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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义元已有了决断,他猛地转过身来,长刀如虹的一记劈斩,迎着服部小平太的长枪毁了过去!
与此同时,毛利良胜亦如猛兽扑食般一剑刺来!
义元选择了劈开小平太的素枪,便无法再抵挡这一剑,纵然是他小心地避开要害,也必然为其所伤。
服部小平太抓住的这个机会,并非是他自己偷袭今川义元的机会,而是给毛利良胜创造出的、刺伤义元的机会。
咔地一声,义元的刀早一步劈中了小平太的素枪,将素枪的铁质枪头从枪杆上劈断,而他的身后……
佐佐成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早已抽出了太刀,向身前的今川义元一刀斩下!
某个瞬间里,服部小平太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相信,在自己和毛利良胜、佐佐成政三人的夹击之下,今川义元这次插翅也难逃,非得殒命此地不可。
但佐佐成政刀落下的那一刻,场中情势又变。
原来佐佐成政的那一刀,劈的并非是义元,而是毛利良胜的一刺!
叮地一声,毛利良胜只觉剑上的力度大的惊人,连他的手臂都震得有些发麻,当然无法再保持方向,被远远荡开。
佐佐成政虎口迸血,迅疾地来到义元的身后,与他背靠背地站立。
服部小平太气急败坏地道:
“佐佐成政,你干什么!”
成政微微抬起头颅,傲慢地道:
“我要干什么,你也配知道?”
毛利良胜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带着些劝谏意味地道:
“佐佐君,不要以一人之所为,坏佐佐家一门之忠烈啊。”
诶?
佐佐成政愣了一下才明白毛利良胜的意思,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以一人之所为,坏一门之忠烈?真是太好笑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笑的事情!”
他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笑声渐渐变得狰狞可怖,笑到连眼泪都汹涌而出,顺着滂沱大雨冲刷在脸上。
站在成政背后的今川义元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该死在此地。”
49继承者
佐佐成政笑道:
“你亦不该死在此地。你若死了,天下谁来平定?”
今川义元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黯然。
他当然很想完成心中的大愿,但一招失算,今日的败局已经在所难免。
对上织田信长这样的对手,败就是死,不会有别的选择。
“今日这一仗,的确是织田信长胜了,并不是我想活下去,就能活下去的。”
今川义元语气萧索,先前得意时是踌躇满志,此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雨后的太阳。
人生变幻无常,莫过于此。
“不要如此轻易放弃,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你的部下率军来援,将织田家击溃之后再出来不就行了。”
佐佐成政随口一说,又马上意识到了不妥。
若是今川义元失踪,织田家自然可以打出义元被讨取的消息,那些今川家的将领们便会因此而退兵。
如此一来,义元的躲藏将毫无意义。
但若是义元拒绝躲藏,又必将在援军抵达之前,死于织田氏的袭击……
进退皆是死局……今川义元难道真的要殒命此地?
“佐佐成政!你不要空口说白话,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动过一统天下的念头吗?”
义元蓦地一声低喝,将佐佐成政的思绪猛地提了起来。
“你自己,难道就没做过君临天下的美梦吗?”
佐佐成政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应道:
“做过,但做过又如何。”
“你可知道,君临天下之类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你本就是人中龙凤,此刻,我便将一统泥轰的大愿托付给你!”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岂是说托付就托付的,眼下关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佐佐成政毫不客气地吐槽义元,好像他们并非是敌人,而像是结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他们俩旁若无人地聊天,自然是看恼了一旁的毛利良胜和服部小平太。
小平太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了一杆枪,高声吼道“你们话太多了”,又是一枪刺了过来。
“跳梁小丑!”
义元冷哼一声,一把拽着成政的胳膊把成政扔了过来,两人的位置一调换,服部小平太见对面是佐佐成政,虽然心里不喜,却也是不自觉地去势一缓。
对织田家失望之极的佐佐成政却不会心慈手软,对服部小平太素无好感的他,太刀一拨,顺着小平太的枪杆滑了过去。
“啊!”
服部小平太一声痛呼,原来是成政的太刀竟出其不意地切断了他的手指。
太刀继续上前,一刀捅在了小平太的心口。
成政惊魂甫定,方才若非是今川义元早有暗示,一直讲什么托付托付的,成政也略有留心,不然的话,突兀被义元拽过来,最大的可能不是斩杀小平太,而是被小平太一枪刺死。
他回头去望义元,竟看到今川义元持刀而立,大有成名剑客的风范。
成政没有想到,义元竟是个剑道高手!
“虽然我很看好你,但你的武艺实在不堪,今日,我便传你三剑,姑且称之为‘创刀’。”
创刀?
