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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殿下,初步方案基本上确定了。”
李恺走到沙盘前,用木杆指旧路以东道:“新路我考虑了两个方案,甲方案位于老路东面约五十里,乙方案位于东面八十里,这两个方案各有利弊,甲方案距离辽东城三百五十里,和老路差不多,不过山路较多,比较难走,而乙方案是个弓背弧线,距离辽东城约五百二十里,但基本上都是山谷,打通后可以修一条平路。”
“那你倾向于哪个方案?”张铉笑问道。
“卑职倾向于乙方案,虽然它距离辽东城和乌骨城都较远,但它是平路,这点十分难得,行军耗用的时间反而少,而且可以走大车,更重要是国内城也同样可以利用这条道,它距离国内城只有百里,卑职考虑索性就把它修成直道,一直抵达鸭禄水,然后在鸭禄水畔修两条分路,东面一条通往国内城,西面一条通往乌骨城,它的外形就像一具十字弩,然后。。。。。。”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说得太多,不由停住了话头,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张铉却听到全神贯注,见他嘎然停住,便催促道:“继续说下去!”
旁边房玄龄也有兴趣了,他连忙找来几根木条,按照李恺的叙述将木条铺成一个‘丁’字形状,这条直道外形果然像一支弩。
李恺用木杆指着弩尖道:“卑职考虑在这里建一座坚城,同时修建码头,这样军事和民生都能兼顾。”
张铉缓缓点头,说到他心坎上去了,交通便利是控制高句丽的关键,“可以接受乙方案!”张铉想了想又问道:“能否在对面也修建一座码头,再将直道一直延伸到平壤?”
“卑职明天就去考察,尽快做一个方案出来。”
“不用着急!”
张铉笑道:“那个只是远期计划,当务之急是要修通乌骨城到辽东城的道路,你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李恺看了一眼房玄龄,房玄龄笑道:“如果方案能够确定的话,那就只缺乏修路的民夫了。”
“民夫没有问题,用降卒来干活,铺路、采矿,所有降卒就干这两件事。”
张铉又对李恺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出任辽东郡司马一职,你要考虑好修路的长远计划,一年的计划,三年的计划,五年的计划,十年的计划,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怎么和中原腹地连同?怎么分步实施?不光陆路,还有水路,我的要求是,十年后假如平壤出现叛乱,驻扎辽东城的军队三天便可杀到平壤,幽州的援军则在六天内赶到平壤,你明白了吗?”
李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仿佛他眼前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看得了前所未见的景色,五年的计划,十年的计划,现在就开始做,然后分步实施,他心中激动万分,“卑职明白了,一定能做到!”
张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把这个辽东十年计划完成了,我就任命你为工部侍郎,继承你父亲的位子。”
“那我父亲——”
“放心吧!你父亲很快就不再担任工部侍郎之职了。”张铉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730。第730章 中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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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骨城就是今天辽宁丹东一带,位于鸭禄江入海口附近,是控制高句丽中部以及辽东半岛的重要城池,战略地位极其重要,高句丽军队想渡河北上站稳脚跟,首先就要拿下乌骨城,所以高句丽的军营也在距离乌骨城不远处的南岸支流萨水旁,大船航行在鸭禄江畔便可依稀看见数里外高句丽军队的大营。
下午时分,张铉和一众将领乘船来到鸭禄水视察,两千石的大船在乌骨水上缓缓而行,再行十里便是鸭禄水了,张铉扶着船舷,注视着两岸的密林,偶然可以看见一片片荒芜的稻田和破败的村庄。
“年年战争使这里很不安定,当地人陆续抛弃家园迁到浿水北岸去了,那里的土地更加肥沃。”
房玄龄出现在张铉的身旁,他很清楚张铉的心思,又笑道:“下一步殿下就要向这边移民了吧!”
张铉淡淡一笑,“移民是个长期赔本的生意,不仅不能收税赋,早期还要提供耕牛和粮食补助,这种赔本生意至少要做二十年,等一代人在这里生根落叶后,我们才能保持盈亏平衡,想从这里赚钱是不可能了,不过虽然是赔本生意,但还是必须要做。”
“殿下很看重交通,也是为了移民?”
“不仅仅为了移民!”
