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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武卿听到二儿子的咳嗽,又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沉吟半晌,终于有些纠结的说了出来。
众人眼皮一跳,有些不明白少武卿的意思,少武恒勇此举如同造反,皇帝不言废储,而且让二子也退出去,要知道,就目前为止,少武卿只有这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少武卿亦是在前几日早早的将他封王,更不用谈皇储之事了。
少武恒安心中微微一叹,轻轻站起,又弓下身子,肃然道:“是,儿臣告退!”
说着少武恒安低下头,一步步走出了血泊,走出了奉天殿,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从来都不会和他扯上关系!
殿外的人马已经清洗干净,剩下的就是这殿中的一干臣子了,他们或摇摇欲坠,或坦然,或惧怕,形形色色,颇为有趣。
就在此时,聂突然醒过来了,他刚刚醒转过来,随即便看到龙椅之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影子,看起来仿佛是已经死去的少武卿,可笑,少武卿已经死了。
他皱了皱眉,喝道:“你是谁,你赶紧下来,那张椅子,你没资格坐!”
少武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着聂,轻声道:“哦,是么,朕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
聂脸色阴沉下来,怒声道:“大胆!竟敢说朕没资格坐,不要命了!左右武士,给朕拿下此人!推出去斩了!不,给朕诛他九族!”
群臣愕然,一个官员摇摇头,低声道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另一个大臣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少武卿嘴角一扬,有些嘲讽的看着聂,如同看一个小丑一般。此时的聂又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他大力的拍打着龙椅的扶手,他愤怒的大吼,扯着又尖又细的嗓子咆哮道:“来人!来人!为何不将此人拿下?你们,你们也要造朕的反么?”
众人没有理他,对这样的疯子,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此时龙椅上坐着的,是当朝的天子,真正的皇帝,少武卿看了半晌他的丑态,实在懒得跟他瞎掰扯了。挥了挥手,士兵们纷纷向聂围了过去。“你们,你们胆敢以下犯上!你们胆敢造朕的反……你们,好!朕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此时的聂彻底的疯狂了,起身走到龙案的背后,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坛点火用的桐油,高举过头顶,黑稠的桐油顿时倒满了全身,聂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又黑又湿的油人。士兵们大惊,纷纷后退了几步。
“呵呵……”
少武卿乐了,走到聂面前,朝他笑了笑。聂惊得朝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过来啊,老夫……老夫与这大殿同归于尽……”
他摸着下巴,研究似的端详着他,半晌开口道:“哎,想坐龙椅,还众卿平身,装疯卖傻,别说,装得还挺像的……”
聂眼中闪过几分惊慌:“你……莫非你不怕朕烧了这金銮殿吗?”
少武卿看着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猛地一抬手,将案上的玉石镇纸摔了下去,直直的朝着聂的头上砸过去。
聂不躲避,只是看着那镇纸砸过来,面目狰狞,手舞足蹈地大叫道:“我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天下惟我最大。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在朕面前放肆,还还不给联跪下!哈哈哈。我是皇帝,你少武卿算什么,还不如被窝毒死,你少武恒勇又算什么,在朕面前,你们都是奴才,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拖出去,用节棍杖毙!”
看着聂头破血流,少武卿也懒得听他聒噪,只是冷冷的喊了一声,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聂醒转了过来,马上跪倒在地,颤声求饶道:“陛下,陛下,陛下饶命啊,老奴一时糊涂,做下这滔天罪孽,还好陛下福泽深厚,有上帝保佑……”
额头还在不断流血,聂此时狼狈的如同流浪的猪狗一般,看着又可怜,又可笑,他装不下去了,杖毙,是要活活打死的,若是一刀下去毙命也就罢了,这杖毙打碎你全身筋骨,让你受折磨而起,这寒冬腊月,一棍下去,马上就是一道血口,纵然他全身皮肤腐烂,都不见得一日能打死,所受折磨可想而知。
“拖下去……”
少武卿早已听腻了聂翻来覆去的这些话,方才他竟敢自称为朕,就这一点,他已经是个死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陛下,陛下,陛下饶命啊……”
聂还在不断的求饶,此时少武卿再也不愿意听了,从少武卿得知聂要杀他的时候,他对聂已经不再报任何希望了,虽然他跟随自己多年,但是,一旦成为他的敌人,他觉得不会手下留情。
很快,奉天殿的两名力士将聂拖了出去,聂心若死灰,此时他还是有些不解,为何少武卿没死,他清楚的记得,他是看着少武卿死在自己手里的。
殿外,寒风凛冽,不多时,聂已经被拖到午门,就在聂走到午门的时候,砰的一声,他的那枚火折子掉在了地上。
“咯噔,咯噔……”
少武恒安慢慢赶上来,俯身拾起聂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笑眯眯的勾着他的肩膀,状似亲密无间,仿佛面对的不是仇人,而是一个老朋友一般。
“聂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装疯卖傻一番,皇上知道后,没准看在多年情份上,能赏你一个痛快,不用受那棒杀之苦?”
