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杏花轻轻叹息了一声:“你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已经望了我这么长久的时间,起码也有了好几个时辰,怎么连一个字都没有想起来问问我,毕竟,我们分别了这么多年……”
梦江南也叹了日气:“正因为分别了这么多年,正因为我想问的事情实在太多,居然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所以最妙的方法还是什么都别问……不过,你好像也没开口问过我……”
杏花一笑:“我和你想的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情到浓处却无言,从古到今的情爱男女是不是都这般心情?
梦江南点头:“这太好了,就让我们再继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吧,所有的问候所有的心情,我们都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这样岂不是很有情趣!”
杏花忍不住乐了:“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般有趣!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你最想间的问题,一定无法从我的眼睛里读到。”
梦江南叹了口气“起码我暂时并不想问,你又何必说?一说,不就把‘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图画给撕破了?”
杏花愣住,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才道:“原来你现在已经成了这么追求完美的人了,真让我刮目相看!”
梦江南摇头笑了:“可是,现在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很想听你说说那个我最感兴趣的问题了。”
杏花又一次呆住:“为什么?”
梦江南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有些发觉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在一个女人的向前,你若是不想让她说话,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你已经是够优秀的了,居然能陪着我大眼瞪小眼地憋了这么久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在你可以尽兴地说了。”
杏花突然显出有些吃醋的样子:“看来你很了解女人,你在江湖上一定有不少的红粉知己吧?”
梦江南叹了一口气:“江湖上的母大虫、女夜叉倒是见识过不少,至于红粉知己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统统加在一起只有一个,但这一个已经足够。”
杏花有些紧张地问:“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梦江南淡淡地道:“其实你也认识。”
杏花不信:“不会,江湖上的事我本来就知之不多,又哪里会认识你的什么红粉知己呢?”
梦江南一笑:“天底下哪有自己不认识自己的事呢?所以你问的这一位,她现在正和我一起躺在同一张大床上,而且正在十分起劲地问她自己是谁,叫个什么名字……”
杏花突然明白了,不觉就微微飞红了脸,娇嗔道:“你在骗人!天下的男人哄女人从来都是这么说的:我只有你一个红颜知己……”
梦江南点点头:“我偏偏没有搞懂,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全都喜欢心爱的男人这么说,不说还不依……”
杏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陡然捏起一只粉拳狠狠往他的胸前擂去!
梦江南只一闪,便已轻轻躲过:“别闹了,还是说说我最想知道的事吧……”
杏花偷偷笑了:“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呢?”
梦江南愣愣地看了她一会:“方才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现在怎么一下子糊涂起来了?你装糊涂也罢,真糊涂也罢,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个被杀死了并且装进棺村里的人怎么会爬了出来,而且还会活蹦乱跳地来到一张床上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很有趣?很值得听一听?”
杏花的神情陡然有些变了,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沉吟良久才缓缓地道:“我到现在还没想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实在太可怕了……那一大半夜时分,我发觉雨飘飘又一回在偷偷地搜索读剑楼,为了此事我们已屡起争执,几达反目相向!我告诉他读剑楼中既无剑也无剑谱,可他偏偏鬼迷心窍,时时背着我在读剑楼中寻寻觅觅,越找不到剑谱越是要找,永不死心!那夜当我见到他如猎大一般地趴在地板上一寸寸地嗅着闻着查看着时,我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地讥嘲他怒骂他!在他慢慢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后看,眼中全是一片恐惧之色!我一回头,冷丁发现伏在自己身后的竟是……竟是一个悬在半空中没有躯体的面目狰狞的大头鬼,而且还一个劲地朝我吐着血红血红的大舌头!我骇得大叫一声,猛然之间只觉得整个人轻轻地飘了起来,竞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梦江南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微微眯细了。
杏花的语调渐渐变得阴森可怖起来:“……待得我清醒过来时,却发觉已经躺在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村里,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出,浑身偏偏提不起一口真气……最怪的事情发生在昨夜,忽然之间似有一阵阴限飓的风刮进棺村里,刮着刮着把我旋出棺材,一直旋进了风云客栈……当我能辨认周围景物时,这才发觉面前居然是烂醉如泥的你……”
梦江南只听得如坠冰窟,不是一点点的冷,而是浑身上下都在一阵阵的发冷,甚至连牙齿也灯像什始打起架来,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凤“你说的那股阴飓飓的风把你刮出棺材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响动?”
