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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哲自顾自的说着,可是马岗和旁边的人都一头雾水:“营长,我就是想不明白。天皇怎么用菊花做标识,还是十六瓣的。他好这玩意么?”
“别说些没用的。赶快把这面联队旗保存好,立刻送给军长,然后转送大帅,你就等着立功受奖吧!”
马岗一听大帅都看重这玩意,他也感到了重要,从一具日军尸体上面扯下了一件破烂军装。把联队旗裹了起来,拴在了腰带上,然后撒腿就往指挥部跑。
如果要让小池安之知道马岗这么对待神圣的联队旗,他能当时就气疯了。不过此时他也距离疯癫不远了。奉军利用空军和炮兵对第六师团的剩余部队猛烈倾泻火力。
而且由于日本人的军舰被干掉了,奉军的一批浅水炮舰也从容的来到了盖州外海,利用舰炮猛轰日本军队的后方。尤其是铁路线更是他们热衷大的目标,南满铁路的上面顿时到处都是弹坑,后方的物资运不上来,前面的伤员也运不下去。
照着这个趋势打下去,奉军随时都有包围第六师团的可能。正在小池安之坐立不安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第十三联队全部玉碎,而至关重要的联队旗失去了踪影。
这下子小池安之就疯了,仅仅是战败了,或许他还能到预备役了此残生,但是如果联队旗丢了,他恐怕剖腹自杀都没法洗清罪过了,一生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面,永世不能翻身。
“集中所有力量,向支那军队发起攻击,务必要找到联队旗。”
……
“军长,您说这小鬼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救援第十三联队的时候,没有这么用心过,现在都全军覆没了,他们反倒拼命了,这不是马后客么?”张贺年一面听着轰轰的炮声,一面十分不解的问道。
孙安虎的年纪比他大,经验也更丰富,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我看日本人之所以发疯,就是因为那件要命的东西,没有了联队旗,只怕日本政府都要跟着倒霉。不过这也给了咱们一个机会,如果能把握住了,就能把第六师团全都吞了,比起干掉一个联队,歼灭一个师团的影响可就更大了!”
张贺年一听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军长高明,我马上就去安排。”
一旁的第六师师长丁超也笑道:“张师长,你们的功劳可够大了,也给我们留一口汤啊!”
就在奉军调整部署的时候,已经有专门的人员乘坐着飞机,将第十三联队的联队旗送往奉天。在此之前,最高统帅部已经得到了战报,包括蒋百里和杨宇霆在内,大家对胜利有信心,但是谁也不敢想,竟然能缴获联队旗。
要知道日本军队有专门的护旗员,而且一旦战事不利,他们还要严格的操作规程,焚毁军旗,然后将金属部件深埋地下,绝对不能落入敌手。
但是天意弄人,一枚重炮将指挥部全部干掉,护旗员没来得及焚毁军旗,就把航空炸弹震死,结果军旗就落到了奉军的手上。其实在诺门坎战役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当时苏联人没有仔细搜查,结果日本人派遣小分队,把军旗的残存部件找了回来。
可是这次他们没有这么幸运了,一面货真价实的军旗落到了奉军的手上,而且还是王牌师团的王牌联队的军旗,这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朱庆澜更是哈哈大笑:“多少年前就听说过日本的军旗多么了不起,可是现在也被咱们缴获,此事当浮一大白!”
“朱部长,光喝点酒就够了么,我看该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日本军队的光环已经被我们打碎了。从今往后,中国人就该抛开自卑和怯懦,昂首阔步的站在世界舞台上,我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负责宣传的邵飘萍大声的说道。
杨宇霆也不住的点头:“这个办法好,这面联队旗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们和日本人开战,不光是为了东三省,而是为了整个中国。要想真正夺取胜利,也离不开全国老百姓的支持,尤其是国内还有不少的亲日派和恐日派,也必须给他们当头棒喝!”
张廷兰一听,也是频频点头,奉军毕竟只是一个地方诸侯,全国的大大小小草头王,他们心思各样,很多人还在和日本暗通曲款,甚至向日本提供各种战争物资。奉军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但是宣传打好了,却能把全民的士气都凝聚起来,对那些土皇帝也是一个打击,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邵部长,宣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利用这个机会,争取民心,提振士气。”
“大帅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
三四月份的上海,正是一年之中最繁华的时刻,东三省的战争阴云还影响不到这里,十里洋场依旧是歌舞升平,江浙的富商们,在租借之中,纵情享受,似乎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
林荣是上海最近崛起的一个外贸商人,他的老家在四川,早年去日本留学,结实了一大帮的军政要员,政经名人,回到国内之后,凭着庞大的关系网,他基本上垄断了西南土产外销的商路,其中的利润简直难以计数。
他和好友中国银行的张嘉璈参加了一个舞会,一直玩到了天亮,才刚刚出来,这时候一个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大事不好了,港口的那帮力巴又闹事了,不肯装货物。”
林荣鼻子里头哼了一声:“不就是想多要几个钱么,这批货要得急,多给他们点也无妨,不过下不为例,别以为林某人是好欺负的。”
“少爷,情况不这么简单,那帮力巴说这些货物是运到日本的,给多少钱都不干!”
