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山本勘助一个“稳如泰山”让他没了脾气。
“从8月至今,两军已经对峙半个月了,我等虽然占据兵力优势,但拿上杉军丝毫没有办法……诸位可有良策,助我破敌?”
“在下以为,我军在兵力和军势布处上都比上杉军占优,如果害怕辉虎的计策而不采取主攻,就会被一众家臣耻笑,应当主动攻击敌人……而且,上杉军在妻女山驻扎已经近一个月,兵粮已尽,应在他们重新补给之前速战速决,振奋士气!”
身为一门众笔头的武田信繁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随后,许多的将领也立刻跟进:
“我觉得典厩大人说得有理!”
“臣附议。”
“臣附议。”
……家臣中呼啦啦有超过半数的人附和了信繁的意见,主张立即攻击上杉军。
“嗯……信繁说的也有道理。”
武田晴信终于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到另一个人。
山本勘助虽然是个瘸子,但不论武艺还是治理领民,都不弱于大部分的武田氏将领,其军法和筑城技术更是在武田家诸将中高踞前列。“
“砍死鸡,你怎么看?”
“哈……这两日在下在附近查勘地形,遇到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巫女,她说,今夜将有大雾。”
“嗯?”
晴信一时间疑惑不解,难道堪助的计划与今夜的大雾有所关联?
313啄木鸟
“主公应当见过啄木鸟吃虫罢。”
砍死鸡侃侃而谈,
“啄木鸟敲击树的背面,然后在树的正面等虫出来,此为……声东击西、以逸待劳之计,倘若将此战法用于战争……则将军势分为两路,以别动队绕到敌人身后进行奇袭,而本队据险守要,以逸待劳,不论是伏击敌人,还是与别动队一道夹击、包围敌人,都是可行之法。既如此,则翻掌之间,可破敌军。”
随着山本勘助的解说,晴信与诸将恍然若悟,纷纷惊叹这一计策的高明。
但也有人抱有不同的意见:
“临阵作战,分兵乃是大忌,倘若被敌人识破了别动队的行迹,各个击破,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虽然是属于悲观主义的说法,但其担忧也不无道理,山本勘助用独眼一看,原来说这话的人是武田信繁。
“典厩大人所言甚是……然而在下刚刚说过,川中岛一带,今夜将有大雾。只要浓雾一起,别动队是不可能被上杉军发现的。”
“撒!吾人已有所觉悟了!”
武田晴信清了清嗓子,拍板定案,
“兵分两路,以别动队迂回行军,绕至妻女山背后夜袭上杉军,迫使上杉军向川中岛退走,我将亲率本队在八幡原埋伏,等待上杉辉虎入毂!”
“哈伊,主公英明!”
武田军的作战方案就这么敲定下来,到傍晚时,西边的天空出现了火烧云的景象,武田晴信与山本勘助一同登城观赏,在这期间,晴信忽然诗兴大发,遂淫湿一手:
“凡古来英雄,谁能免尘土?唯叹玉肌可爱,红粉不施,得意风流。”
山本勘助自己是不会作诗的,却不妨碍他欣赏,将晴信的即兴诗品咂一番之后,不由赞道:
“好湿好湿,主公大人真是淫的一手好湿。”
“既然如此,便将这个当做是我的辞世句吧。”
晴信笑呵呵地望着天边的夕阳,山本勘助的心里却“咯噔”一下,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于是……武田晴信,死亡flag立起。
“主公不必担忧,下臣一定会誓死守卫您的。”
咯噔又一下……山本勘助,死亡flag立起。
同一时间的妻女山上,上杉姐也是和佐佐成政一起站在山巅上看夕阳。
夕阳的确是很美的,然而夕阳就是夕阳,夕阳从本质上而言,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美景。
因此……再美的夕阳也是无用,因为佐佐成政又不是摄影师。
“主公啊……我们的粮食,吃光啦,只剩下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了。”
“嗯……我知道。”
上杉姐却似乎对夕阳极为眷恋,目不转睛地应付着成政。
“所以呢……我们差不多该行动了吧,不论是撤回善光寺,还是进军川中岛,我军,该有所行动了吧。”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啊咧?”