“你……你怎么知道?”
聂一愣,随即吃惊的望着少武恒安,表情不可思议之极。少武恒安笑着摇摇头:“聂大人啊,你身处上位太久了,几十年了吧,这装疯卖傻的技巧,你可能早已生疏。说起来,在这方面,我那大哥才是行家啊……”
少武恒安所有深意的看着聂灰败的脸色,半晌才继续道:“……说你老糊涂你可能还不承认,这装疯卖傻也得有个底线才是,你可以抄着菜刀乱砍乱杀,你可以站在殿外破口大骂,你也可以脱光了衣服在皇宫里裸奔。没准皇上知道后,可怜你多年辛劳,赏你一个痛快,甚至放你一条活路都未可知,可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
少武恒安转过头望向了承天殿的方向,远远的的指了指奉天殿上的龙椅,“那张椅子,可。是历朝历代皇帝心中的逆鳞,不是谁都可以坐的,更何况你还自称‘朕’,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疯了都还想着当皇帝,如此不屈不挠之人,皇上若让你死得太痛快了,我大哥,也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看着聂目光中泛起绝望之色,少武恒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不小心了,我刚才进来就提醒过你的,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火折子,少武恒安笑了起来,关心的问道:“……你。还想把自己烧死吗?”说完少武恒安还很认真的吹了吹火折子,火折子见风即燃,发出了明亮的火花。
“王爷,小的们要行刑了,还请……”
就在此时,力士们已经将聂捆起来,手中的节棍已经紧紧的握在手中,因为凡是被处以杖刑的人,必定是死相凄惨,肠子之中的污秽之物也会被打出来,恶心之极,所以行刑的力士也不得不提醒一句。
“哈哈……”
少武恒安朗声一笑,随即挥一挥衣袖,瞬间那燃烧的火折子掉了下来,少武恒安一脚踩过,火星即灭,只有青烟在风中飘摇,少武恒安不管不顾,只是大步向前走去,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停下来了,他不想抗旨!
聂定定的望着这青烟,眼前一黑,心也如同沉入万丈深渊一般……
二百五十三章 清洗 上
“备车,我要出门!”
帝京之中,一所豪宅门前,一个男子慢慢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看着帝宫的方向,隐隐有些忧虑,车夫速度很快,半晌就准备好了,那人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炎字,咬咬牙,坐了进去,随即又命令车夫朝着别院的方向赶过去。
帝京深深,这等官宦居所,除了官宦人家,旁人是断然进不来的,尊贵卑贱,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走!”
炎少秉刚走,炎府之外幽暗之处便发出一声冰冷的声响,紧接着,地面上多出一个脚印,只是那脚印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无迹可寻。
炎公道的确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只是在某些人看来,炎公道的确有些病的不是时候,有些人心中一松,有些人却有些失望。
奉天殿外,午门!
聂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没有一点呼吸,只是偶尔的眨眼让人知道,他还是一个活人,事实上,他和烂泥也就这么一点区别,他自腰部以下全部被打碎,腥臭之间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硬物,上面有些裂缝,不是聂的骨头又是什么,很难想象,伤重到了这种程度,他还能不死,实在是匪夷所思。
“哟,这不是聂大人,趴在地上干嘛,啧啧,这味道,不错嘛,哈哈……”
一个满脸阴险的人慢慢朝着午门走来,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如同一只耗子一般,让人觉得分外可憎。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人人喊打的那种,他就是大理寺卿洪潜,虽然阴险狡诈,但是深得帝宠,更重要的是,他在民间享誉极好,他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办案极为严谨,这半生经历无数次暗杀,屡次遇险,却依然依旧屹立不倒,他的仇人已经死绝,只有他还活的很滋润,更多的人却是避他如躲狗屎一般,就连朝中的御史言官,看到他也是颇为头疼。
从宫门到奉天殿,一路血水尚未清洗,叛军的尸体也依旧陈列在周围,洪潜看着一路上的尸首,有些嫌恶的掩住了口鼻,随即摇摇头,大步朝着奉天殿走过去。
此时少武卿并不在奉天殿中,他有些身子不适,随即被小黄门搀扶到偏殿休息了下来,只是少武卿也没有说退朝,所以群臣还是在殿中等候,也不敢离去。
洪潜一步步走来,陆陆续续看到了官员们的影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他微微一顿,随即心惊胆战的越过满地叛军尸体的广场,加快脚步,径直朝着奉天殿走来。
此时少武卿不在奉天殿中,他们的神情也变得各自不同,有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