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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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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微冷地问道,“我送你的香木手链呢?”

前些日子,顾长安在岛上发现了一种香味独特,能避蛇虫的异木,便特意用它给云栈雕了只手镯,这实在不算什么贵重物事,却是二人成年后长安第一次送她礼物,云栈便格外珍惜,日日戴在手上,此时被他一问,低下头去瞧,竟然不见了。

明明上船时还在的啊,云栈懊恼地想,难道是在船上丢的?这下找都没地找了。

“可能。。。丢在船上了。。。”谢云栈心下有愧,嘴上便有些支吾。

顾长安顿时变了脸色,放开她的手道,“怎么骆清愁送你的你戴的好好的,我送的就丢了?你要是嫌弃早说啊。”

谢云栈心知他并非真为一只镯子生气,只是在借题发挥罢了,当下姿态低婉的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我不小心,我向你赔罪可成?”

顾长安凉凉道,“哈,又嫌我说话不中听了?也难怪,你如今可是一帮之主,一干下属对你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到了我这,耳根子自然不顺,我也不做这不知趣的人,告退了!”

话音一落,脸色都懒得再摆一个,转身便走。

他这般行径有稚子的无赖,却又比稚子冷郁得多,谢云栈伤怒交加地看着他的背影,海风鼓起他的广袖,像大鸟的翅膀,她伸手欲要捉住,指尖却只来得及在清凉的布料上一滑而过。

她怎么可能困住一双翅膀。

女帮主把视线投到远方的海天交接处,那里铺陈着太阳的倒影,璀璨如溶融的金子;每每她郁结愁闷的时候,就会去听听这海潮,看看这海曙,心境便会渐渐从逼仄走向阔朗。海,是她灵魂的一剂良方。

公子惟一级级走下露台,甲板上的窈窕身影像一支利箭,射进他的视野,谢云栈几乎在同时偏首看他,她刚刚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被笼在了一张网中,还是一张温柔的,叫人想沉溺的网。
第三十七章(下)君若如月我当如星

谢云栈见公子惟缓步向自己走来,容色澹然若镜水,虽不见笑,却也不显得失礼,心中不知怎地想道,果然皮相出色,纵然无情也是动人,他要是真心欢颜一笑,该是怎样的摇魂销魄?

“谢姑娘,这里风大,你怎地不回屋?”公子惟朗声道,音色若鹤之清唳。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高兴,南海公子惟名满江湖,人人赞他宅心厚德,俊逸高疏;倾慕艳羡者大有人在,可究竟有几人真正与“王惟”相知?他甚至想过,若有一天他散尽家财,孑然一身,除了从小一块长大的骆清愁,还会有几人敬他爱他?

谢云栈浅浅一笑,与公子惟并肩向二层的寝居舱走去,“公子,还未谢你着大夫救治我帮弟兄,先前计划着可能有人员损伤,却也没想到竟出现这种状况。”她并不掩饰语气中的愤恨难耐,“他虽是我三叔,却这般毁义背道,行事阴狠,实在叫人心寒!”

公子惟思道,果然是个聪明女子,知道这种时候不怕失态,就该越坦荡越好,同你的赤忱人道一比,谢三爷愈发显得阴险无信了。

他身为王家主事,又在商场沉浮,人人在他面前都留三分心机,所以他并不太喜欢过于聪明的人,但眼瞅谢云栈银牙紧咬,柳眉倒竖的模样,竟觉得很是可爱,他轻轻一剔眉棱骨,道,“驱除倭寇虽是件造福百姓的大事,却也劳财伤人,只赔不赚;谢三爷想必不愿同我一道接下这笔生意,好在我的买家是谢帮主,我出钱,你出人,陪的是黄白俗物,大好头颅;赢得却是国族尊严,千古高义;如此一算,我便不在乎这点亏损,你呢?”

谢云栈见他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心中暗道,自古商家重利轻义,我以为公子惟乐善好施,散财利民,是个心藏侠义的人,可他说起抗击倭寇这等热血豪壮之举,也是一副轻巧诙谐的口气,这人当真复杂难解。

不过,看他的确不屑于谢三爷同伍,他与我道虽不同,谋相合便成了。女帮主心头闪过数念,道,“我与公子,自然是一般心思。”

公子惟“喔”了一声,曼声轻吟,“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可是这个心思?”

谢云栈愣了一愣,此诗出自范成大的《车遥遥篇》,全诗说的是离别相思之意,这两句一般指忠贞不渝的爱情,不过,若引为志同相惜,与君共进,似乎也可以。

公子惟话一出口,便自悔轻薄,但见谢云栈颠倒苦思,不知所厝的样子,又一次觉得可爱得紧。

“厄,在下唐突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公子惟想想还是老实认错。

谢云栈冲她明朗一笑,“公子不必解释,我心里明白。”

公子惟暗叹,其实你不明白。
第三十八章(上)东瓶西镜

“公子,”谢云栈素正脸色,道,“谢昂此人狡诈多疑,他对我与贵商帮结盟之事也一直持有异议,等您的船到了小岛,他定然不会欢迎,只会万分警备提防,我帮子弟想要混进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二人说着已走至公子惟的居舱前,舱房门上挂的是一层色如紫葡,光盈剔透的水晶帘,复一层江南绢丝的帐幔,公子惟一手拂起门帘,一手屈肘平伸,“谢姑娘,请。”

