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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又刚结婚,能不能一下子应付这么多的开销呢?你想想——”若桢正说着,忽然脸红了,口气支吾了起来。浩钧奇怪地看着她,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若桢拍了他一下,气道:“你真是块木头。”
浩钧忽地明白了,笑道:“你是说小孩子,是不是?”
若桢绯红着脸,点头说:“我们迟早要有小孩子的,那时候又该加上多大的负担。我不想我们的小孩子生下来就要和我们一起,面对那么多的困难。”
浩钧慢慢地严肃起来,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这个样子,说结婚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其实你想想,我们也不必那么早就要小孩子,我们都还年轻,先好好奋斗几年,有了积蓄再说。其实真是买了房子,每个月还的贷款也不是压力重得无法承担,我们的收入毕竟还算稳定,总是这么租房子住,心都安定不下来,总不是个办法啊。再苦再累,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困难克服不掉呢?”
浩钧再三地讲,若桢心里终于有点动摇起来了,想到既然浩钧这样坚持,那就不妨先结了婚再说也好,总是在这里租房子,和四周那些房客为伍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家庭负担重的人多了,不也都是生儿育女了吗?在思茅的母亲苦不苦,这几十年不也是过来了。浩钧皱眉说:“你要还不放心,我们就先存起来一万,算是家底,其余的付房子的首付,你看怎么样?”若桢笑道:“那就照你说的吧,没想到你还有理财意识呢。”浩钧听了若桢的夸奖,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立刻要和若桢去看房子。若桢觉得浩钧简直太冲动了,结婚的事还没有眉目,看什么房子啊!于是只好板下脸吓唬了他一下,这才让他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第二天是周一,浩钧的假期也到头了,一早就赶到了单位。本来浩钧还觉得他这么一个小编辑,人微言轻的,离开几天算不了什么。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桌子上堆着高高的一摞东西,不禁吓了一跳。一件件看过,里面有稿件,有信,甚至还有一份同事的儿子结婚发的请柬。浩钧赶紧去找到那位老师,说什么也把红包塞到他口袋里了,这才安心了。
第三部分他和若桢后天去办结婚证
听徐老师说,有两个人来找过他,都说是他的同学。按照徐老师的描述,一个肯定是亚明了,另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是谁。浩钧给亚明打了个电话。亚明说没什么事,六厅十年成就展的稿子已经发出来了,厅里上下都很满意,他那次来是代表姜处请浩钧和老曹去吃饭的。浩钧说不巧,我正好回家了一趟。两人聊了几句,浩钧本来想问他上次和姜处接近之后,他在单位的局面有没有改观,却觉得亚明的状态仿佛比以前还要低迷,便没有说出来。倒是亚明主动说成就展结束了,他抽调的日子也结束了,今天又要回档案室去。浩钧奇怪道不是只要干得好就可以调出来了吗?亚明叹气说哪有那么简单,处里有头有脸的人多了,他们档案室还有两个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呢,不也是到现在还没有熬出去。浩钧沉默了一阵,劝他说没关系,好在咱们还年轻,有了年轻就好办了,咱们能熬啊,你说是不是?亚明在电话那头长久地叹息。
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原来就是本系的师妹胡盈盈,上次在老陈那里见过面,还给了浩钧一篇稿子的那个。浩钧把她的稿子给了关系不错的编辑小高,拜托他找个机会发出来。小高是浩钧同系的师兄,比浩钧高一届,负责的是另一个版面。中午打饭的时候还碰见他。小高一见浩钧就说咱们师妹那篇稿子我可是发了,那个小师妹人不错的,说着笑起来,朝浩钧眨巴眨巴眼睛。浩钧没有多想,笑道那就好,这样我就能交差了。本想下午再给胡盈盈打电话,不料在午间休息的时候,胡盈盈自己跑来了。盈盈东张西望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可能是出来逛商店,顺路来拜访拜访。她一见浩钧就亲热地喊着师兄,毫无拘束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办公室里只有浩钧一个人在值班,便有些尴尬,生怕徐老师或者别的同事突然进来,只好说我们还是到会客厅吧。两人来到会客厅,盈盈一路四处张望,丝毫没有掩饰羡慕和挑剔的神情,仿佛婚礼上伴娘偷偷地打量着新娘子,不停地摇头。盈盈说着话,从包里掏出来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上,升起来袅袅的烟雾。浩钧有些不自然地欠了欠身子,忽地想到如果若桢这个时候来了,该向她怎么解释。想到这里,浩钧害怕了起来,不自觉地朝后看了看,不出意料,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若桢,这才放下心。他转念又想,自己是报社的编辑,接待一个女作者有什么了不得的,心虚个什么。