“还反了他们了!”林荣顿时冲冲大怒:“张兄,你也看到了,又出了点麻烦,小弟马上去解决一下,这帮泥腿子就是缺规矩,要好好教训。”
正在说话之间,从那边又过来一亮黄包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清瘦的西洋人,林荣和张嘉璈都认识他,这家伙叫艾伦,是汇丰银行的经理,他们也经常打交道。
林荣的生意也要仰仗汇丰银行,因此就要主动过去问好,哪知道这次竟然艾伦率先笑着说道:“恭喜你们,赢得漂亮!”
“艾伦先生,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可没和别人搞什么贸易战,哪来的胜利啊?”
“不,你们不是中国人么?”艾伦笑道:“你们的军队击败了日本人,还缴获了他们的军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日本人不是总自诩他们是亚洲的主人么,现在却被中**队打败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和大英帝国进行了军备竞赛,真是一帮短视的猪猡!”
艾伦毫不客气的嘲讽着日本人,但是林荣的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从骨子里头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在刚才艾伦的眼神之中,他读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那就是尊敬!
下一刻林荣猛地向着港口撒腿就跑,身后张嘉璈的喊声他全都听不进去了。
第六百五十章打到外线去
林荣拼命的往前跑,胸膛里头一股淤积的怒火,在不断的翻腾,好像要把整个人燃烧起来,他只能拼命的往前跑,周围的人全都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位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怎么突然发飙狂奔,都十分诧异。林荣也不管这些,还在继续奔跑,突然背后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老爷车追到了他的身旁。
“林兄,快上车吧,靠着两条腿,还要多长时间啊!”
林荣这时候还有点傻愣愣的:“张兄,你知道我这是要去哪么?”
“还用问么,去码头呗,快上车吧,我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
林荣钻进了老爷车之中,突然双手捂着脸,泪珠顺着指缝不断的流了下来,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不敢相信,叱咤商界的林少爷,春风得意,怎么会变得如此失落?
一旁的张嘉璈心里当然清楚,实际上他和林荣也有同样的感觉,心里头都是酸酸的。
“林兄,这么多年,咱们几乎天天都和洋人打交道,不过说到底,这些洋人都是自高自大,有什么时候尊重过中国人,刚才看到了艾伦的眼神,我的心里头也十分感慨啊。”
林荣突然苦笑了一声:“其实何止洋人看不起咱们,老百姓也早就看不起林某人,他们会说那个小子人模狗样,不过是吃洋饭的奴才鹰犬,数典忘祖的混蛋,帮着洋人掠夺祖宗留下来的家底,十恶不赦,千刀万剐!”
林荣说着,痛苦的抓了抓头发:“以往我总在告诉自己,国家的事情和我无关,只要我过得好就行了。哪管亡国败家,大不了我去国外,只要兜里头还有厚厚的票子,谁都会尊重我啊。不过就在刚才想明白了。那不叫尊重,没有了国家,就没有了根,就是亡国奴。到哪里都是让人鄙视的!”
张嘉璈也点点头:“林兄,你也不用自责,多少人都是靠着洋人吃饭,你也不是唯一一个。”
“犯错的人多。可不是逃脱罪名的借口,而是自欺欺人。几十万军人,数千万的同胞。在东三省浴血奋战。我居然漠不关心,还要等着一个洋人告诉我,这不是悲哀么!而且我还卖给日本人猪鬃桐油粮食矿石,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打仗的,都是用来对付咱们自己人的,我这良心在哪里啊!”
说着话,林荣突然抡起了巴掌。噼里啪啦的扇自己的嘴巴,张嘉璈急忙拉住了他,大声的说道:“林兄,知错能改,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何必学小女人呢!”
林荣有些迟疑,抬头问道:“张兄,你想要干什么?”
“自然是联络各方商人,坚决不向日本人卖一点东西。”张嘉璈说道:“林兄,这些年我就知道你的脾气,虽然表面上长袖善舞,但是在心里头,你有着一条线,一条做人的本分,这是我愿意和林兄结交的原因。”
“张兄,一个漠视自己国家,帮着敌人干活的人,哪敢说什么本分啊,恐怕连牲口都不如!”
张嘉璈摆了摆手说道:“林兄,能像你这么想,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多少人在干这种事情的时候,连羞耻之心都没有,他们都借着机会,大发战争财,咱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