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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少武卿不在奉天殿中,他们的神情也变得各自不同,有的高兴雀跃,有的绝望之极,有的惶恐不安。方铮看着他们,心中冷笑不已,经过这场叛乱,朝中局势必定会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依附聂或者少武恒勇的大臣一个都跑不了,被诛连的,被清洗的,被提拔的,还有被踢出局的……
惊疑不定的大臣们看着洪潜走到金銮殿门口,见洪潜正负着手含笑望着他们,洪潜身旁还站着两位杀气腾腾的将军,其中一个赫然是天子亲军的卢太玄。殿门两旁站满了彪悍肃然的士兵,不少士兵身上脸上还带着斑斑血迹,整个场面的气氛显得阴森恐怖,浓郁的杀气充斥着皇宫大殿。
大臣们心中俱皆一惊,今日这场早朝,不知有多少同僚会被送上断头台。那些依附少武恒勇的大臣此时已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甚至有的直接便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直抽抽。
洪潜嘴一咧,如往常般迎上前去,满脸堆着和善的笑容:“哎呀,各位大人,好久不见,昨儿晚上睡得还香吧?真羡慕你们呀……”
大臣们面面相觑,也依旧没有管他,洪潜在朝中向来都是一个人见人怕的角色,即便不怕,也不愿意和他走的太近,听到洪潜若有似无的嘲讽,众朝臣心中苦笑不已,睡得香?昨晚睡得倒是挺香,今晚呢,有谁能睡着,有谁还能活着回去……
满地血尸,天子死而复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兵马将城中叛军进行血腥清洗,肆意屠戮,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这些官员们坐在家中惶惶不安,生怕大军冲入自己府里,将自己满门屠灭,惊恐害怕的心情煎熬下,他们一夜都没敢合眼。现在这个老小子居然问自己睡得香不香……他会说人话吗,果然还是招人忌恨,即便他不是大理寺卿,就他这张嘴,也足够气死很多人了……
有几个翻着白眼,有几个脸色狠狠一抽,看着洪潜,一张脸愈发就结了。?
“咦?这不是郑大人,你没睡好吗,啧啧,有黑眼圈哦……虽然您年纪大了,可也得注意形象呀,您可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有黑眼圈可就不招大姑娘小媳妇儿喜欢了……”
郑大人老脸一抖,看都不愿意看洪潜,只是冷哼一声,刚想说几句,心中却突然有些紧张,不由瞥了一眼洪潜,只见洪潜诡异的看着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半晌,才有些软弱的道:“哼,胡言乱语,有辱斯文!”
手心却都在冒汗,朝臣之中,唯有他和洪潜关系最差,他向来看不惯洪潜的嬉皮笑脸,洪潜更是一块滚刀肉,聪明如他,招人厌恶,也谈不上什么她放心上,这也是他受宠的一大原因。
若是平时,郑大人也少不得跟他嘲讽上几句,只是此时,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方才他还没有开始读那所谓的先帝遗诏,少武卿便走了进来,即便少武卿没有听到,他知道今日,他也绝对没有回家的机会了,不能回家,或许他就得跟着洪潜回大理寺了,更直接的就是,他死在午门……
看到郑大人如此乖巧,洪潜心中愈发的意,不由又是嬉皮笑脸的一阵插科打诨,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此时已是巳时,一名小黄门急步从旁门外跑了进来,看了一眼众臣,随即扯气尖细的嗓子大声喝道:“皇上早朝,百官列队——”
群臣肃然,自觉的按品级官阶排好队列,静静分立在殿门两侧。正在清扫殿前广场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跪在了满地的血水里。未多时,身着五爪金龙黄袍,头戴翼龙冠,满面沉肃威严的少武卿在宫门口下了龙辇,双目平视,对广场上满地的叛军尸体视而不见,双脚踏着殷红稠粘的血水,一步一步走向奉天殿。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个个若有若无的血红的脚印,轻轻的脚步声,如同法场杀头之前的鼓点,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众人心上。很快,少武卿便已踏上奉天殿前的玉石台阶,小黄门在皇上身后高喝道:“皇上上殿,百官朝拜——”
群臣顿时跪拜下去,看着皇上沾着血水的脚印一步步印在金銮殿地上铺的金砖上,不少官员面色更加苍白,如同末日一般,浑身颤栗。直到少武卿在龙椅上坐定,群臣这才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武卿显然有些疲惫,他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朝身旁的小黄门点头示意。
一股诡谲莫名的气氛,在金殿上蔓延开来,充斥着每个人的心腔,那种沉重压抑的阴谋味道,让人感到窒息。
洪潜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面无表情的站在朝班末尾,跟少武卿一样双目半阖,不言不动,仿佛将自己当作早朝上的一位过客,朝堂的风云涌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一脸的云淡风轻,高高挂起,浑然不觉自己却是即将来临的朝堂风暴中最中心最热点的人物之一,他手中的名册,掌握了朝中半数人的命运。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群臣沉默良久,端坐龙椅上的少武卿打破了平静。“好啊,我大夏四海升平,国富民强,泱泱上国,万邦来朝,百姓安居乐业,大臣忠于职守,天下一派太平盛世,是么?”
