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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杀得兴起,脸上被滚烫的鲜血占据了一大块,这时候眼前一空,刹那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好转了过来:“来人,传令后军,以五百人为一队,摆长蛇阵,利用骑兵的冲锋给我将敌军的锥形阵冲散,我倒要看看所谓的锥形阵,是否果真如兵书所言,攻守兼备。”
自有兵卒高抬令旗下去安排,然而就在这时,朱元璋的先锋军听到了阵阵山吼,震的耳目发聋。
举目一看,敌军左右交换,围成一个大圆,前方盾甲兵护卫,后方的枪兵高抬长枪,将其架在盾甲兵的肩膀上,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高干军。
“圆阵?有意思,张燕这是要背水一战吗。”高干拧着眉头不松开,这圆阵可是最佳的防御阵容,不只是步卒适合,哪怕是战车也能很好的契合这个阵容,它没有两翼的说法,整个就是一个圆形,四面为壁,哪怕自己撕开一条洞口,也将受到三面包围的局势,很难施展开来。
要是乌丸等异族骑兵碰到圆阵还好,只消几轮骑兵飞射,便能将人数不多的圆阵破解,这高干统率的虽然也是骑兵,但雍州兵不比西凉和幽州的骑兵,他们常年与异族交战,对飞射颇有心得,根本不是他们能比拟。
虽然此刻张燕的兵卒不多,但围在一起也是固若金汤,难以破开,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法。
“全军散开,围着圆阵奔走,只可以在外围打击,不可深入。”
隆隆的铁骑分头行事,在平坦的地面形成一道烟尘弥漫的线,围着圆阵游走起来,时不时向大阵发动进攻,收效甚微。
张燕使用圆阵固守也是有所考虑的,步卒对骑兵本身就没有优势,但胜在己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多,这样固守相对来说会减少伤亡,对敌军的士气也会造成影响,最重要的是拖延了时间,外围的探马能及时赶到中军求援。
正如张燕所想,就在双方交战的时候,数骑探马直接掉头而走,仅花费了一个时辰便回到了中军,杨再兴命薛仁贵即刻点齐三千骑兵赶赴雕阴支援。
连日行军,张布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在一旁低头沉思,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杨再兴突然问道:“张从事,连日来一路行军,为何从不言语,是否对军旅有所惧意?”
张布赫然抬头,面无表情道:“子不谋,吾自慎。”
杨再兴还没说话,一旁的陈到却怒了:“你这人为何如此不敬,可知你面对的是谁?堂堂安北将军,岂是尔等能责备?”
张布不以为意,道:“纵是大都督亲自,我也当正其言,谏其行,你如今自去官职,拜入杨将军膝下为徒,有何身份指责于我?”
陈到原本也是能说会道的人,却被张布的颐指气使呛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倒是杨再兴一脸无所谓,笑道:“张从事所言甚是,但我杨再兴虽然无谋,却勇武难当,先前单斩董贼,之后孤军深入漠北塞外,杀得异族闻风丧胆,听我杨屠夫之名便四散而逃,其后更是在幽州大杀四方……”
第二百六十三章 阳谋易查
张布毫不退缩,反而不屑道:“好汉不言当年勇,昔年高祖斩白蛇起义,不过是一市井小民,谁知道他竟能在之后坐拥天下,令八方来朝?霸王项羽当时可谓勇武可当,麾下从者多不胜数,十八路诸侯更是望其项背,听令行事,为何最终却兵败如山倒,虞王双双殒命乌江。”
杨再兴呼吸一滞,他脾气再好也被呛到了,霸王项羽的勇猛他自比不输,但他的下场却不敢苟同,张布这样说是有比较的嫌疑,不是在咒我不得好死吗。
脸色不悦道:“张从事还请慎言,要知道我才是本军统帅,就连主公要插手其中,也得事先向我问询。”
张布突然一笑,恍然间判若两人,道:“杨将军所言甚是,所以你问我为何我不说话不提意见,这不就是理由吗?”
杨再兴一愣,确实是这个道理,旋即展颜一笑,正要将张布的言语过失一笔带过,却被陈到一把拉住。
陈到鬼灵精怪,伏在杨再兴耳边,低声道:“师傅,张布这是在拐着弯骂你有勇无谋,末了还让你觉得他说的对呢。”
杨再兴一愣,仔细一想还真如陈到所言,张布这些话说的井井有条,绕着绕着又绕回去了,还顺道捎上自己骂了一通……
黑着脸道:“张从事,你这是何意?是在愚弄我吗!”
张布突然将笑容收起,有些严肃道:“将军一路走来,身经百战,更是从无一次败绩,主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让我和薛礼跟随,将军战够了异族胡猛之人,面对汉军自然会懈怠,将军可觉得我之前说话是否与一个熟人相似?”
杨再兴仔细一想,不确定道:“公瑾?”
“正是。”张布微微击掌,继续道:“我和周公瑾同为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会使点小伎俩助主公推平世间敌,将军何不当我是周公瑾,听我一计?”