偌大的舱房被镂空的屏障隔成主次有序的几室,最外间布置成厅堂的模样,往里是雅静的退步居,最内一间才是主人用来憩息的暖阁。

堂前是只花梨木的长案,东侧处摆了一件景泰蓝花口瓶,西侧是半人高的铜镜,谢云栈略一思索,道,“东瓶西镜,谐音‘东平西静’,这该是徽州从商之家的陈设习俗。”

公子惟微感诧异,勾唇一笑道,“谢姑娘真是博文广见,确是如此,家母祖籍婺源,她以前常乘坐此船回乡归宁。”

他说着娘亲生前的事,却没有什么伤感之情,倒觉得有一丝讽刺,这些承袭徽州风俗的摆设算得了什么?爹爹当年为了抚慰娘的思乡之情,曾大兴土木,于傍山临水之地建有别业,里面是流水绕小桥,烟云环茶圃;穷竭人力借来一分江南水色,二分茶乡气韵。

观者无不赞叹他二人夫妻恩重,蹀躞情深。

不过王惟猜娘未必多欢喜,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用钱堆出来的假景,有什么好稀罕的?

谢云栈在中堂驻了步子,却见公子惟犹往里走去,她稍稍一愣,随即跟上,一直走进北面的退步室,室内陈设并不华贵,甚至稍显凌乱:当中一只宽大的绣榻,矮几上的茶水犹冒着袅袅烟气,绵实的靠枕东一只西一只地散着,榻侧稍一抬手便能触及的格子架里是书卷笔筒之类。

“谢姑娘,请坐。”公子惟勾唇道。

谢云栈坐到榻上,公子惟推过一只靠枕,她正觉得腰有些发酸,便放松了肢体靠上去,顿时觉出舒适来。

厅堂是正经待客的地方,不管主客,都得正襟危坐,这退步室却是半私之所,少了一份郑重,多了份亲善。

“公子。。。”谢云栈接过公子惟手里的茶,无滋无味地饮了一口,欲言又止道。

公子惟扬起一边眉骨,“谢姑娘,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决心抗击倭寇么?”

谢云栈不知他为何避开刚刚的话题不谈,反倒问起这个,沉默片刻刚要说话,对面的年轻公子却笑着摆摆手,“你若要说我是侠骨义胆,心系南海万民,那还是算了。”

谢云栈略感尴尬,她方才的确准备这般回答,咬唇半晌道,“不知。”
第三十八章(下)卧榻之侧岂容鼾睡

公子惟闲闲道,“这些年朝廷纲纪废弛,市舶禁榷律法虽在,不过是一纸空文,我南海王家便是这般发家的。。。”

他话里的意思虽未完全说透,但也差不多了……王家就是靠海运走私发达的。

晏海帮聚众藏械,私立帮派,在江湖算白道,在朝廷眼中,可是其心可诛的黑道无疑,公子惟在她面前说话,倒不需避嫌太多。

“国家羸弱,商人能发乱世之财,异族倭寇自然也会乘火打劫,我王家的商船便不胜其扰,那些倭寇抢起香料,美酒,药材来,简直不要命,”公子惟喝酒一样喝尽手中的茶,“一个个跟土狼野狗似的,对付豺狼其实不必大张旗鼓,赶尽杀绝。。。”

谢云栈藏在心头的疑惑被这句话勾出来,毕竟海战耗费巨大,做生意的若从利益角度出发,对付倭寇多的是折中的法子,譬如“纳贡”,王家的商船都配备有火器炮矢,强夺起来并不很容易,若自愿割点肉给他们,他们吃的上现成的,自然会收起獠牙利爪;或与江湖力量联手,却不必非得主动出战,雇佣武林好手随行护镖,虽然也需花一番费用,相对而言却少得多。

女帮主看向公子惟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了一丝探究,若真如此人自白,他非是出于狭义慈悲心肠,那他此番作为又当何解?难不成为博美名?这也不是,公子惟究竟有几分真正的魏晋风流不好说,但这种坦荡轻名的品性却像足十分。

大约是起风了,水晶珠帘叮叮咚咚地响起来,细碎而幽雅的声音一路蔓延进内室。

公子惟的声线凛然又淡漠,“朝廷虽无力管辖这方海域,但不管在江湖道上,还是生意道上,都自有他的规矩;”听到这,谢云栈也不由点头认同,俊美的公子微微拔高了语调,“我不为一己也不为万民,只是卧榻之侧岂容鼾睡,我不屑用什么其他法子和他们共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如此而已。”

谢云栈心道,这世上多得是充英雄的小人,这人虽无高节大义,却一派坦荡疏豪。

有些僵酸的身体在柔软的靠枕上松懈下来,谢云栈脑中的弦却犹自紧绷着,她有些怨念地心想,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安然无碍地入岛吧?

“谢帮主,”公子惟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抓狂的小猫,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你是侠之大者,心系家国百姓;可谢三爷却如你所说,是个重利轻义的人,不同的人看到事情眼光就不同……我若和他说,抗击倭寇实在太费钱了,我现下有些后悔,希望同他合作,改为雇佣晏海帮子弟随护商船,他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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