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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又被某人歪楼成功的朽木及时地刹住车,
“重点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群老家伙不是一直……”
“昨晚,我的‘姐姐大人’私奔后的第一时间。”
女孩冷冷地截断了朽木的喋喋不休。
“……好吧。”
朽木噎了半天,终于干巴巴地憋出两个字,
“好吧,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你不问她和谁?”
这回轮到女孩奇怪了。
“得了吧,除了那个you know who还会有谁!”
朽木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几年前她去英国留学认识了那个除了玩扑克就只会骗女人的……”
“慎言,朽木君。”
女孩再次冷冷打断了她。
“你这副腔调又让我想起了你的外祖父,剑耍得好的人果然都很讨人厌。”
朽木皱了皱秀气的眉,一手托腮,娇憨地抱怨着。
可惜,被抱怨的对象不为所动,反而优雅地行了一礼:
“我的荣幸。”
“才不是夸奖你呢~”
朽木无聊地摆弄着胸前垂下的一缕头发,顺势又换了一只手支额,
“对了,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仪式应该已经举行过了吧,毕竟每个位置都缺不了人——这么说你就要去东京都了?”
“我已经接管神社了,但因为之前从未想过会由我接任,所以还要留在神奈川接受一些必不可少的训练。等到十六岁后,我的身份才会正式昭告‘那边’,所以现在还是暂时称呼我旧姓。”
真田兴致缺缺地开口解释。
“真麻烦,其实我不介意叫你的名字的哦~毕竟我们都这么熟了。”
朽木笑得灿若樱花,蠢蠢欲动。
“我劝你最好不要。”
真田颦了颦眉,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个提议的厌恶。
“好吧。”
了解对方有多讨厌自己的名字,朽木也没太认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够了,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
看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朽木,真田十分没好气地踢了她一脚,
“快点起来练箭,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混。”
“不要那么认真嘛真田,你也要学着放松放松。”
朽木顺势抱着对方的腿不松手,
“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和你那个表兄一样未老先衰。”
“都像你这样懒惰,谁来重振希望。”
真田对她的论调不屑一顾,但脚下却悄悄卸下了力道。
察觉到了某人嘴硬心软的举动,朽木笑得两眼弯弯,得寸进尺地赖在地上装可怜:
“好累啊,我一下剑道课就赶了过来,现在被老师打到了地方还痛得不得了!”
“哼,活该!我看你就是被你那个竹马惯得太娇气了!”
口中虽然这么高贵冷艳地说着,可明显吃软不吃硬的某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压低了声音,
“我看看,哪里疼?你这个笨蛋就不知道躲吗,光吃饭不长脑?”
朽木笑眯眯地不说话,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配合地做出一副呼痛的表情。
真田黑着脸起身回屋,片刻后快步走了回来,丢下一支药膏,硬邦邦地说:
“回去一天涂三次,今天不练了。”
“嗨,巫女大人。”
朽木欢快地收起药膏,大方地送上一个甜美羞涩的笑容。
真田苍白的脸颊浮上淡淡的红晕,连忙掩饰性地转过头,让垂下的发丝遮住双眼:
“收起你那毫无用处的表情,我不是你家那个愚蠢的小子,会被你这张还看得过去的皮子忽悠得昏头昏脑。”
朽木才不会被对方的话打击到呢,哼着歌背起自己的兔宝宝背包就要回屋换回衣服。
真田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落在后面,一边收拾弓箭,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
“真不知道你来学弓道干什么。你们家的传统明明是剑道吧,这样不务正业真的能得到‘那边’的认可?”
“我才不需要‘那边’的认可呢!”
耳尖的朽木回头吐了吐舌头,
“我呀,压根就没想过要‘子承父业’——我跟真田你的情况可不一样!”
“是啊是啊,好命的女孩,反正天塌了都有人帮你顶着。”
真田一手拎起箭筒,一手推开挡路的“障碍物”,
“我看朽木家也没指望过你——你父母也许明天就会帮你生个弟弟吧。”
“羡慕我就直说啊,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和你姐姐一样来一场罗曼尼克的爱情~”
朽木抵着门框,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爱情?”
真田嘲讽般地重复这两个字,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不要告诉我你在打这样的主意?我一直知道你天真,没想到你今天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
“怎么了?”
朽木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我们是正值花季的女孩子,又不是年纪一大把的老太太,有这样的憧憬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
真田拖长了尾音,
“这么说我们可爱的朽木小姐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那么,让我来大胆地猜测一下吧——莫非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竹马君?”
