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用略带考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忽如其来的一干人等,虽见众人身形都渊停岳峙,大见不俗,到底还是不能相信,这些人真是齐皓的同门,这其中,真有连齐皓也甘心交出指挥权,接受管束的所谓掌门大弟子。
他心头冷冷一哂,若真是被人几句话吓退,那这一生的脸面名望,也就化作流水落花了。
这心间忖思已定,他已脸上带笑,伸出手,看似十分热情地行了过去:“如此,在下真是幸会了。”
因为刚才发话的是狄九,而齐皓行礼的方向也是对着狄九的,所以他很自然地以狄九为目标。
当然,一看他的姿式动作,任何一个有江湖经验的人也该知道,他一定会冲过来行握手礼的,行礼的原因不是为了表示亲切,而是为了江湖英雄见面最爱做的考量本事。
宗无极当然也不是盲目自信地上前。他本人就是戴国武林的一代宗师,一方豪强,武功上的造诣,是绝对高明的。他的外号即然是紫金手,可见,他最骄傲的,就是手上的功夫。
真要比武,他不敢说自己能胜过齐皓,但如果,仅比掌上的功夫,他却有足够的自信,绝对远胜齐皓有余。
就算这个所谓的掌门大弟子,真是什么高人,如果纯粹是掌上相拼,想来他也是绝对不会输的。
在这种心态下,他当然要先发制人,以己之长来对付敌人了。而这样的亲热握手,更是江湖人最常见的考量方法,只要是个人物,只要还爱惜名号,就算明知不敌,也是断然不能逃避的。
可惜的是,他如意算盘打尽,这一次,却注定撞到铁板。
看到宗无极的动作,舒放身形微微一动似欲阻止,却被齐皓有意无意地随手一拉,立时警醒过来。想起齐皓此次离戴赴赵的真正原因,心头更是大安。想来那人必是新任的教主了,即是教主亲到,那区区宗无极,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其他不知真相的振宇武馆弟子武师们,无不以极之紧张担忧的目光望来,而来踢馆的众高手所带的弟子们,则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齐皓只是扪须微笑,绝无阻拦之意。
而狄九身边的一干修罗总坛的弟子们,反倒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和目光,等着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有什么下场。
就在宗无极眼看要走到狄九面前和他握手时,一人忽从狄九身边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宗无极的手,用力摇晃起来,以十倍的热情说:“谢谢你这么热情,能和你见面,我们也觉得很荣幸。”
那人一边说,一边无比热烈地猛摇他的双手,用的力气之大,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摇动了。
如此诡异的变化,让宗无极惊愕得目瞪口呆,那双仗以成名,威震四方的紫金手硬生生让人抓着摇晃了若干次,他居然完全忘了发力考量,叫对方吃苦头的初衷。
其他人也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灰头灰脸看不清面目却忽然跳出来的灰家伙,看着他一边热情洋溢地说话,一边用力地摇晃人,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上好多灰都被抖出来,顺便也落了宗无极一身。
这人是谁?所有不知情的人都在想。
他要干什么?大部份知情的人,也在想。
而齐皓已经完全直了眼。
发生了什么事?
他几乎本能地抬头,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出来的。
那个天塌下来也懒得睁眼,发生了再大的事,只专心惦记着睡觉所谓教主,怎么可能会忽然间这么勤快地跳出来搅和?
天啊,这可是关系振宇的威望名声和在戴国未来的大事,可千万别让这人给弄出什么大娄子来。
在场能隐约猜出傅汉卿心思的,大概也只有狄一和狄九了。
狄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又略觉有趣地淡淡一笑。而狄九,则只是冷哼一声。
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这个懒鬼怪异的慈悲心肠忽然发作,不肯让那家伙送死罢了。
真奇怪,懒惰的人,应该极为冷漠才对,为什么他却会有这种可笑的慈悲和烂好心呢。
狄九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给了齐皓一个静观其变,不需插手的示意。
好,我倒要看看,我们大慈大悲的教主怎么处理眼前的问题。
人家成群结队,咄咄逼人地打上门来,这位万事懒出头的笨蛋教主,还怎么继续坚持他那不打人不伤人,不使用暴力,不做不对的事的所谓原则。
第十七章 谁是无赖
宗无极怔怔望着傅汉卿,明明被他晃得有点头晕眼花,外加让灰尘呛得一阵咳嗽,出于礼貌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问:“阁下是……”
傅汉卿当然不会蠢到自称我是修罗教新任教主,但是说谎又违反他的本性。好在几世轮转,他已经学会技巧地回避不应当讲的真话了:“我,我当然是现在能做主的人了。”
他回头望望齐皓,再望望其他与他同来的众人:“没错吧?”
