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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很是纳闷,这到底是哪路人马,竟然如此突袭自己。
绝望之中,他定睛望去,只见那支已清晰可见的骑军中,在前面有一杆大旗,上面迎风飘扬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字。
他总算是看清了,可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名称,吓得他差点跌下马来。我他娘的,是叫天军!自己这辈子倒了什么霉,竟然又要栽在胡广的手中了!
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军,正是叫天军。胡广在侦察连情报的支持下,早已赶到了府谷县城的周边。通过亲自观察,借助望远镜之利,规划好了战斗方案,发起了冲锋。
冲锋在前的重骑,一个连排成三排,向官道两侧蔓延开来,组成严密的阵型,看着一里左右,正在慌乱布阵的流贼,不用命令,各自持正了三眼铳,手指搭到了扳机上。
流贼这边,王自用连同他的护卫,连打带踹地,终于把两排长枪兵排成了一个稍微过得去的队列。可这时重骑也近了,有不少长枪兵却还在放置长枪到地上,根本没准备好。
听着如雷的蹄声,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卒,根本就没有多少勇气能站好队形。正面对着的那些长枪兵,也不知道是那一个,忽然“啊”地一声喊,丢了长枪就往后跑去。一下带动了其他人也丢了长枪,开始跑路。
骑军的马速早已提到最高,一转眼就已只有一百来咪左右了。“呯呯呯”地声音响起,重骑扣下了扳机,有五成左右的三眼铳打着了火,连续三响。
叫天军将士早已训练过,一扣下扳机,不管响不响,全都马上转手,握住尾部,把三眼铳当做了一根大棒用。
原本就混乱的流贼步军,早已乱成了一团。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讲,那些三眼铳根本就不用打响,光是重骑的威势,就已经让流贼所谓的精锐吓成了待宰的羔羊。
府谷县城的城头,一众明军,包括他们打过仗,有丰富经验的游击张大复,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尾椎骨上,冒出一股寒流直冲脑门。就算是自己见过最精锐的边军,在如此威势的重骑突击下,怕也难逃被突破的命运。
“大哥,全玩了,快跑吧!”高迎祥是个明白人,大喊一声,尽到了自己劝谏的义务,就翻身上马,率先跑路了。
王嘉胤浑然没有听到高迎祥的喊声,仍然在发呆。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家当,自己要称王称霸的本钱,就要这么没了?
王自用骑马跑过去,一鞭子打在王嘉胤的一个护卫身上,大声吼道:“快带大哥走!”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跑!”王自用紧跟着,用他的狮子吼功夫吼了王嘉胤一嗓子,终于让他回过了神,在他护卫的拉扯下,不甘心地开始逃跑。
342关键还是粮食
府谷县城是建在靠近黄河的山岗上,两面临黄河和悬崖峭壁,唯有西面和南面可以进出。所有的流贼,也是驻扎在这两个方向。
其中西面地势平坦一些,南面比较陡峭。王嘉胤的精锐就是部署在西面,而叫天军发起的冲锋,也是在西面。
叫天军的重骑如同最尖锐的矛,刺穿了所有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又犹如一道滚滚铁流,无可阻挡地冲掉任何阻挡的东西。
那些首当其冲的流贼,基本上没有几个是镇定的,全都乱跑起来。有的昏头昏脑地一直跑到了府谷城墙下,才发现没有了退路。
不过城头上的明军并没有攻击,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外的乱象。
还有的流贼往南面逃去,一个不小心,逃得急了就掉下山岗,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重骑并没有向南追杀,毕竟下坡不容易。但重骑后面紧跟着的是轻骑,或者说,叫天军除了一个连的重骑之外,就全都是轻骑。其中刘大能率领的那个团,是真正的骑军,马上越过重骑,一边收割着流贼精锐,一边追往了南边。
而胡汉三率领的则多是骑马步军,当然了,能被跳出来随同胡广来关内的,这些起码步军的骑术也是过得去的。
他们事先已经得到命令,在一团摧毁流贼精锐之后,便成半圆形围上那些四散逃窜的普通流贼。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没有像一团那样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向流贼精锐,只是缓缓向前,同时大声喊着:“我们是叫天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胡广在远处山岗上看着这一切,身边只有自己的护卫加一个骑兵排保护。不过这已足够,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另外炮兵连也没有出动,这种情况下,他们显然没有用武之地。
虽然这场突袭的结果没有出乎意料,一举摧毁了流贼主力,转眼就是一场大胜。可是,胡广的眉头却一直皱着,显然有心思。
王黑子已经是根据地的宪兵连连长,负责根据地内的军纪,这次并没有跟出来。倒是李定国在身边,看到首长一脸心思的样子,有点不解,便出声问道:“首长,我们赢得干脆利落,您还在担心什么?”