二百五十四章 清洗 下
少武卿摸着龙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笑容,只是眼中爆出冰冷的杀意,任谁都能看出。
群臣急忙跪下齐声道:“臣等惶恐——”
照例“惶恐”完毕,聚集在郑大人身上的目光更多了。身为吏部尚书,又是太孙老师,饱学鸿儒,深受帝恩,只是,谁都知道,他的尚书马上就要到头了。
洪潜此人,狠辣阴冷之极,若要参劾朝中大臣,自当奋力一博,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什么时候该退居幕后,遥相指挥,什么时候又该走到台前,为除大臣而慷慨痛陈,久处朝堂的大臣们心中自然有数,很多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他面无表情站在朝班中,对群臣诸多注视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右手微微探向衣袖,袖中藏着一本奏陈,里面列举了聂的朋党,用朱砂勾着的,便也算是给他的人生画完了句号。洪潜的手触到袖中的纸张,略带硬度的触感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一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成就感充斥心头。
今日的早朝气氛显得分外诡异,少武卿却仿佛浑然未觉,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淡淡道:“众卿,果真的无事可奏么?”群臣依旧无言,洪潜沉住气,站在朝班中仍然不动声色。
少武卿点点头,微微一笑,笑容中仿佛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机。“众卿若无事,朕倒有一事相询,大理寺卿洪潜何在?朕命你彻查聂谋逆一案,可有结果了?”
洪潜从角落里走出来,面色肃然,随即又将那名册取出,恭恭敬敬的道:“禀陛下,聂贼逆党尽在其中!”
朝中大臣半数变色,为首的郑大人更是几乎晕厥。
少武卿点点头,微微摆摆手,近前的小黄门马上把洪潜的名册呈到了少武卿的面前,少武卿淡淡的看了一眼,只见这上面的第一人便是当朝吏部尚书,,随即又瞥了一眼洪潜。
洪潜脸色不变,依旧挺直了腰,等待少武卿的答复。
少武卿犹豫了一瞬,随即将名册丢了下来,淡淡的道:“这册子里面列的,可都是依附聂逆的官员?”
洪潜点点头,沉声道:“禀陛下,此名册中,绝无一人冤屈,尽是聂逆朋党!”
“很好,很好,你来处理吧。”
洪潜楞了一会儿,看着这本薄薄的册子,又好奇的看着皇少武卿。
“皇上的意思是?”
“先抓再审。”
洪潜接过册子,转身看着奉天殿中神色不一的群臣,突然感到有些为难,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少武卿给他一个在百官面前树立威信的机会,可他向来就是一个猥琐之人,虽不说自卑,也要已经是自暴自弃了。习惯了在别人背后使阴招,若要他当着众人的面明刀明枪的抓人,他不由感到有些心虚……“咳咳……”
干咳声在静谧的大殿中回荡,洪潜朝群臣微微一笑,在众人看起来,却是分外可憎,他随即展开了手中的册子,又清了清嗓子,朝殿外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
殿外站着的士兵齐声回应,吼声震天:“在!”
吓得站在殿内的群臣颤栗不已,其中有不少官员已软软的瘫倒在地,脸色铁灰,看起来已经像个死人了。不用说,这些官员当然是聂党里的中坚份子,他们知道,此番已是在劫难逃了。
洪潜看了一眼郑大人,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随即又垂下头,看着名册,高声道:“我念到谁的名字,你们就把他抓起来,押入天牢!胆敢反抗者,就地诛杀!”
“是!”
“郑大人,请吧!”
洪潜大步走到郑大人面前,轻轻的伸出了手,随即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郑大人摇摇欲坠,再也坚持不住了,刚要瘫下去,殿外已经走进两个力士,抓住了郑大人的双臂,飞快的将他拖了出去。
郑大人被拖出去之后,洪潜很明显的加快了速度。
“吏部左侍郎,江中谦,抓!”
“监察御史,吴文辉,抓!”
“吏部右侍郎,周显,抓!”
“刑部右侍郎,陆文达,抓!”
“户部给事中,李元安,抓!”
“……”
朝堂上的大臣们尽皆被吓得瑟瑟发抖,面色铁青,嘴唇乌紫,惊恐的注视着仍在念着名字的洪潜,和洪潜身后,嘴角噙着冷笑扫视着他们的少武卿。眼看一个又一个同僚,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就被垂头丧气的带了下去,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是他们这群顺风顺水做了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官的人难以承受的。
一直到少武卿念完,殿内的大臣们已然少了一半。剩下的大臣,有的问心无愧,面色如常,有的满脸庆幸,直叹自己死里逃生,还有的心怀惴惴,惶恐不安。洪潜将册子收妥,一抬头,见大殿少了一半人,心中也是有些快然,以前看自己不爽的人少了很多,自己讨厌的人,也是少了很多。
“禀陛下,聂党叛逆已全部俯首!”
“哼!”
少武卿满脸怒色的站起身,狠狠一拍龙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