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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铉又看见了少女雪白的皓腕,她从车窗里递出一只红色水葫,吩咐老家人几句,老家人连忙接过水葫跑过来交给张铉。
“多谢公子帮忙,这是我家主人送给公子一点谢意,不足挂齿,请公子收下。”
这哪里是不足挂齿,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马车,一口气喝掉了半葫水,又将剩下半葫水灌入了战马的口中,这才感觉到体力和精力慢慢恢复了。
马车继续上路,山路很窄,刚刚能容下一辆马车,马车小心翼翼前行,走得极为缓慢,张铉也无法超越过去,只得牵着马在后面慢慢跟随。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离蓟县至少还有三十里,就算插翅飞去蓟县也赶不上城门了,张铉索性也不急了,牵着马跟随在马车后面缓缓而行,不过想着马车里有一个如此美貌的少女,就算走得再慢一点,他似乎也能欣然接受。
“公子,很抱歉,再走几里,前面路就宽了。”老家人歉然对张铉道。
“我没有关系,不过你们为什么不中午出发,也就不用赶夜路了。”
“唉!我们就是中午出发,有急事赶回县城,但走到一半马车被卡住了,进退两难,后来又派一个随从回山庄报信,却不知他去哪里了?”
张铉心中一动,“你们是卢氏山庄的人吗?”
“正是!我家姑娘是卢氏家主之女,请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张。”
张铉心中暗忖,居然是卢氏家主之女,但随从为何只有三人,有点奇怪啊!
“原来是张公子,看张公子颇有力气,是来涿郡从军吧!”
张铉不知该怎么说,便笑了笑道:“就算是吧!”
“听公子口音,好像不是涿郡人。”
“在下河内人。”
“难怪呢!确实是河内那边口音。”
两人跟着马车缓缓而行,边说边走,张铉隐隐感到那少女正躲在车帘后听自己和管家说话,他佯作不知,又笑着对老管家道:“这么晚走夜路,你们不担心遇到山贼盗匪吗?”
“不会有山匪,现在朝廷大军云集蓟县,那些叛贼早已吓跑,现在反而最安全,而且卢家的马车,一般本地小毛贼都不敢惹,所以不用担心。”
张铉这才注意到,车顶上插住一面三角旗帜,黑边黄底,写着‘卢氏’二字,估计这就是安全符吧!
短短三四里的山路,马车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口,路也变宽了,张铉可以越过马车先走了。
张铉正要向他们告辞,忽然,他听到‘喀!’的一声,紧接着车夫惨叫一声,从马车摔下来,脖子上插着一支弩箭,翻滚下山坡去。
张铉大吃一惊,迅速从腰间拔出横刀,只见两支箭向自己迎面呼啸射来,他一把推开老者,挥刀劈开了箭矢。
这时,马车内的少女吓得惊叫起来,另一支箭射进了马车内,险些射中了她。
张铉大怒,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缩头乌龟,有种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右边山林内密密麻麻出现了数百名山匪,拿着长矛战刀,他们跳上山道,将前后道路堵住。
这时,只见一名身材雄伟的男子走出来,他声音如破锣般粗犷,冷冷对张铉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辱骂本大王!”
透过皎洁的月光,张铉看清了此人,只见他额头宽广,眉毛如刷子一样粗,似乎有点眼熟,张铉只略一沉吟便想起来了,此人不就是十几天前同住客栈那名受伤的男子吗?还留给自己一支铜令箭,原来此人竟是山贼土匪。
“卢明月,原来是你!”
老家人忽然认出了匪首,顿时愤怒得大喊起来,“你竟然拦截自己族人!”
‘卢明月!’张铉听说过这个名字,是隋末河北一带著名的悍匪,和魏刀儿、王拔须一起号称冀北三王。
原来他就是卢明月,而且好像他也是卢氏族人,张铉心中着实不解,既然如此,他伏击自己的族人做什么?
马车内,少女也怒斥道:“卢明月,你是在记恨我父亲!”
山岗上的卢明月仰头大笑,笑声一收,又冷冷道:“清姑娘,你说得没错,你父亲当初把我赶出卢家,终身剥夺我族祭的资格,让我成为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他想过我会杀回来吗?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三年。”
老家人指着卢明月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从小没有爹娘,你忘记是谁把你养大吗?是家主!你不思回报,却来报复家主的女儿,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卢明月大怒,拔刀跳下山岗,一刀向老家人劈去,“老贼头受死!”
‘当!’一声巨响,另一把刀格挡住了卢明月的刀,巨大的力量将卢明月震得后退两步。
卢明月以为张铉只是一个普通随从,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卢明月心中震惊,上下打量张铉,顿时认出了他。
“原来是你!”
