑樘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朱佑樘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是头一次看到朱佑樘会失魂落魄。
心里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然而在这种时候,这个识大体的女子不是想着怎么自怨自艾,而是选择坚定的站在朱佑樘身边。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死从子,这就是封建社会很多女子的最终归宿。
已经确定会进入东宫的张窈夭,自然免不了会有这些想法,不管朱佑樘将来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她都不会离开。
都说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说得虽然不全对,却也没有全错,以前朱佑樘还能跟张窈夭如胶似漆,如今为了一个见过一面的女子,他茶不思饭不想不说,连人都不认识了。
张儒有些担心,如果朱见深知道太子现在变成这个模样,会不会再次生起废储的心思。
喊了几句没能让朱佑樘回魂,张儒抬手毫不犹豫的给了朱佑樘一巴掌:“给我醒来!”
一巴掌没能将朱佑樘从梦境中敲醒,张儒没有罢手的意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毫不留情。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声音让张窈夭胆战心惊,她一开始愣在原地,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皇帝朱见深,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的打一朝太子。
这在市井中不可能见到,甚至在野史传说中也不曾出现过,然而,这一幕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打了几下之后,张窈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张儒的手臂,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号:“不要,求求你不要打了。”
张儒冷着脸道:“不打他永远都不会醒来,如果我的兄弟朱佑樘只是一个这样的登徒子,打死了算。张某孑然一身,黄泉路上自会与之相伴。”
这话说出来,证明他已经豁出去了。
他曾经为了苏七七辗转反侧,但是没有到失去分寸的地步,可是朱佑樘却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变成了木偶,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两世为人,让张儒对所有情感都格外珍惜,所以哪怕明知道苏七七来历不明,他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因为他喜欢她。而对朱佑樘,这种兄弟情感又是无法磨灭的,不论如何,哪怕是当一个太平王爷,将自己所有的心胸抱负全部扔到一边,他也不希望朱佑樘变成一个傻子。
不是所有理想都不能抛弃的,不是所有性命都是那么珍贵的。
相比之下,他宁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想大明将来的天子变成这个样子。
十几个巴掌下去,朱佑樘一边脸肿得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血,潺潺流下,一旁看到此情此景的宫女太监无不胆战心惊。
终于,朱佑樘眼中有了一丝神采,他一把抓住张儒再次罩上来的手掌,含混不清地道:”死虎子,痛。”
张儒用力一甩手:“痛,你还知道痛,你还知道要脸。”
朱佑樘看到周围到处都是旁观者,脸色悠然一变,然后倒吸着凉气道:“一回来就打我,没这么做兄弟的。”
“我在外面九死一生,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兄弟变成了傻子,正打算让你回炉重造,没想到你竟然醒来了。”张儒冷冷嘲讽道。
宫娥太监四散而去,张窈夭这才小心翼翼掏出丝绢为朱佑樘擦拭。
朱佑樘低下头:“她很美。”
第151章 :她叫什么?
张儒一边揉着手掌一边道:“就算是天上的天仙,你也不该如此失态。当朝太子,竟然十几天不曾沐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走出去除了身上的蟒袍,谁会拿你跟当今太子做比较。若是我的兄弟是这操行,早点死了好,留着也没用。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保管你不寂寞。”
朱佑樘苦笑道:“虎哥,你是不知道”
张儒愤愤道:“知道个屁,我只知道我走的时候大明太子朱佑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回来的时候你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只知道小时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吃饱穿暖,让那些宫娥太监不再欺负你;我只知道你在成为太子之后跟我说将来要成为大明历史上直追太祖成祖的君王,让大明百姓幸福安康。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我”朱佑樘张嘴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儒十分粗暴的将他的话给打断,沉声道:“那些看不起你的宫娥太监一共一百四十三人,有一百人被陛下秘密处死,其他人都被我杀了。你说你要当明军,我不仅和你一样跟随崔先生学文,更是跟随崔先生的儿子,锦衣卫第一高手崔克己习武。这两年来回奔波于辽东、大同、京城几个地方,风餐露宿,都是为了你的伟大理想。如今,你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子,竟然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当成笑话,你这么做,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对不起,虎哥。”朱佑樘呐呐道。
张儒喝道:“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在天上看着你的纪姑姑。”
提到死去的母亲,朱佑樘不由感到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在张儒严厉的目光下,暂时没有流出来。
一番声色俱厉的呵斥之后,张儒双手紧紧抓住朱佑樘的双肩:“我们是兄弟,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哪怕是你害我,我也不会害你。”
这话发自肺腑,朱佑樘能够听进去多少张儒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由心而发。
终于,朱佑樘点了点头:“虎哥,你放心,我不会再沉湎下去了。”
张儒面色稍缓:“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朱佑樘眼睛微微上翻,回忆起来:“这毓庆宫看着挺大的,不过却没几个人敢跟虎哥一样说话。很多人都怕我,好像我是吃人的大虫一样。在宫里待着十分乏味,老伴又不让我去其他地方。我央求了好久,老伴才同意微服出宫。
宫外的景象真的不同于宫里,那些市井小民好像每一个都在为了一个半个铜钱疲于奔命,可是他们脸上散发出来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这次出宫,我看到了很多我在宫里看不到的东西,最不能忘怀的就是那些百姓的笑容。似乎,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太平盛世。
可是就在我心满意足的打算回宫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京城的恶霸正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子,看到那个女子的穿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大明除了那些为了生活奔波而发出笑容的百姓之外,还有这些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的小老百姓。
我没有动手,也没有让人动手,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在大明的百姓没有让我失望,有一个绿衣女子出现,救了那个被欺负的姑娘,只是那女子出现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只看到眼前绿光一闪,那几个欺负人的纨绔就倒在地上惨嚎不止。当我反应过来让手下人找寻那个绿衣女子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直到途径迎春楼,再次看到那个女子,我才发现,我心动了。”
张儒忍不住皱起眉头:“就这样?”
朱佑樘很正经地道:“不这样,还要怎样?”
对张儒这种两世为人又行走过不少地方的人来说,这样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可对于朱佑樘这种从小生活在深宫之中,小时候还备受欺凌的人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小时候就曾经期盼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将自己救出苦海,不过这种心中想象出来的人一直都不曾出现过,反倒是那个不声不响帮了自己母子六年的门监太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张儒不是朱佑樘,所以无法理解。
朱佑樘也不是张儒,所以无法理解他的不理解。
“后来有没有查过那个女子的来历?”张儒问道。
朱佑樘道:“央求老伴派人去查过,老伴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好像迎春楼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朱佑樘脸上闪过失落的神情。
随后,他的脸色渐渐好转,变成了兴奋之色:“那女子能够出现在青楼之中,定然不是什么干净身份,老伴不肯说出来也在所难免。不过老伴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还多亏了李广那厮,他带着人通过东厂的关系找到了那姑娘的踪迹。只是那姑娘似乎不愿意见外人,李广的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张儒诧异道:“莫非这人不是青楼女子?”
朱佑樘用力点头:“那是自然,她不仅不是青楼女子,而且还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