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停住!”陈叫山忽然一抬手,对身后的摊货客、长枪客的人说,“他们船被困住了,心里憎恨,也忌惮我们,我们不能过去人多,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蹬鹰哩!我先过去跟他们谈谈,免得人多事多,闹不好就干起来了……”
陈叫山此际穿着隆江商行的衣服,朝万青林和赵秋风走去时,为防止出现意外,故意将衣襟解开了,朝上一拉,围住半个脸,一步步走过去……
看着陈叫山的背影,渐渐远了,麻子队长便对摊货客的伙计们说,“你们这个王客首,怪兮兮的,他倒不怕人家将他绑了做人质?”
一位摊货客伙计便说,“瞧你说的,帮头跟大哥,选王大哥当副客首,为啥不选咱呢?不就看中了王大哥的胆气么……他一个人先过去,船队的人心里踏实,免得闹成一窝蜂,咱不就白白损失兄弟嘛……”
“倒也是,倒也是哈!”麻子队长笑着说,“这王客首倒是胆大心又细啊……”
陈叫山向船队一步步走去,看见万青林在江岸上走来走去,身形稳健,料想他的伤脚,经过自己推拿医治,已然大好,顿时感到一丝欣慰……
但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陈叫山始终用衣服遮挡着脸,不使万青林和赵秋风,提前认出自己……
随着一步步靠近船队,陈叫山看清了船队前方江面上,浮起的千刺球,横江一拦,共有五大四小千刺球,被手腕粗细的铁绳拴系了,像一条盘伏在江面的恶蛟,生生将船队拦截,虎视眈眈……
陈叫山不禁慨叹:若是起先自己的船队,贸然前冲,撞上这铁家伙,该又是怎样的惨状呢?
赵秋风刚一转头,见到有人走过来了,急忙将万青林肩膀一拍,“帮主,有人过来了,咋整?上船还是不上船?”
万青林回身一看,只有一个人过来,便说,“就在岸上候着,且等他过来再说……”
“万少爷,赵帮主……”陈叫山与万青林、赵秋风,相距一丈远时,尽量压低嗓音喊着。
万青林和赵秋风,听见陈叫山的声音,觉着耳熟……正疑惑间,陈叫山猛地将遮挡在脸上的衣服取下,并迅速以右手的食指,竖在嘴上,示意万青林和赵秋风,不要讶异喧哗……
万青林看见陈叫山做出“噤声”的手势,料想此种必有蹊跷,便与赵秋风原地站着,不动不喊!
“万少爷,赵帮主,走,我们到船上说话……”陈叫山左手的大拇指,缩在袖管里,暗暗地朝江岸方向指去,赵秋风随势一望,见草浪起伏间,大队人马,隐伏草丛……
三人上了一条驳船,特地走到舱蓬的左边,草丛中的江匪,便看不见陈叫山了……
“陈帮主,你怎么在这儿?侯帮主他们呢?”一到舱蓬左边,赵秋风便迫不及待地问。
“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陈叫山将自己船队遭遇伏击,被迫停泊,一番苦战,兄弟死伤众多,而后孤身前往黄叶铺等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原来有这等强悍的江匪,难怪我们之前一无所知……”万青林唏嘘着说,“陈兄,那现在我们究竟怎么弄,你把你的办法说一说,我们全力配合……”
陈叫山再次返回江岸草丛后,对匪徒们说,“都谈拢了,我们现在过去查验货物,他们船多人多,我们全部上船去……记住,他们反正是过不了鲤鱼湾的,我们不要轻易逗惹他们,免得闹出麻烦,帮头和大哥那儿不好交代……”
陈叫山领着摊货客、长枪客、弓箭客数十人,来到了船队停泊处,便大手一挥,“诸位兄弟注意,现在分派人员,摊货客一人辅其余客三人,四人一条船,逐船查验……不要损坏货物,偷藏货物,不要与船队的人发生冲突,大家听明白没有?”
在陈叫山在江岸上,为查验货物的匪徒进行人员编配时,万青林和赵秋风,早已经将命令传达了下去,每艘船上的水手、杂役、脚夫,都已经各就各位,蓄势以待……
麻子队长挑选了两个匪徒,跟随陈叫山上了一条居前的鸭艄子……
陈叫山当然是不会查验货物的,待一进入舱蓬之后,便号令麻子队长,“你们两个,把这个麻包挪一下……后面的货物一次码好,便于点数……”
麻子队长有些不悦,但不敢违抗命令,便将长枪在肩膀上一挎,伸手去抬麻包……
陈叫山飞起一脚,将麻子队长踢翻,脚尖顺势一钩,将长枪钩了过来……
与此同时,藏在舱蓬后面的几个水手,闻声而动,一扑而出,将另外两个长枪客匪徒,扑倒在地,将长枪一收,拿出麻绳,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
第499章 釜底抽薪
“老实点儿,都老实点儿,再乱动弹,一枪打死你!”
“把这****的嘴塞上……老子让你再骂,再骂……”
“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一枪托敲死你个****的……”
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人声,熙熙攘攘,乱乱哄哄,耳光声,喝骂声,叫喊声,间杂于间……
每条船都完成了既定的任务,所有的长枪客、弓箭客匪徒全被擒住!
