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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卢清声音略有点嘶哑,“我们找到个地方休息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
张铉确实也有点吃不消了,又困又饿又累,只是他很担心卢清,顾不上自己的疲劳。
若不尽快想办法把她的脚踝炎症消除,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腿会变瘸,想想一个美貌的少女变成瘸子,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但一路上他换了几种草药,但都没有效果,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看能不能找到一味真正有效果的好药。
就在这时,张铉忽然听见了远处有马蹄声,他的听力极为敏锐,骑马之人应该还在数里外。
他立刻跑到一处高地向北方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这分明是一队骑兵到来,张铉心中一惊,拔足便向不远处的一片森林奔去。
他奔进森林,躲在一棵大树后细看,只见十几名骑兵飞驰而至,但绝不是隋军,穿着粗糙的皮甲,拿着长矛战刀,分明就是一支土匪骑兵。
“公子,是不是卢明月的人?”卢清有点害怕地问道。
张铉点点头,在这里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东去的痕迹,便怀疑我们还在附近,所以他们还在继续搜寻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不走官道就是了!”
张铉背起卢清,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夜幕降临,张铉在一处丘陵的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山洞,洞深约一丈,六尺高,但不宽,张铉把山洞清理干净,抱着卢清钻了进去。
这一带森林茂盛,野兽极多,尤其夜间更有无数野兽出没觅食,一般商旅会点一堆篝火过夜,但张铉害怕火光引来卢明月的追兵,他不敢点火,只有在山洞里才比较安全。
张铉扶着卢清半靠在石壁上,脱下自己衣服给她裹上,卢清昏昏沉沉,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铉又摸了摸她额头,入手滚烫,可是去哪里找药呢?张铉不由心急如焚。
就在这里他无意中摸到怀中一只小瓷瓶,里面是两颗紫胎丹,他心中一动,紫胎丹会不会有作用?
尽管紫胎丹是练武所用,但此时张铉已无计可施,只能尝试一下了。
他脱去了卢清的绣花鞋,除去袜子和脚踝上的药包,将她左脚放在自己怀中,取出一颗紫胎丹,细细将它嚼碎了,裹在她的脚踝红肿处,替她包扎起来。
张铉又取出一颗紫胎丹,他想了想,将药丸切成四份,又取过水葫芦,坐在卢清面前。
卢清脸色苍白,憔悴不堪,她慢慢睁开眼,对张铉笑了笑,“公子,我觉得脚上好清凉,好舒服!”
张铉精神一振,难道紫胎丹真有作用吗?他连忙将卢清扶坐起,将她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让她服下一份药。
笑道:“这是我练功的药,说不定对你也有效果。”
“嗯!”
卢清轻轻答应一声,握住他的手,小声道:“公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我没事。”
“好吧!我去外面看看。”
张铉站起身走出山洞,他给衣服给了卢清,自己却赤着上身,山洞里太狭窄,他怎么能光着上身和她挤在一起过夜,会影响她的名声。
四周极为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张铉疲惫地在洞口坐了下来,尽量他困得眼睛皮都要睁不开,但他知道,若真有猛兽在窥视他,也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睡着,但他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山洞里传来一声惊叫,“公子,快来!”卢清的声音十分惶恐。
张铉一下子惊醒了,他本能地跳了起来,拔刀冲进山洞,却猛地停住脚步。
只见山洞内盘着一条大蛇,足有手臂粗,一丈长,正对着卢清吐红信,卢清缩成一团,紧紧捂着嘴,目光惊恐之极。
大蛇忽然感觉到身后危险,猛地回头,却只见寒光一闪,蛇头飞起,张铉随即用横刀一挑,将整条蛇身都挑扔出了山洞,随即一脚将蛇头也踢出了山洞。
只在兔起鹘落之间,他便处理掉了这条大蛇。
张铉歉然跪蹲在卢清面前,低声安慰她,“是我疏忽,没事了!”
卢清扑进他怀中哭了起来,张铉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和瘦弱的肩膀,心中对她充满了怜惜。
卢清在他怀中委屈地哭了半晌,才抹去眼泪不好意思道:“好像我好一点了。”
张铉一怔,摸了摸她额头,发现额头已经不烫了,恢复了正常,他心中一阵激动,又连忙除去她的鞋袜,仔细看她左脚脚踝,尽管光线暗淡,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红肿已经消退了。
张铉心中狂喜难禁,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激动得大喊起来,“药真的有效,你有救了!有救了!”