不管在场知情人有多么不以为然,也不可能站出来说,你不能做主。
毕竟傅汉卿是他们名义上的教主,他都跳出来了,谁也不好公开与他做对。只好忍气吞声地默认。
宗无极又是一愣:“你就是齐馆主所说的掌门大弟子?”
傅汉卿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不过,宗无极已经很自然地认为他这是自矜身份的一种承认方式了。不免极为惊异地把他一番打量。
虽然这人还是灰扑扑的,可是靠得近了,面目还算是勉强可辩,虽看得不是很清楚,倒也知道此人极之年青。最重要的是毫无绝顶高手的风范,就这么随便站在面前,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懒怠感觉。
他这么一犹豫一凝思,又把考较功夫使下马威的事给忘了。
傅汉卿却已经松开了手,伸手掩了嘴,打个呵欠:“这个,真对不起,我不是不讲礼貌,可是我们一路赶到这里,真的很累,很需要休息。我看今天没什么大事,大家就都散了吧。”他目光向宗无极身后的伤者一扫“你们好象也有很多人受伤要处理。大家就各忙各的好了。”
他挥挥手,很是漫不经心,眼睛已经迫不及待地眯到一起,转身就要走。
宗无极料不到他竟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立时脸色一冷,身形微晃,便拦到他的面前了:“阁下打算就这样打发我们了?”
傅汉卿眨眨眼,颇为无辜地看着他:“你想要进去喝个茶,聊个天,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确定不要先为你的朋友们治伤吗?而且,我们真的很累啊,当然,如果你不要求我亲自接待,随便派个人陪你聊天也行的话,让我能好好到里头睡一会,休息一阵,我也会很感激的。”
宗无极铁青了面孔:“我们是来要求比武较技的。”
“我知道啊。”傅汉卿点头“可是我累了,我想睡觉。”
他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在场无数人听了,简直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一次不止是宗无极怒容满面,他身后也有一帮人跳起来大喊。
“欺人太甚。”
“骄狂无礼。”
“无知竖子。”
可能是顾忌着身份,虽然骂人,大家还是很文雅地四个字四个字地成语往外蹦,基本上没见着什么粗野的字眼。但因为骂人的都是一方大豪,人人中气十足,这一骂出来,基本上是声震天地,半个城都听到了。
江湖人最要面子,最受不得轻视,就算修罗教的一干人看不起教主,却也未必容得人这样骂他,以凌霄为首,几个年轻的剑士,已是忍不住按剑上前。
振宇武馆众人亦不肯叫馆主的贵客被人这样羞辱,就连有伤的几个武师也勉力站直了身子。
舒放刚才见傅汉卿自称主事,便在心中认定了他是教主,听了这样的辱骂,更觉惶然,情不自禁,也往前站了两步。
就连齐皓虽然脸色黑如锅底,到底还是全身运足了真气便要逼向前去。
好在傅汉卿也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举起双手,往下一按,做个劝止的手式,拦阻了任何过激行为,这才看定宗无极,上下将他打量一番,很困扰地摇了摇头,轻轻问:“你是我的朋友?”
宗无极冷笑:“可惜我没有这样的荣幸。”
傅汉卿点点头:“那你是我的亲戚?”
“不敢攀你这门高亲。”
“那,你肯定也不是我的师父了?”
宗无极忍着气:“废话!”
傅汉卿认认真真点头,皱起眉毛,很是迷茫地说:“你即不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亲戚,更不是我的师父,而且我看你,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王者之风,虎躯一震就能让人心悦诚服,不敢违背,那么为什么你一跑来挑战,我就要立刻应战。”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没写着听话两个字吧?”
这其实只是想和宗无极讨论一下,对方古怪的逻辑是否合理,在旁人听来,实是至大的讽刺和讥诮,振宇武馆和修罗教这边,闻言多是一阵大笑。宗无极则被气得脸都发紫了:“你……”
估计是江湖人相互踢馆,挑战,绝不会遇上象傅汉卿这样应对的人,宗无极就算是武林中打滚了若干年的老江湖,这一时间,竟也忘了说什么话来反驳。
傅汉卿见他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异议,立觉倦意上涌,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当众伸个懒腰,眯着眼,摇摇晃晃地转身要走开。
宗无极还在发愣,幸得身后杜松坡沉声喝道:“宗兄。”他这才惊觉,立时一晃身,再次拦住傅汉卿“比武的事是舒副馆主亲口答应的。”
“你也知道他是副馆主啊,现在齐馆主答应一切由我作主。”傅汉卿毫不客气地给他顶了回去,顺便转过头,数落舒放:“你也真是的,怎么就随便答应和人家比武呢。我们振宇武馆,身为戴国最大的武馆。随便谁上门随便什么时候上门,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