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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夜,目视着颜茗弦悄然离开的背影,长久以来被自闭症折磨得尚算成熟睿智的希弦终于彻底惊慌了
她到底只是个孩子啊,不管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懂事,还是会恐惧被只身一人抛弃在这个偌大冷清的世界啊
妈妈为什么不要她了呢?就因为她不能开口说话?还是因为像别的孩子所说,她本来就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整个小脑袋陷入一片混乱的希弦根本已经无力再去思考那些埋藏心中太久的乱七八糟的问题,二话不说,直接光着脚丫抱着兔宝宝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一个劲儿地朝颜茗弦驾车离去的方向奔跑,全然没有想过要怎么追,追不追得到这些于她而言根本思考不出答案的艰难问题
那只是一种本能,就像初生的小动物自然而然要去追逐睁眼瞧见的第一个可移动物体的本能
直到外面厚厚的积雪彻底冰疼了她单薄小巧的脚心,这样盲目又毫无意义的奔跑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颜茗弦的车早就上了高速公路,远远看不见了。独自一人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行走在漫天冰雪世界的希弦突然有种不知道怎么回家的茫然感
确实,她刚才跑得太快,好像,迷路了,现在猛然环顾一下四周,只看到铺天盖地的柔软白雪,层层覆盖了街边的各种路标
除了怀里那个逐渐冷却的大型兔宝宝玩偶,此地空无一人,唯有暗淡昏黄的街灯冷冷清清地映照着她弱小不堪的身影
这只大兔子是妈妈走前买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都怪她不好,要不是她缠着妈妈买玩具,或许妈妈就不会走了
明明现在那么难过,为什么她还是说不出话呢?就连想哭着大喊几声‘妈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抱着兔宝宝安静踩在冷厚积雪上早就分不清南北东西的希弦就这么不知疲倦地走着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直到一声熟悉亲切的大喊“小希!”总算是将她四散游离的魂魄招了回来
刚刚跟妈妈逛完夜市回来的佑安能够在路上巧遇希弦,自然是欢呼雀跃不已,直到跑近希弦身边,才发现好朋友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希,你怎么啦?!怎么没穿鞋子?”看着一身睡衣的希弦在漫天大雪中瑟瑟发抖的无助模样,吓得佑安赶紧上前紧紧抱住她“怎么了?小希你说话啊?!”
人在情急之下总会忘记生活里最平常不过的琐事,比如,希弦不会说话这件事
说话?她也很想说话啊,可是她不会,她就是不会,全天下孩子都会的事情偏偏她就不会,不然妈妈怎么会不要她
佑安母亲叶沫菀见孩子冷得可怜,赶紧将脖子上的淡绿围巾取下,细心妥帖地将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密密包裹起来“小朋友你怎么了?”略带不解的四下张望“你妈妈呢?”
暗淡无光的眸子深深垂下,抱着兔宝宝的手却越拽越紧
叶沫菀突然想起来她应该就是佑安经常在家里提起的那个有些自闭症的好朋友,看着孩子即使冻得瑟瑟发抖依旧一言不发的倔强模样,胸口顿时就觉得一阵心疼
紧紧地将她连人带兔地抱进怀里,语调温柔“好了,小希?对吧?你家在哪里?我和佑安送你回去吧”
看着叶沫菀和颜茗弦一样温柔慈爱的熟悉脸庞,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下子滑出眼眶,冷冰冰地打在怀中毛茸茸的兔子头上
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怀里的孩子似乎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就是听不真切,叶沫菀不得不将头埋得更低,试图弄清希弦在说什么
刚一将头靠近,一张满是泪渍的圆润小脸即刻入眼,那两片粉润小巧的单薄嘴唇还在一开一合地奋力吐字,言语间吞咽进不少咸涩眼泪都未曾察觉
“小希,你说什么?大声点。。。。。”向来淡然的叶沫菀不觉间也跟着焦急起来
“妈。。。。。。妈。。妈。。。。家。。。。。。。。家。。。没有。。。没有。没有。。了。。。”絮絮叨叨,只此一句,再无其他
终于学会流眼泪了,也终于学会断断续续地说上一句完整的话语,可惜乔诺希和颜茗弦,一个都没有看见
距离颜茗弦搬进仲牧城的别墅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本来她早就做好任由这个男人处置的准备,哪知道这么长一段时间下来,仲牧城除了偶尔会用稍带垂,涎的深邃目光偷偷打量她一下外,愣是没有再进一步行动。好像只要她不是心甘情愿,他就不屑于动手一样
也许,这个男人和外面那些只顾身体快感的贵家子弟还是不一样的,自她入住以来,就从没遇见过他晚上迟迟不归的情况,即使工作再忙,下班时间一到他是宁愿把文件带回家来,也不愿意在外面多做逗留。
虽然是与他住在一起,颜茗弦毕竟还是姜氏的总裁,自然也有不少自己的项目要做,除了每天和他一起吃个早中晚餐,晚上在家陪他干干工作,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如大海,实在让她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且渐渐地,她居然开始不知不觉地沉迷进他独一无二的温柔节奏里
一个长着乔诺希明朗容颜的男人,一个有着乔诺希柔和气息的男人,会在阳光明媚的清晨细心妥帖地为她准备早餐,口味自然不用说,全是她的最爱,而且一天一换,绝对不让她厌倦;当她在姜氏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午饭他也是精心准备好的,而且像个老太婆似的天天督促,还真把她长久不吃饭养成的胃病给治回来了;晚餐更是不用说,亲自去接她下班回家享用,生怕累着她了,这样一个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的贴心男人,她真的不懂他到底要从她身上图个什么?