在张铉出现在左凰山救她的那一刻,卢清的一颗芳心便已悄悄系在了这个正直勇毅的年轻男子身上。
这一刻,卢清感受到了张铉的狂喜,那是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爱护和关心,他用整个生命来救自己,她心中感动之极,泪水扑簌簌落下。
85。第85章 情到深处
过了好久,张铉才平静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放开卢清,脸上一阵阵发热,尴尬地笑道:“你继续休息,我去外面替你放哨,保证不会再有问题。”
“不要!”
卢清拉住了他的手,哀求地望着他,“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好吧!咱们就挤一挤。”
张铉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卢清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他肩上,“公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真是糊涂了,我单名铉,据说铉是托鼎的之器,所以字叫元鼎。”
“元鼎这个字很好,我二哥叫庆元,也有一个元字。”
卢清轻轻抿一下嘴唇,小声问道:“张大哥,你父母在老家吗?”
“我父母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是祖母把我抚养大,三年前她老人家也去世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哦!对不起。”
“没事,我早已习惯了。”
这时,张铉沉吟一下又问道:“卢姑娘或者卢姑娘的父亲在卢家庄有对头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卢清不解地望着张铉。
“我只是觉得卢明月遇到姑娘不会是巧合,这应该是有预谋。”
“怎么会是预谋?”
张铉淡淡道:“卢明月不会去袭击卢家庄,要动手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我看得出来,他们明显是在山道上埋伏,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姑娘要来,他埋伏又有什么意义?”
张铉的分析很有道理,卢清细细一想,是自己二叔说父亲有急事,催促自己赶去县城,而且只配一个护卫家丁,这完全不合道理,走小路也是车夫坚持,按理他们应该走大路才对。
难道是........
卢清不敢再想下去,连连摇头,“不可能!”
张铉也知道真相一向都是很残酷,当初他在客栈遇到卢仪和卢明月,他们恐怕那时就已经策划了这次绑架行动。
不过卢明月为什么要刺杀幽州都督郭绚,卢仪和幽州都督又有什么关系,这里面必然另有隐情,他也不再多说,笑笑道:“或许真是巧合,姑娘不要多想了。”
卢清幽幽叹了口气,如果连自己的亲二叔都靠不住,那天下还有几个人靠得住?
她想到了身边的年轻男子,虽然和自己呆的时间很短,但她却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种生死不渝的坚持,仿佛他们已经生活了几十年,这是一个让她能依靠,给她安全感的男子。
她默默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身体却不由自主靠向了张铉,似乎渴望从他那里再获得一些依靠。
张铉感觉身后石壁有点凉,便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卢清却会错了意,慢慢依偎在他怀中,她抬起头,一双美眸深情地注视着他。
张铉只觉头脑里‘嗡!’的一声,仿佛一股电流传遍了他全身,他头脑一片混沌,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攫住了他的全部身心,他一点点低下了头.......
卢清心中羞涩之极,但她却没有推开张铉,而是慢慢闭了眼睛,红唇微微张开,但就在这时,张铉脑海里变成清明起来,出现了一个英姿矫健的少女身影。
他蓦然想起了辛羽。
张铉猛地抬起头,头重重地撞在后面石壁上,卢清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了,她的心仿佛坠下了深渊,微闭的双眸里渗出两颗晶莹的泪水。
张铉站起身走出了石洞,他的心中痛苦得像有一只凶狠的甲虫在啃噬,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泥土里,他生命已经有了一个女人,但他却又爱上了另一个女孩。
这时,卢清出现他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无声饮泣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张铉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其实已经许配了人家。”
“什么?”张铉蓦地转身,怔怔地望着她,“我不知道,你许配给了谁?”
卢清低下头,悲哀地说道:“范阳卢氏和博陵崔氏百年来互为联姻,我的长兄迎娶崔氏嫡长女,我是父亲长女,也必须嫁给崔氏的家主继承人,这是崔卢两家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崔家继承人是谁,定下来了吗?”
卢清摇了摇头,“博陵崔氏嫡长子叫做崔幼林,但他八岁时就不幸染病而亡,听说崔氏内部几房嫡系都在争夺家主继承人之位,我也不知会是谁?”
“但只是一条百年规矩对吗?你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什么订婚,我说的没错吧!”
“是这样!但卢崔两家绝不会破坏百年规矩,张大哥,我既为父亲长女,我真的身不由己。”
“什么狗屁规矩!”
张铉怒道:“假如对方是个白痴,你也要嫁给他吗?假如对方是个病痨子,你也要嫁给他?”
“我当然不愿意!可是……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撼动不了,你知道吗?我母亲的娘家就是博陵崔氏。”
说到这,卢清扑进张铉的怀中痛哭起来,从前她茫然不知,但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张铉也慢慢冷静下来,他很清楚世家之间的联姻,魏晋南北朝,世家屹立数百年而不倒,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结成了强有力的利益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