难道是要用着三剑创出一门剑术?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今川义元使出一记横斩!
“第一刀、横眼千夫。”
刀势带着冰冷的杀机,竟一举将毛利良胜的太刀砍成两段。
不待毛利良胜有喘息之机,今川义元又动,这次却是一记纵斩。
“第二刀、纵观天地。”
这气势凛然的一刀,将毛利良胜手中只剩一半的太刀再次击断,只剩下个刀柄了。
接着,今川义元斜斜地砍出一刀。
“第三刀、斜看苍生。”
刀出夺命,竟是一刀砍在毛利良胜的脖子上。
毛利良胜虽然强于剑术,却败在了剑术更强的今川义元的手上,脖子既然断了,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小子,剑术是死、剑意是生,创刀既名创刀,正是要你自创的!临机应对,转换如意,尽皆在于一心。”
说罢,今川义元竟将宗三左文字收入鞘中,扔到了佐佐成政的怀里。
而佐佐成政经历多番搏杀,已经失血过多,能撑到此刻,已是极为不易。
他被宗三左文字的刀柄打在额头上,只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以佐佐成政的体格,本不至于如此羸弱,但先前他为斩杀井伊直盛,早已耗尽了体力,更是在周身上下添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佐佐成政能撑到再追踪到今川义元的踪迹,或许已堪称奇迹。
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飞来,正中义元的前胸。
义元踉跄着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前方不远处,却并无织田家的弓箭手,这支插在他前胸又力大出奇的箭,竟然是一支流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堂堂东海道第一弓取的他,到头来竟伤在一支流矢之下?
不待义元有反应的时间,右侧已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骑马武士疾驰而来。
在眼角的余光中,义元竟然看到那名武士手中是一柄朱色长枪。
“马萨卡……是织田家的第一勇士?”
这个问题在心头一闪即是,前田庆次的一枪横扫已经袭来。
义元稍稍侧转身体,举起太刀迎了上去。
50苏醒
正德寺是在美浓国境内的一座寺庙。
但今天,正德寺却有了不速之客。
两个年青的武士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了,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昏迷不醒,胸口虽然已经包了厚厚的白色麻布,但暗红色的血斑仍然在不断扩大。
他仍然在流血。
既然在流血,就说明没死。
既然没死,就必须得救。
至于救不救得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毕竟受伤太重,就算华佗在世,也不敢保证啊。
——正德寺里的老和尚就是这么对那两个年青的武士说的。
“如果救不活他,这座寺庙也别再骗吃骗喝了!”
一个年青人开了口,她的音色高冷,竟然是个女人。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老和尚微微一笑。
“就算是当年的国主入道道三大人,也不敢对我正德寺指手画脚……阁下又是尾张人,这么说可就太不礼貌了。”
女人也只是一笑。
“斋藤道三不敢,难道斋藤义龙还不敢吗?庆次郎,把这个带去稻叶山城!”
女人从怀中取出一柄精致的匕首,塞到另一个青年的手中。
“是!”
唤作庆次郎的那个人转身就走,老和尚虽然想招呼僧兵去拦他,可庆次郎动作敏捷,干脆利落,他们毫无机会。
须臾之后,前田庆次驰马的背影就消失在和尚们的视野里了。
“忘了作自我介绍……我叫斋藤归蝶。”
女人解下了斗笠,对那个伤者嫣然一笑。她的目光似乎全都在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身上,即使是跟老和尚对话,她的眼睛也离不开那个男人。
“请大师诊治吧,耽搁久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是!”
老和尚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连忙伏地拜倒。
当天,正德寺上下就知道来了一个重伤的男人和一个美艳的女人。
次日,斋藤归蝶和佐佐成政在美浓正德寺的消息就传到了清州城。
“可恶!”
织田信长把酒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但他仍不解恨,对跪伏在他身前的前田利家一阵猛踹。
可恶!
要不是这条狗传来的消息,怎么会让他吃不下早饭!
前田利家既恐惧又怨恨,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阵踢打之后,织田信长终于稍稍出了口恶气,他咬牙切齿地道:
“在尾张国内征集最好的十名大夫,让他们明天去正德寺给佐佐成政治伤!”
前田利家大惑不解。
“殿下为何……”
“八嘎!这是命令!快去办!”
暴怒的信长又是一脚把前田利家踹翻。
“是!这就去办!”
前田利家再也顾不得礼仪,慌乱地跑出内庭,就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显而易见,因着利家在桶狭间一役斩首数十名的功劳,已经获得了信长的宽恕,重新回到了清州城。
只是……他的名字叫做犬千代,真是人如其名啊。
当天中午,稻叶山城下集结的五千大军在美浓名将稻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