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来杨武与杨九关私下里也应该会有不少机会去寻些荤腥来吃吧?
李凤岐自然不知道花恨柳等人在熙州为了笛逊之事苦思良久,他那日去关州封了笛逊两成的实力之后一路向熙州赶来,路过宋长恭大军所在之地时因为无意中听说了宋长恭异常之举,他原本就不着急赶路,于是便权当解闷去找宋长恭,想要见识一下这蜀朝最后的皇族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找人对于花恨柳等人来说并不容易,可是对于裴谱、李凤岐这样的人来说,静下心来一闭眼,也不过是两个呼吸的工夫。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轻而易举找到了宋长恭而高兴,相反的,他在看到宋长恭的所作所为之后变得极为震怒,当时便想直接将人杀了了事。
不过,他的师兄郭四象一向提倡留人活路,这一点他虽然并不赞同,可是自从知道郭四象已经仙逝之后,他反而觉得遵从对方的教诲而活也未尝不是一种纪念的方式,于是他放弃了去找宋长恭麻烦的打算。
他割了饶州边境宋长恭大营中近万人的耳朵,然后装了麻袋派人直接将这些送到了镇州长陵,之后宋长恭听不听劝,那还需要另说着了。
他本意是要告诫宋长恭不要动歪心思,企图欺瞒天道,不过宋长恭在接到这几麻袋的耳朵之后却是认为对方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参与饶州之事,所以他当即写了书信送给燕无暇,叮嘱他只需防止饶州人由西、南方向溃逃,而进犯饶州的事情便全部交给笛逊去做便是了。
宋长恭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事会不会是笛逊所为,不过思来想去他都觉得对方没有理由这样做——更让他紧张的并不是这一万只耳朵的到来,而是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暴露,既然别人能够将耳朵送来,那自然也就意味着人家知道自己的所在的位置!
所以,在叮嘱燕无暇不要轻举妄动的同时,他又严令一千人马悄悄离了镇州,化作数股商队先去了饶州,等待着一旦笛逊的大军杀到,这些人将孔氏一族中的人尽量多地搬到镇州来。
他必须要加快速度!
花恨柳等人不知道笛逊被人封了功力,也不知道宋长恭遭了人恐吓,所以对于笛逊不亲自带兵、不提防燕无暇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是何原因,而宋长恭大军营帐中之所以没有传出被割了一万人耳朵这件事来,也是因为燕无暇下了严密的封口令。
毕竟,作为统帅的他,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也失去了一只耳朵,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李凤岐打算去均州看一看。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去均州,年轻的时候因为在山中跟着老师、师兄学习本事他没有机会外出,等学有所成了又碰上师兄与裴谱置气,他作为郭四象的师弟,自然要想办法帮助师兄了。
谁知道这一帮就是上百年。
后来他虽然也有机会往南方走一走,却终究是错失了机会,原本以为这辈子虽然漫长却也注定充满了遗憾,谁又曾想到,一个必死之人还能有今天的光景呢?对于他来说,能够活过来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恩赐加身,若是辜负,岂不会遭天谴么?
想到“天谴”,他脸上神色不禁多出了几分担忧,上次延州之事他也有去看,现场的情况根本无需多费脑力便能看出这不是世间力量所为,能够将整整一座山的山顶平整削去的,除了“天谴”他想不出其他。
关键是,会这“天谴”之人必是四愁斋掌门无疑,而对于四愁斋的掌门人选他并不知道是谁,有一点却笃定无疑:无论是谁,在人品上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心存担忧:这“天谴”莫非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一路上,他反复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本来,他心中料想自己怕是要将这问题想一路子了,不过意外的是,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
虽然尚未见到那人,可是他也感觉出那人就在他身后,他停下身形并不转身,只是轻笑着反问:“你也要往南走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 此树,彼树(二合一)
按照裴谱的速度,从熙州城出发沿途一边循着先前那人的踪迹一边追赶,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只不过路上时他又想起了一些事情,由于这些事情已经是发生在好几百年前时候的了,回想起来他又很多细节一时想不清楚,只能通过记忆模糊将事情脉络整理出来。
等他确信这些事情足够他当面向那人证明一件事后,他这才加快了速度赶了过来,终于在对方进入均州界内前赶了上来。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竟似早已料定了自己会跟来,就站在两州的州界处,等着裴谱跟上来后,抬脚便落入了均州。
一开始时他尚感觉心有不快,不过,等想起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时,他便释然了。不止释然,对于对方的这番举动,他欣喜还要来不及,又岂会因此而心怀介意呢?