佐佐成政愣了一下,神色有些窘迫。
他总不能说……因为这是第四次川中岛之战,所以必须在上杉军粮尽的时候前往八幡原,跟武田晴信决战吧……况且,历史已经改变,原本需要耗费十数年的北条讨伐,在他的尽心辅佐下,上杉姐只用了一年就把北条氏康给整死了。
或者说……历史还是历史,不同的是,此时的成政,正是创造历史的人。
“我军的粮食吃光,于情于理,都会向善光寺的方向靠拢……武田晴信想必也知道这一点,他既然知道,就一定会加以利用,搞不好弄个伏击啊、夜袭啊、啄木鸟什么的,总之……在这个时候,他们是一定不会坐视我们安全退却到善光寺的。”
佐佐成政理了理思路,娓娓道来,
“而且武田晴信这个家伙,自以为读过两篇《孙子》的残卷,还搞了个‘四如军旗’来装逼,其实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孙子》里面的道理,岂是他花14个字能模仿得来的?再加上他身边有一个喜欢出馊主意的山本勘助……所以,武田军一定会用什么下三滥的计策。”
他说完这些,才赫然发现上杉姐已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在这个瞬间,夕阳的余晖将上杉姐的轮廓染得模糊不清,唯其笑容和明亮的眸子仍然清晰无比,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成政的脑海里。
“不愧是八嘎成政,说的一点不错。”
上杉姐站起身来,背靠着夕阳,伸出一只手指向海津城的方向:
“就在那里,看见了吗……武田军在做大战前的准备。”
佐佐成政顺着她的指引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臣愚昧……武田军很安静,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武田军很—安—静!”
上杉姐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两万人的队伍,就算是纪律再严明,也不该如此安静。”
一经提醒,佐佐成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大战之前,将领一定会嘱咐麾下的士卒妥善准备、禁止喧哗,因为他们觉得,士兵的喧哗很可能会被敌人所察觉,进而妨碍下一步的进军。但如此刻意掩饰地话,反倒露出了行迹,因此我断定……武田军今夜必然有所行动!”
佐佐成政恍然大悟。
的确……武田军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两万人在海津城内外,在此刻竟然听不到什么声音,亦看不见燃起的炊烟。
“走吧,陪我去吃晚饭。”
“哈伊!”
当晚,驻扎在妻女山上的上杉军忙碌起来。
除了将仅剩的些许粮食做成饭团分发给每一个士卒,还要进行营地的伪装和守备人员的挑选。
此外,由老将色部胜长负责,在山脚的必经之路上挖掘多处虎落(陷阱)。
上半夜,上杉军中有着超乎寻常的热闹,他们花费数个小时将一切准备妥当,然后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这三个小时里,好好睡了一觉。
弘治三年(1557)旧历9月10日零点,以高坂昌信为主将、马场信春、小山田信茂为副将的武田军别动队从海津城出发。
而上杉军在睡觉。
佐佐成政刚刚进帐篷躺下,亲卫骑士却告诉他抓获了一个敌方的忍者。
成政不明所以,怎么在这个时候会有愚蠢的武田忍者被抓获呢?
再说了……抓到一个忍者为什么非得找他汇报不可?
带着无比的怨念,成政从帐篷里钻出来,提着太刀来到了那个倒霉忍者的面前。
那忍者的身材颇为矮小,但那双眼睛与寻常的栗色瞳仁不同,他纯黑色的瞳仁和瞳孔在夜晚显得尤其明亮。
见到成政到来,那个忍者欢喜地道:
“赖次大人,是我口牙。”
成政眉毛一挑,很快便忆起了这个声音,他上前将忍者的面巾扯下,便看到了一个美萝莉的笑脸。
“初音?你怎么来了?”
314不如高卧且加餐
来者竟是真田幸隆的女儿初音,这让佐佐成政错愕不已。
“因为上杉家的营地防卫太严密了,凭我三脚猫的功夫根本突破不进来,所以就只好被你抓进来咯。”
成政听了,哭笑不得,却是立刻亲自用肋差割断绳索,给初音松了绑。
“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弄个大心蚊哦!”
初音萝莉故作神秘地用了“大心蚊”这个名词——去年成政在真田馆里过了半个月,教给了初音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大心蚊”啦,“暴力膜蛤”啦,“wohayongheng”啦。
“死丫头,这么大老晚的跑出来,你不怕你老爸急?”
佐佐成政提着初音的衣领就往帐篷里走,他才不用担心初音身上还有什么武器,这丫头刚才被抓住的时候,早就被缴械了吧。
“唉……那是麻绳提豆腐,别提了!”
萝莉老气横秋地道,
“这一年里,我云游甲斐、信浓和越后三国,看到了很多东西。”
佐佐成政愈发疑惑。
你看见没看见管我鸟事?你看见不看见跟你老爸又有关系?
当然了这话不能说,说了萝莉会桑心。
“所以我正式决定,脱离武田家,到赖次大人这里来仕官,请务必答应小女子的请求。”
成政在自己的帐篷前面停了下来,刚要进去,他的心头蓦地泛起一个疑问。
他去年在真田馆从未以真姓名示人,除了真田幸隆知道自己就是佐佐成政,初音和信纲都没有知晓他身份的可能。
既然是这样,初音是怎么知道他的?
“说吧……你游历的这一年,都看到了什么。”
佐佐成政钻进了帐篷。
真田初音的小脑袋动了动,也跟着他一起坐了进来。
“武田氏领内虽然也可以说是不差,但一百年前是什么样子,想必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武田氏的军备几乎全是靠领内的金矿,这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嗯。”
成政伸个懒腰躺了下来。
“上杉家领内欣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