杨再兴并非冥顽不灵的人,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不然张布不会煞费苦心劝谏自己,赶忙问道:“子良有何话但说无妨。”
张布这才压低声音,娓娓道来:“敌军主帅已经查明,由刘基担任,此人擅使阳谋,却暗藏杀招,高干先锋军连克数县,必然精疲力尽,却不思休养生息,反而出城迎战,恐怕尚有后计,所以我已经暗中叮嘱薛礼不可增援张燕,绕道而走,在不远处的鳞木滩埋伏,至于我军,当……”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不为人知,但事后杨再兴却独自统军离开,中军人马反而交给张布暂领。
反过来看张燕处,这时候双方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地步,你来我往,拼杀更加惨烈,雍州军久攻不下,已经有些浮躁起来,但高干却不慌不忙,继续领着兵卒游走,似乎不急于发动总攻。
血肉纷飞,高干也逐渐不耐起来,按说刘基的计谋处处透露着凶险,敌军根本无从察觉,算算脚程,敌军增援部队的骑兵也该到了才是。
高干疑惑道:“你去探查一下,看那刘伯温怎么说?”
“是。”
身旁的兵卒拍马而去,在军中,高干可是说一不二的人,虽然他的彪悍不如清秀书生模样的方腊,但他言出必行,谁也不敢违逆。
所谓圆阵,由主将居于其中,立战马之上,择高地探四方,这时候也察觉了敌军的异常,伏着身子问副将。
“你察觉没有,敌军似乎不欲进攻,反而在拖延时间。”
那副将微微蹙眉,良久才回话道:“真如将军所言,敌军如今尚有七分余力,却围而不打,反而步步蚕食锥形阵的兵卒,看来暗中是有杀招啊。”
张燕眉头合拢,既然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这高干是必有所图啊,己方还得多想办法才是。
“来人,放滚木阵试探敌军。”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亲卫窜出数十人,由两辆两捉对,将带来的滚木分绑两头,蓄势待发。所谓的滚木阵,是在守城器械滚木的基础上,加设钢针,由两匹战马的死士牵引,起到杀伤的作用,但同时,这两人都是必死的局面,没有生还的可能。
“冲!”
随着张燕一声大喝,圆阵破开几处缺口,数十人牵引着滚木奔袭而出,纠准人多的地方就冲了过去,视死如归的眼神非常坚定,毫不畏惧。
“躲开,快避开。”
措不及防的敌军兵卒瞬间混乱,长达一丈的檑木根本无法躲开,加上战马冲击的力度,就像是被流星碾压一般,瞬间成为亡魂。
高干看得目眦欲裂,牙齿一顿摩擦,显然怒到了极致,但人力怎及死物,也不敢硬憾,反而跃马而起,避开闪动寒芒的锋利,长枪勾带而起,右边那人喉咙裂开,被战马掀飞,坠落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也就高干的武力堪堪达到一流,才能以力破檑木,其余人只得拼死冲杀,将十余枚檑木纷纷收缴。
张燕沉声道:“果真如此,高干军不尽全力,有困龙的嫌疑,显然还有后招。”
副将有些紧张,赶紧附和道:“将军所言甚是,可是为何增援还未到来?”
张燕凝眉道:“我想,本军中是有人看出了端倪,这才没有贸然支援,如此看来敌军确实有埋伏啊。”
副将有些慎然,不确定道:“将军的意思是我们成了弃子?”
张燕罢手道:“并非如此,我军有天将杨再兴,他是我师弟,我最清楚,敌军蹦跶不了几刻,在我看来援军定然也有后招,此时我等正该拖延时间,为后方将士谋取时机。”
副将也不言语,此时张燕就像是一颗参天巨树,能为人遮蔽一方凶险……
“突围!”
张燕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如同泄了一口气。
“立刻让锥形方阵收拢兵将,向我部圆阵靠拢,走溪水过,选择一处比较高的地方死守,杨将军定然不会弃之不顾。”
副将此时显然慌了神,对张燕已经惟命是从,赶紧命令令旗兵挥动战旗,而己方士兵由静转动,向溪水的方向靠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埋伏遇见埋伏
随着圆阵的缓缓开动,高干沉声道:“敌军察觉了异常,此时恐怕是想要出场。”说着转向身旁的兵卒道:“速去通知围剿锥形阵的骑兵,让其冲杀穿插,向两方逼近,不可与圆阵合拢厮杀。”
那兵卒知道刻不容缓,也不答话,立刻下去通传。
冷兵器的残忍非亲见不可自知,长枪捅入心肺,一声皮球被捅破的泄气声响起,伴着血液在空气中扩张,腥臭的气息在弥漫,昭示着苍天之下的杀戮,是多么的可悲和壮烈。
肉搏拼杀再度显现,一枪一刀你来我往,猩红着双目就差忘记了敌我,皮甲的厚度只能缓解一点点的锋芒,形同未设,一簇簇由鲜血谱写的悲歌正在上演。
此时此地,一方急求突围,一方步步紧逼,再无其他言语,只剩厮杀。
又过了一段时间,双方死伤已经接近半数,两千条性命就永留在了此地,也许会化为枯骨,成为微不足道的东西,被岁月长埋……
“报…高将军,军师传令全军,即刻脱离战局,往雕阴方向回防。”
高干大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