李凤岐,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一点吗?若说对于《四象谱》成书谁的功劳最大,既不是郭四象,也不是他裴谱,而是在书上连个名字都未曾出现的李凤岐。
郭四象反而是这里面功劳——或者说花费心思——最少的那个,裴谱不是自傲之人,他承认自己不如李凤岐,却也不愿意郭四象排在自己前面。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指命数推演这一方面,如果全面来看的话,裴谱也必须承认,郭四象无疑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而他自己屈居第二,李凤岐毫无疑问是排在末位的。
此时不比往时,往时的时候李凤岐有郭四象庇护,自己并不能将他如何,现在么……虽然费些力气,但若是对方执意反目,他倒也不介意送他师兄弟二人相聚。
“那日吉州出事,是你所为?”裴谱站在原地不动,对于李凤岐的话更是不理,兀自开口求证道。
“都是无心的,并没有刻意做什么。”李凤岐轻笑,当日他不过一句话便将萧书让辛苦打下的两州丢了,说到底也不是针对谁,只是赶巧了罢!不过,即便知道是因自己原因所致,他也不会去弥补什么,毕竟在他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是天道了,更何况当时的情境是,他的确是“无心”的——这岂不更是显得没有私欲,只有天意在其中吗?
“你们终究还是凑不到一块儿去……”答完了裴谱的问话,李凤岐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本就没有凑到一块儿的可能,又何谈‘终究’呢?”裴谱哈哈大笑,似乎从对方嘴里说出这话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师兄为人随性了些……向来只以自己喜好做事,你要和他比试时他是这番态度,后来……也是这个态度吧?”对于之后的事情,李凤岐并不清楚,他不知道这六七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他能够从史书上找到这数百年年发生在世俗间的鸡毛蒜皮之事,可若是想知道师兄与裴谱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最好还是问他们本人更靠谱些。
郭四象已经死了,自然问不成。也便只有裴谱可以问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他随性不假,却也是出了名的顽固。”裴谱很少去想当时的郭四象是什么样子,可不知道为何,经李凤岐这样一说,他反而能够据实地说出自己对于郭四象的看法了。
或许这便是因为世间只存他们两个“老不死”的了,虽说关系敌对,可是却也有故人的情愫在,唯一有资格听自己说说掏心窝子话的,也便只有彼此了。
“那年他假意应承我比试,结果呢?”一说起二人间的那场比试,裴谱心中就有冤屈,有怨怼,“结果他找来了你帮忙,只是将这比试视同儿戏偶尔参与其中,却将大把的工夫花在了建立什么四愁斋上了!”
“即便如此,可是他仍然做得不错,不是吗?”对于裴谱的不满,李凤岐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们师兄弟二人理亏,当年裴谱找的是郭四象比试推演,而郭四象虽然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可是他李凤岐却是跃跃欲试得紧,苦苦求了郭四象多次,对方才答应替他应下来,不过李凤岐却又担心自己做不好,所以坚决要求郭四象不要暴露他的名字。
当然了,这样做的目的还有一个:万一他应付不来,顶着的可是郭四象的名字,到时候郭四象是珍惜自己名声也好,还是不想让自家师弟受欺负也好,都有不得不出手相助的理由。
郭四象只有这一个师弟,并且按照实际的岁数,他要比这李凤岐还要大近一百岁,自己这样一位小师弟耍耍性子撒撒娇,以他随和的性子也便依了下来。
在“郭四象”的名号下,李凤岐与裴谱来来回回共推演了世俗间后八百年的兴衰更替,在此过程中令裴谱难以置信的是,虽然两人在推出的大趋势下并无不同,但是“郭四象”的推演结果总是能够较自己的更为精确一些,很多次裴谱只是推出了事情的结果,而落在“郭四象”手上推演时,却能将导致这结果的原因也推算出来!
明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强,可是裴谱仍然不甘心,每每想留待“下一次”必要争一口气看看时,却往往食言,这才由原本五百年的约定慢慢向后推,一直推到了八百年。
推算到八百年后,郭四象忽然对他说不继续往下比了,裴谱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玩才能玩得下去的“游戏”,一方不想玩了,对于另外一方而言,这比试也便没有了意义。
裴谱一直以为郭四象是厌倦了这种推算的事情,直到很多年后他才知道,之所以停下来不继续往下推演了,是因为李凤岐不见了。
“我擅长的是穿梭,你推算时是从这一点往远处的那颗树下数蚂蚁……”李凤岐轻笑,指了指前方十数丈外的一棵合抱粗的大大树解释道:“我推算时……或许算不上是推算,我是站在那大树底下数蚂蚁……所以每次都能比你数得清楚些。”
对于自己这般“作弊”的手法李凤岐也无疑隐瞒,直接向裴谱解释道:“以往的那么多次推算从来没有出错,直到到了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