“早知道你是匪首卢明月,那天晚上我就该一刀宰了你。”张铉冷冷道。
“哼!”卢明月重重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说:“看在你曾救过我的份上,你走吧!我不杀你。”
他转身把刀搁在老家人的脖子上,喝道:“你去告诉卢倬,他女儿在我手中,我给他三天时间,让他来左凰山向我磕头谢罪,否则他女儿清白可就保不住了,快去!”
老家人摇摇头,“我不会丢下姑娘,要去你自己去,看你怎么面对家主?”
“柳叔,你去找我爹爹!”
车窗前露出了少女清丽绝伦的脸庞,她愤恨的目光盯住卢明月,紧咬银牙道:“你让我爹爹去找罗姑父,让他带兵来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浑蛋,你快去!”
老家人也知道自己救不了主人,反而会误事,他点点头,怒视卢明月道:“你若敢动我家姑娘一根毫毛,你知道后果!”
卢明月冷笑不已,这么多年的仇恨,几句话就可以吓倒他吗?
老家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铉,见他面无表情,不由一跺脚,向县城方向奔去,家主卢倬目前就在县城内。
但老家人刚跑没几步,卢明月一挥手,两支弩箭从山坡上射下,正中老家人后心,他惨叫一声,倒地当场身亡。
张铉大怒,怒视卢明月,卢明月淡淡道:“我改变主意了,留下他太危险。”
他又注视着张铉,“我卢明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可以走了,我不会伤你。”
张铉缓缓摇头道:“很抱歉,我刚刚应聘了卢家武师,眼看主人有难却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
“哼!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能救得了她吗?别做梦了。”
卢明月不理睬张铉,转身冲上山岗喝令道:“在前面转弯!”
马车中少女卢清见张铉不肯抛下自己离去,她心中感动,悄悄拉开车窗低声对张铉道:“多谢公子好意,此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救不了我,快走吧!”
张铉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水葫笑了笑。
卢清心中感动,她虽然让张铉离去,那只是不忍拖累他,她心中其实害怕之极,何尝不希望这位年轻公子肯留下来帮助自己,
这时,一名山匪跳上马车,坐在车夫位子上,一挥长鞭,“驾!”马车迅速向前方岔道驶去,进了另一条山路向西奔行。
数百名土匪大声鼓噪,前后簇拥着马车奔跑,张铉则骑马远远跟在后面,相隔马车数十步。
“将军,他还跟着我们!”众人向西走了数里后,一名山匪低声向卢明月报告道。
卢明月回头瞥了远处张铉身影一眼,不由冷笑一声道:“给他脸却不要脸,现在先别管他,明天我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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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言而无信
卢明月出身范阳卢氏,他只是一名庶子,从小父母双亡,当时还不是家主的卢倬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每月拨给他钱粮,供他入族学读书。
但卢明月不喜读书,从小好勇斗狠,惹事生非,长大后更是不务正业,整天和一群无赖厮混在一起。
卢倬为此多次教训他,希望他能浪子回头,但卢明月屡教不改,已经无可救药。
如果只是一个无赖也就罢了,直到三年前,卢倬发现他竟然跑去豆子岗加入叛军,而且公开宣称自己的卢氏子弟,俨然把卢氏家族拉入了火坑。
卢倬终于忍无可忍,当三年前卢明月兵败逃回涿郡后,卢倬在祠堂用最严厉的家法惩处卢明月,不仅将他逐出家族,而且终身不准他参加族祭。
对古人而言,不准参加族祭无疑是最严厉的处罚,况且是终生剥夺,这就等于永远不再承认他为卢氏家族子弟。
卢明月对卢倬的仇恨就是在那时埋下了种子,没有了家族的约束,卢明月更加肆无忌惮,他很快拉起一支反叛匪军,并在上谷郡建立了自己的老巢。
短短三年时间内,他已聚集了一万多人马,逐渐强大起来,成为继王拔须、魏刀儿之后的河北第三悍匪。
卢明月的老巢虽然在上谷郡,但他在涿郡北部也建了两处藏身之地,左凰山只是其中一个,左凰山位于居庸关附近,距离卢氏山庄约一百余里,至少要走一天一夜。
这次卢明月来涿郡并非为了报当年之仇,而是另有目的,他和某人达成一个交易,刺杀幽州都督郭绚,不料刺杀失败,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他在左凰山养了十天伤,伤势渐渐康复,在他离开涿郡之前,他决定再和卢倬算一算从前的老账。
此时,他对卢倬满腔仇恨都转移到了卢清的身上,将她抓到左凰山,他会让她生不如死,要让卢倬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才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第二天中午,马车在一处空旷之地停下,卢明月对远远跟随的张铉喝道:“小子,你过来,我有话说!”
张铉催马上前笑道:“莫非卢大王良心发现,看在同族的份上,决定放了卢姑娘?”
卢明月冷哼一声,“看你模样像个聪明人,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