边上的安贵一直被战场的形势所吸引,为叫天军的无敌暗自欢喜。此时听到李定国说话,马上转头看去,才发现胡广是没有笑容。
他也有点好奇,就把注意力从战场上转移过来,落到了胡广的身上。
胡广用手指着府谷县城外面的一大片地方,从西到南,声音有点沉重地回答道:“你们看,这些普通的流贼,就是我们要解救的对象。可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李定国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胡广的意思,马上确认道:“首长,您是说我们带来的粮食不够吃么?”
胡广一听,转头看了他一眼,不错,悟性高。他点了点头,眼睛重新看向战场,一边说道:“是啊,这么多人,要带他们回到根据地,这一路上要消耗的粮食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又指向一处地方说道:“那里是流贼的粮草,算是被我们缴获了,但数量怕也只能维持几天而已。算上府谷城里的物资,恐怕还是够呛。”
胡广的眼睛看向府谷城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们攻城失去了隐蔽性,这城里的粮食能不能拿到还两说了!”
这个粮食的问题,李定国小小年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转头看向已经被叫天军控制住局势的战场。
安贵在一边听了,张口欲言,想说既然没有那么多粮食,就不要带那么多人好了。
可他马上想起了这些天来李定国一直教他的党纲内容,想起了首长平时的为人处世,马上就闭上了嘴。
首长既然已经救下了他们,就不可能放弃他们中的一部分。否则那些被放弃的人,没有粮食,肯定是会饿死的。
想起进关后一路过来,看到的田地基本都是干旱得裂开了一条条缝。安贵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粮食的问题,就由首长头疼吧,自己是没办法。
战场上,大部分散开跑的普通流贼都已被叫天军将士兜住。这些普通流贼基本上都是王嘉胤等人在陕西西部地区裹挟过来的,因此都没听说过叫天军的名声。此时被围,要说不惶恐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骑在马上的骑士们,有好多是蒙古人的时候,想起每年蒙古人入关,也都是烧杀劫掠,心中就无比的担心自己的命运。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见到的这些蒙古人,竟然和他们印象中大为不同。对上他们这些人的时候,竟然没有印象中的煞气。不说和蔼悦色吧,但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甚至有一些会一点点汉语的蒙古人,还在向他们说着一些让他们难以置信的话:“投降不杀,我们叫天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们这么奇怪其实也很正常,虽然他们看到的这些同是蒙古人,但领导他们的人不同时,就可能会是两种不同的人。
以前的时候,蒙古人在他们的族长头人等的带领下,就是入关来抢生存物资,他们凶恶得如同恶魔一般也很正常;
眼下同一批蒙古人,有胡广带着他们,却也能让他们改邪归正,释放他们心中善良的一面。
普通流贼们在武力的威胁下,在态度诚恳地劝告下,没过多久,就不再乱逃,也不再抗拒,乖乖地接受了叫天军将士的安排。
当惊慌过去后,他们也都认命了。反正跟着王嘉胤的队伍,本来也就是个死字,眼下这叫天军对自己这些人的态度,不知道比王嘉胤他们要好多少,就这么着吧,总不可能命运更坏!
战场一得到控制,胡广便马上命令生火做饭。因为他看到,有很多普通流贼经过这么一折腾,早已饿得跌倒在地,连站得力气都没有了。
城头上的明军,到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游击张大复一脸的惨白,没想到来得竟然是更为强大的叫天军。
他绝望之余,狰狞着脸下令道:“去,守着城中的粮食,要是城门被攻破,就给我放火烧粮!”
343战果
张大复说完,看着那名被自己点名的家丁走下城头后,才转过身,重新盯着城外的叫天军。
这支叫天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汉人的队伍去到草原,往往是给蒙古人送奴隶去的。当初中丞大人得到叫天军出关去的时候,还断言了世上再无叫天军。
他娘的,没想到叫天军竟然没一点事,反而更为强大。这外面的叫天军,毛估估都有两千训练有素的骑军吧!
虽然府谷县城易守难攻,但张大复心中有数,这城是肯定守不住,失陷是早晚的事。自己有守城之责,恰好城内又有一个月的物资,不管是丢城,还是丢物资,中丞肯定都会要了自己的脑袋。
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城外那迎风飘扬的叫天军旗帜,转过身,对着城头上的明军大喊道:“快,快,赶紧再多搬些滚木礌石!”
“他娘的想说什么?没滚木礌石,不会就近去拆那些民宅么?他娘的,谁敢偷懒,老子要他的命,不会以为叫天军不攻城吧?”
张大复很习惯地威胁完,又开始给甜枣了:“从今日起,不管家丁还是谁,全都敞开了吃。只要能守住城池,本将今儿把话撂这里了,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