长久生活在这样温馨甜蜜的氛围,以至于颜茗弦偶尔都会产生回到了高中那段年少甜美时光的错觉
在一个又一个舒适绵长的梦里,乔诺希还没有离开,她会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力道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不停地哄逗
“看我不收了你这只不听话的金吉拉!”
“哼!我才不怕你这只侏儒兔呢!”
“哎哟!还敢嫌我矮!本小姐166哪里侏儒啦?!”
“呵,不好意思,我167”
“一厘米也算?!”
“。。。。。。。。。。”
那时候,她习惯了嘲笑那只爱她入骨又个性捣蛋的兔子,而乔诺希也找到了她认为的和颜茗弦最贴切的动物
二人的称谓还真是各有千秋,一只是侏儒海棠垂耳熊猫兔,另一只是埃及折耳波斯金吉拉,反正是怎么怪怎么喊,越奇葩越好
梦中的调皮兔子那腔温柔细腻的吴侬软语不停轻喊出的“小吉拉,我的小吉拉”,便是颜茗弦穷尽一生都永听不倦的甜蜜爱称
如果有一天,不苟言笑的仲牧城也这么轻挑捣蛋地低喊出深埋她们之间的秘密戏称,颜茗弦肯定会吓得心脏停止
因为,那是只属于乔诺希和颜茗弦,只属于一只海棠兔和一只金吉拉永远不为外人所道的禁忌之恋
周末
仲牧城一向喜欢早起,下床后会在客厅里放些来自世界不同国家地区的轻柔音乐,然后不紧不慢地踱步踏进厨房亲手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
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无疑颜茗弦渴盼多年的,所以长久以来活在沉重枷锁下的她自从搬进仲家别墅后,越来越沉迷于他刻意营造的温馨氛围里,慵懒贪睡的小模样倒像是找回了几分昔日的纯净气息
颜茗弦不得不打心田里承认,撇开仲牧城背后的庞大势力不谈,再稍微忽略下他时而嗜血的本性,这个男人,也挺不错的
娴静善良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具备一点成年男人该有的攻击性,轻慢优柔的一举一动甚至会在不知不觉间勾起她心底埋藏多年的恍惚回忆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难得颜茗弦只穿了件粉红睡衣,迷迷糊糊地走进晨光照耀的清新大厅,下意识地寻找那道清越挺拔的男子身姿时,除了桌上尚在蒸腾热气的牛奶土司,空无一人
忽然有些失落,或许,她已经习惯了一早起来就看见他在厨房来回忙碌的傻气样子
不急不缓地洗漱完毕后,她才一如既往地坐到餐桌边上,悠然愉快地享用他独一无二的温柔杰作
口感松软,咸淡适中,仲牧城手中做出来的任何成品果然是毫厘不差,完美到无可挑剔
细想之下,颜茗弦才恍然记起,仲牧城昨晚回屋睡觉之前就已经告之过她,今天他要代表仲氏企业参加某处筹备多时的慈善捐款仪式,可能没有时间陪她一起吃午饭了
怪了,颜茗弦粉黛未施的明艳娇颜上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自嘲:她怎么会,有点想念他呢
不过也好,难得今天她也有空,仲牧城又不在身边管着,她就可以偷偷开车潜去学校远远看看女儿
博所莱伊小学
一个班导模样的年轻妇女踩着高细端庄的全黑高跟鞋快步踏进教室,欢快地招呼准备多时,清一色黑白校服的小朋友们“同学们。。。马上去操场集合,今天是我们学校接受其他社会团体大型捐款的日子,你们要乖乖听话哟”
“好!”不愧是一年级中成绩最为出色,精英汇集的A班,连回答都是充满朝气,活力四射的
希弦还是一副不紧不慢,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尤其是颜茗弦好久没有来看她以后,小家伙自闭不语的脾气更为严重了
幸好佑安天性多动,全身上下好像永远塞满使不完的孩童精力,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倒也给希弦带来了不少童真欢乐
“小希!听说今天的捐款会有很多很厉害的叔叔伯伯们来呢,连记者也会拿着摄像机拍我们哦!”孩子好热闹的天性作怪,佑安对今天盛大的慈善仪式,早就期待多时了
“。。。。。。。。。。”依旧垂头一言不发地默默行进,任由好友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聒噪不停
因为一年级学生的个头最矮,所以理所应当地被安排在了最前面,往后依次按照年级高低排列队伍
希弦作为一年A班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本来是该作为代表接受上头颁奖的,只是老师顾虑到她口不善言的缺陷,再三思量之下,决定让口齿伶俐的佑安代替希弦领奖
希弦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反正她也不怎么能说话,何况是面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让佑安代替也好,省得丢人
而且颜茗弦也没有像其他家长一般前来观摩这次盛况,她对拿不拿奖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