杏花一脸的迷惘:“风声,只听到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却让我浑身软绵绵的如坠棉花堆里……”
梦江南依然要问:“那你是不是看到了或感到了一些什么?”
杏花沉吟片刻,忽然道:“呵,想起来了,我似乎闻到了一种……一种有点儿香有点儿臭的怪味……是了,我在读剑楼失去知觉之前也闻到过这种味儿,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了……”
梦江南半晌不语。
杏花默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几才问:“你在想什么?”
梦江南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在江湖中曾经听到过一种叫作‘蜮’的伎俩,据说它常常能暗中害人,令人防不胜防,所到之处常能令人陷于神志不清的状态,甚至毫无知觉地听任它的摆布,只是这种功夭久己不在汪湖上出现了……我还听说,每当‘蜮’发动的时候,伴随它出现的便是一种奇香奇臭的怪味儿……”
梦江南没能说下去。
因为杏花听得早已花容失色,竟是一声娇啼,吓得一个激凌扑进了梦江南的怀里:“你说的‘蜮’,还会再来吗?”
梦江南叹息道:“这‘蜮’还有一个别号,叫作‘阴魂不散’……凡是被它盯上过一回的人,便犹如阴魂附体一般,驱之不去,棒打不散……”
杏花只是浑身打战,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梦汪南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很神奇的笑容。他已诙复常态。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有“生”,便有“克”,这原本就是一种很普通的常识。
既己获悉害人之物是“蜮”,那又何惧之有!
梦江南笑了,十分平静地一笑:“我在江湖行走经年,一直颇想见识见识能使出这一门阴毒功夫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偏偏碰它不着,万万料不到此番倒是有幸遇上了,看来也不负我今日故乡行了……”
杏花看着神态自若的梦江南,忽然也有了一丝儿勇气:“有你在,我……我不怕……”
梦江南点点头:“鬼蜮伎俩,原本怕的便是阳刚正气。一个人若是行得正站得直,又有何鬼蜮可惧!”
说到这儿,梦江南忽然下了床,长身站起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一直在此陪伴着你?我其实是在等着鬼蜮找上门来呵!可惜可惜,鬼蜮竟然直到此刻也不敢现身!”
杏花也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梦江南的手臂道:“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不会再进到那口活棺材中去了!”
梦江南点点头:“从今而后,我也再不会让鬼域来纠缠你了!”
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岂不总是喜欢说出一些雄赳赳气昂昂铁骨铮铮的话来?这才是大丈人。这才是真汉子。
就在这时,蓦闻梦江南朗声道:“阁下既己在门外偷听多时,为何还不肯进来相见?”
一语落地,果然听得门外有人大笑:“梦大侠果然不凡,佩服佩服!”
大笑声中,只见一人走了进来,却径直来到杏花面前深深一拜:“孩儿来接母亲大人回家!”
来者不是别人,却是点儿。
点儿接着又向梦汪南拱手作揖道:“梦大侠方才对我母亲的承诺实在让小辈感激涕零。自古壮士重承诺,从今而后,我母亲自是可以高枕无忧,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了!”
点儿忽又转向了杏花“娘,咱们把梦大侠一同邀去读剑山庄住下,且看还有什么人胆敢前来欺侮咱们母子二人!”
杏花听了满心欢喜,自是笑吟吟地直点头。
点儿向梦江南恭恭敬敬地又作了一揖:“在下代表我母亲诚意邀你至寒舍小住,轿子已在门外备下,想来梦大侠是不会让我们母子失望的吧?”
梦江南望着这伶牙俐齿的小男孩,冷不防好像被人在胸口狠狠踹了一脚似的,竟是满嘴的苦涩,连一个字儿也说不上来了。
他抬头,迎面撞见的是两颗欢欣的小星星。
那是杏花期待的眼睛。
面对心爱的女人,纵有千般思绪万种委屈,也是断然无法启齿的了。
因为你是一个大男人,而绝不是一块大豆腐。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望着梦江南和杏花缓缓走出门去的背影,点儿蓦地低低一声冷笑,眼中竟似有神光暴射!
只一闪,那神光便永久地逝去了踪影。
难道,这小小年纪的点儿也会有什么深藏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谁也不知道。
七
日已晌午。
读剑山庄。
八名轿夫抬着两顶轿子款款行来。
走在前面的点儿略一抬手,轿大们已将轿子停下。
但见读剑山庄门前,纹丝不动地立着两条汉子,神色冷峻地阻断了去路。
赫然正是“云中一剑”和“神弹子”。
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