闻言,朽木不由微微一愣。她罕见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仔细地思忖了半天,这才抬头大大方方地坦言:
“不知道呢,其实我还从没考虑过这些。不过,如果将来想谈恋爱的话,我肯定第一个考虑的就是比吕吧,毕竟我们都是从小形影不离长大的。”
“果然……”
看着呆头呆脑的某只,真田似是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虽然还没有开窍,但你都没意识到吧——你早就在心里给那家伙留了一个最前排的好位子了!”
“诶?”
朽木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无辜地眨着水雾氤氲的绿眼睛。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个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的白痴!”
真田摇摇头,忽然驻足,转身猛地扳着她的肩面向自己,正色道,
“听着,朽木,我只和你说一次——那家伙做幼驯染还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喜欢上他!”
“为什么!”
朽木下意识地大叫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就当是我这个新上任的巫女送你的第一个预言吧!”
真田放下手,正了正肩上的箭筒,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你的预言靠谱吗?”
朽木鼓着脸勉强跟上她。
“需要我为你请我姐姐出山吗?”
真田冷着脸瞥她一眼:这不识好人心的丫头!
“啊,那就不用了!”
朽木粗线条地摆了摆手,
“反正,爱情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早得很呢!”
说完,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的某人马上就将刚刚的对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踮着脚尖一蹦一跳地跟在真田身边,穿行在绿竹猗猗的竹林间。风声吹过林梢,像一支悠扬的笛曲,她不由自主地伴着音乐哼起歌来: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
I never felt this empty before
And if I ever need someone to e along
Who's go fort me; and keep me strong
We are all rowing the boat of fate
The waves keep on ing and we can't escape
But if we ever get lost on our way
The waves would guide you through another day”
(我到底是谁无人知晓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若我需要某君的陪伴
究竟谁会来给我安慰,让我坚强
我们都划着命运之船
波涛阵阵涌来,让我们无处可逃
但若我们迷失了方向,海浪会引领你再见朝阳)
“旅はまだ続いてく 穏やかな日も
つきはまた新しい周期で舟を照らし出す
祈りをささげて新しい日を待つ
鲜やかに光る海 その果てまで”
(旅途尚未结束平静的日子也照旧继续着
又是一轮新月心情也由此显现清晰轮廓
呈上虔诚的祈祷静心等待着崭新的一天
大海反射出灵动的光华 向着天之一方无限延展)
“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
the oceans heave up to my heart
You make me wanna strain at the oars;
and soon I can see the shore”
(当我每次见到你的脸庞时
都每每令我心潮澎湃
是你让我想抓紧双桨
不久便看见岸在前方)
“运命の船を漕ぎ
波は次から次へと私たちを袭うけど
それも素敌な旅ねどれも素敌な旅ね”
(我们驾着命运之船
即便波涛阵阵涌来让人无处可逃
旅行依然精彩无论如何旅行依然精彩)
“你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嘛,居然还有闲情唱歌?”
真田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在耳畔响起。兀自出神的朽木吓了一跳,僵硬地转过头,不出预料地看见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黑脸。
“我看,我们不如去剑道场比划两招,好好消耗一下某些人多余的精力吧!”
“等等,真田,冷静冷静,你现在脸黑得都跟你外公一样了!女孩子还是不生气比较漂亮吧!”
朽木被吓出一身冷汗,干笑着东拉西扯。
“呵,多谢关心,朽木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真田冷笑了一声,
“既然朽木小姐无法分神兼顾两头,以后的弓道课还是取消为好吧!”
“什么?不要啊!”
朽木惨叫一声,可怜巴巴地拉住她的袖子,像一只惨遭遗弃的兔子。
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实在受不了了,真田别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要把多年来交友不慎的怨念全部呼出胸腔。沉默了半天,她终是迟疑着抬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白毛,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软:
“我是说真的,樱。你毕竟不是巫女,工作靠的也不是弓箭,如果学不好剑道你以后都无法自保。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玩物丧志了。”
“可是……”
朽木低下了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射箭啊……”
她倏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锐利如冰的眼眸,微笑着说:
“我只是喜欢射箭,这都不行吗?”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去喜爱一样东西,就像我单纯地想要可口的食物、想要尽情的睡觉、想要遵从心的本能,这都不行吗?
抛弃了娱乐,禁止了懒惰,这样毫无人性的人就能带来希望了吗?
如果这是原罪,那么天堂已空、地狱人满。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身着道服的女孩们站在竹林间狭窄的甬道上,相对而立。瑰色的晚霞染红了林间衣角,也染红了她们一蓝一绿的眼眸。
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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