浩钧和她聊起来学校,也说到了毕业后的去向。盈盈说自然是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了,就是去打工刷盘子都行,窝在这么个内陆的地方有什么好,闭塞,落后,老土。浩钧笑道你一个本科毕业生,到哪儿去也不至于会找不到工作。盈盈手里的一支烟已经燃烧殆尽,便换了一支新的。浩钧不喜欢抽烟的女孩子,可他见盈盈并不怎么抽,只是点上后看着烟慢悠悠地上升,又慢悠悠地消散,就有些好奇。盈盈解释说我并不喜欢抽烟,只是喜欢看它燃烧的样子,快熄灭的时候才抽一两口。浩钧笑道那应该是很有趣的吧。盈盈笑了起来,岔开话题说师兄帮了这么大的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浩钧说那算什么,主要是高编辑的功劳,他也是我们的师兄。盈盈看着浩钧,手指头拨弄着烟说高编辑那边已经感谢过了,我现在不在学校住,我在外边租的有房子,一切都很方便的,真的,干什么都很方便。盈盈说着微笑起来,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夜晚明明昧昧的烟头。
浩钧一下子明白了小高那句话的含义,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得意地眨巴眼睛,可见他已经去“方便”过了吧。这种事以前听说过,他自己遇到还是头一回。浩钧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惊讶和尴尬,仿佛有的人喝了再少酒都会脸红,一点预防的办法都没有。盈盈笑着站起来掏出一张名片,说师兄先忙吧,我给你留个电话,别忘了这个城市里你还有个师妹呢,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来找我。浩钧接过来看,却是很精致的一张名片,有巴掌大小,后面还有一张她的照片,裸露着两个肩膀,笑得妖娆而妩媚。浩钧叹气说我真是老土了,这样的名片还是第一次见呢。盈盈笑道这算什么,我们有的同学求职的时候都带着写真集去的,我拍的也有,还有很多不给别人看的,师兄要是想看,我也可以给你拿来呀。浩钧觉得自己并没有喝酒,脸却已经红得像斗鸡的冠子,只好窃窃地笑了笑。
回到部里,离上班时间还早。浩钧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啜着,心里复杂地如同杯子里黑黑的液体。他想起来小时候学画画,美术老师说把所有的颜色掺和在一起,就是黑色了。浩钧想也许心里这样那样的感触太多了,简直是五颜六色,所以加在一起竟变成了浓浓的黑。想了半天,浩钧忍不住给惠民打了个电话。惠民也是在办公室里坐得百无聊赖,两人一拍即合,天南海北地侃了起来。浩钧把盈盈的事给惠民说了说,惠民笑道:“这还值得你大惊小怪?不就是个女作者要发稿子嘛,动用一下原始资本而已了。可惜你没胆子,到手的美女,可惜了。这事情我见得多了。有时候只恨自己不是个女的,没有什么原始资本,也有时候恨我自己当初没选对单位,领导都他妈的是大老爷们,连个女的头头都没有。白搭哥哥我条件这么好了,哈哈。”浩钧说起来结婚的事,告诉惠民他和若桢后天去办结婚证。惠民连连叹气,言词之间压抑不住的羡慕。浩钧知道又勾起他的心事了,就问:“前些日子你说去找璇璇,时间定了没有?”惠民说:“这几天上面有个检查团,忙过去这一段时间吧。丫操,你说的也是,这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奶奶的她在外边风流快活得很,我倒快熬成和尚了。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去吃喜酒?”浩钧说:“这个周三吧,我到时候再通知你。对了,我也给亚明说了,到时候大家乐一乐。”惠民诧异道:“亚明?他没事吧?”浩钧说:“他又回档案室了,好像郁郁寡欢的样子。”惠民那边拍了拍桌子,说:“你不知道?他前几天还来找我,问我跟六厅的人熟不熟,正好我这边有个副处和他们姜处是同学。他非要我帮他联系一下,想和他们姜处套磁。我觉得都是同学嘛,就帮他联系了。吃饭那天我有事没去,听我们处长回来说,亚明简直有点神经不正常了。吃饭的时候神神叨叨的,一直跟他们姜处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说他这不是过分了?亚明是工作事故,又不是怎么着领导了,弄得跟姜处封建家长一手遮天似的,人家还能乐意?真不知道他好歹在机关混了一年多,连个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唉。”浩钧不由得既吃惊又感慨,又替亚明难过。两人一直聊到快上班才挂了电话。放下电话的时候,浩钧觉得那话筒都被他攥得滚烫了。
第三部分惊讶于突然间爆发的火气
下午的时候,浩钧正好有个稿件去向林他们部核对,敲门进去,师兄小彭在那里值班。两人核对了稿子,又闲聊一会儿。浩钧问起来向林的事,小彭说向林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这几个月一直都是发稿量统计的后几名。不过这个组很讲团结,好几个记者在写大稿的时候都主动拉着他,有的甚至在写好的稿件上署上他的名字。不过向林对自己要求得太苛刻了,组里最勤奋的就是他,但他的发稿量却一直上不去,真是让人很惋惜。小彭看看周围没人,小声对浩钧说:“其实组里的人私下里议论,都说向林的性格的确不适合干记者,换个工作可能好一些。”浩钧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