张铉笑道:“交通是我们控制高句丽的关键,当年秦国为了抗击匈奴而特地修建了秦直道,如果没有这条直道,汉朝也不能最后战胜匈奴,辽东也是一样,要想真正控制住辽东,而不是设立羁绊州之类,那么交通必须跟上,交通越强大,朝廷的控制力也就越强,先帝修建大运河的本意就在于此,不仅有利于朝廷控制南方,也有利于消融几百年南北对峙产生的隔阂,辽东不存在南北对峙,而是存在回归和控制。”
房玄龄笑道:“关于控制辽东的问题我和李靖以及来老将军聊过,我们都认为水陆并行才是最佳手段,从辽东半岛到东莱郡也才两天航程,来老将军尤其盛赞横洋舟,如果横洋舟能转为民用,不仅运载量大,海运安全问题也可以解决了,可以在辽东和河北之间形成一条固定线路,就像渡船一样,每天都有一艘横洋舟出发,对于辽东和河北之间的往来将大有益处。”
张铉暗暗点头,虽然来护儿想到的是渡船办法,但实际上这就是固定航班了,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要横洋舟来做渡船,还要等几年了,横洋舟耗费的资源太大,目前他们还承担不起,至少等天下统一才能考虑,十年内还是要以陆路为主。
张铉在想着如何强化辽东的交通,他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旁边房玄龄却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殿下上午和李恺谈话时说倒他父亲将很快不再担任工部侍郎一职,微臣感觉这句话似乎意味深长。”
张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玄龄想到了什么?不妨坦率一点。”
这个话题别人或许不敢说,但房玄龄和张铉呆的时间很长,他很了解这位年轻的主公,绝不是那种喜怒无常之人,而是内心宽厚且有理智,自己确实可以和他坦诚相待。
“微臣在想,殿下是不是准备升李春为工部尚书?”
两人对话的关键不在于李春,也不在于工部尚书,而是在于现任工部尚书崔焕,确切说是指崔焕背后的河北士族集团,张铉知道房玄龄已经了解自己的想法了,便笑了笑道:“这件事只是初步想法,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现在聊也没有什么意义。”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房玄龄,暂时别谈此事,房玄龄立刻知趣地闭了嘴,但他心里明白,如果河北士族集体再不知收敛,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来禀报,“启禀大帅,前面来了一条船,船上有从中都过来的使者,特地来拜见大帅。”
张铉一怔,快走走到船头,只见前面一艘千石战船上站着一人,约四十余岁,方面大耳,青衣长袍,头戴纱帽,正是鸿胪寺卿崔君肃,崔君肃也看见了张铉,连忙躬身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张铉呵呵一笑,“难为崔使君这么远跑来,辛苦了。”
张铉让人将崔君肃接上船,来到内舱坐下,又令亲兵上了茶,崔君肃笑道:“确实不容易,先从中都坐船到幽州,再出关到柳城郡,结果杨太守说将军已经去了高句丽,微臣便再坐船到卑奢城,转到鸭禄水,路上足足走了半个月才找到殿下。”
“崔使君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向殿下汇报。”旁边房玄龄笑道。
“正是!”
崔君肃笑道:“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先说一说滏口陉和井陉的情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张铉问道。
这是张铉最关注的问题,他在围困燕城时得到消息,三万唐军偷袭滏口陉,多亏尉迟恭率军及时赶到救援,滏口陉才没有失守,但后续的情况他却不知道了,这让张铉十分担心,为此,他特地命令裴行俨率两万骑兵返回河北,这次征伐高句丽,他只带了一万骑兵。
崔君肃想了想道:”微臣临走前,兵部李尚书专门提到了此事,唐军最终没有能攻下壶关,撤军回太原了,目前不仅是滏口陉还是井陉,太行八陉都加强了防御,兵部为此再次募兵两万,全部分配到八陉去加强防守。”
说完,崔君肃取出一份兵部尚书李景的奏卷,呈给张铉,张铉看了一遍,基本上和崔君肃说的一样,只是细节要丰富得多,他放下卷轴又笑问道:“还有别的奏卷吗?”
“有很多!”
崔君肃让士兵抬进一只大木箱,打开箱盖笑道:“这里面有五十三份奏卷,都是各部寺的重要大事,内史省和门下省都已审过,请殿下过目。”
张铉大致翻看了片刻,对士兵道:“先送给杜参军,请他整理一下。”
士兵又将木箱抬了出去,张铉又问道:“瓦岗军那边情况怎么样?还有洛阳的情况,都简单说一说。”
“瓦岗军和宇文化及的军队还在徐州一带激战,打了几个月了,听说双方均损失惨重,而且双方都没有了退路,任何一方退却都是灭顶之灾。”
“那洛阳呢?”张铉又追问道。
“洛阳现在是王世充一手遮天,皇泰帝已经被架空,卢楚写信来说,王世充篡位已是迟早之事。”
“卢楚和我们有联系?”张铉连忙问道。
崔君肃点点头,“卢楚说在洛阳早不保夕,想来投靠我们,因为殿下不在,所以两位相国征得太后同意后答应他了,先保留他的散官,具体职官等殿下决定。”
张铉笑道:“看来我不在中都还真不行,很多事情都决策不了。”
“正是如此,微臣此来也是受百官委托,希望殿下能回中都,不用亲征高句丽。”
“这个我明白,高句丽战役也不会拖得太长,我会在赶在中元节之前结束战争。”
这时,崔君肃又取出一份文书,呈给张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