整个擒伏过程,皆在舱蓬里静静悄悄地进行,便是前方不远处的工器客匪徒们,透过转轮滑轨房子看来,亦看不出任何异常……
被擒的匪徒们,有些发懵,有些惊异:船队的人突然将他们按倒,倒属常情,而摊货客的兄弟,怎地也帮着动手?
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么?
陈叫山和万青林、赵秋风站在船头上,万青林说,“陈兄,现在我带人过去收拾前头那些江匪?”
“等等……”陈叫山喊住了万青林,又说,“把这些人的衣服脱下来,给船队兄弟们换上……”
赵秋风顿时明白了陈叫山的意思,便冲后船传令下去,“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兄弟们换上……”
船队兄弟们换上了匪徒的衣服,分成两队人马,一队由万青林带领,去前头的千刺球操控小屋,控制工器客的匪徒;一队由陈叫山带领,在江岸上掩护、观察周遭情况……
万青林带着船队兄弟们,穿着匪徒们的衣服,朝千刺球操控小屋走去……
“我说哥几个,这么快就查完货了,捞啥油水了吧?”一个工器客匪徒正嬉皮笑脸地迎上前来,万青林猛地一枪托打去,直接将那匪徒打翻了!
船队兄弟将右岸操控小屋的匪徒,用麻绳绑住了,再又划着元宝平船,去了左岸……不多时,左岸的匪徒,也被收拾了!
陈叫山让赵秋风留在船队,一是看守被俘的匪徒,二是留意周遭,防止江岸有匪徒出没,看出蹊跷,返回黄叶铺去报信……
吩咐交代完毕,陈叫山与万青林,带领穿着匪徒衣服的船队兄弟,以及摊货客伙计们,上了大道,向南而去,直奔黄叶铺!
到了小树林的第一道关卡时,船队兄弟们明显有些紧张,脚步放慢下来,摊货客的伙计们便说,“没事儿,长枪客人最多,关卡的人都是认衣服不认脸的……”
那位满脸横肉的汉子,从树林里跳出来,将手一伸,“怎么,查完货了?”
陈叫山走上前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查验凭单递上去,领头汉子并未接,只拿眼睛大致瞟一下,便说,“船队的人呢?”
万青林特地没有换衣服,还穿着船队的衣服,便走过来说,“这位大哥,行个方便……”
“行了行了,回头再过来的时候,记着拿好收讫凭单……”领头汉子扬扬手正要放行,陈叫山却从怀里掏出那枚定牌,用袖子遮挡着,递到领头汉子跟前,低声说,“帮头密令:寿松寨有人从南面过来,要包围帮头宅院闹事,帮头担心人手不够,枪不够,特令我沿路调枪……”
领头汉子脸上的肉跳了一下枪,对于把守关卡的人来说,便是胆子,现在别人要来借胆子,实在是不情愿啊!
可是,那定牌上的金龙图形,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晃得领头汉子一阵眼晕:这是定牌,至高无上的令牌,见令牌,不从者,定杀不赦……
过了这一道关卡,陈叫山如法炮制,一路过关卡,一路借枪……抵达黄叶铺时,兄弟们肩膀上挎着枪,手里拎着枪,兄弟们兴奋不已!
渐近王宅,陈叫山让队伍停下,特地一人赶到前面去探看情况……
在侧门竹林,陈叫山忽然看见了巡游的金娃和银娃,金娃和银娃将王盛川羁押寿松寨乡亲的事儿,给陈叫山讲了一遍,陈叫山便也将自己与朱万胜协商的计划,给金娃银娃交代了一番……
“好,事不宜迟,先说到这里,我领人先到摊货客院子集合……”陈叫山说,“你们召集那些铁兄弟,回头到摊货客院里来领枪……记住,人一定要挑最熟的,你们亲自带过去……”
陈叫山领着一众人,特地绕过正门,迂回到王宅东南角,来到了摊货客宅院。
此际,朱万胜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陈叫山终于返回了,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陈叫山将万青林和朱万胜,相互做了介绍,而后对朱万胜说,“大哥,我把关卡上的枪都捋过来了,过一会儿,还会有些兄弟过来,我们人够枪够,将王宅包住,一鼓作气,猛朝里打……”
朱万胜略一沉思,忽然抬手说,“不,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叫釜底抽薪……”
陈叫山和万青林听完朱万胜的方法,连连称好,万青林说,“如此甚好,可以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朱万胜将几个脑袋活泛,嘴巴会说的亲信,喊到了一起,“你们几个,去舟楫客、潜水客、工器客、马术客,把几位客首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随后,朱万胜又喊来另一伙人,吩咐说,“你们几个,守到正门和侧门一带,密切关注出入王宅的人……”
朱万胜又喊来几人,拿出几包药粉,以及几把铁锁,交代说,“你们几个,现在到马术客、工器客、舟楫客、潜水客去,先把这药面撒到马槽里,将马术客的马全部麻翻,再趁着他们都睡午觉,把寝室的房门,从外面给锁上!等到打起来的时候,有人硬砸门朝外闯,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