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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就再也不能够看到他了。
他仰起头,忍着突然袭来的头痛,缓缓地倚着墙滑落在地上,天上的明月在他的眼中慢慢的迷蒙,他在心里说着,回来,不然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突然他又觉得一阵心酸,他不顾魂飞魄散不是因为要报仇吗?又为什么现在为了蛇而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机会,他又不爱自己,为什么自己还要那么贱。
他感觉到一阵孤独由幽暗的深处向他袭来,他一生都在卑贱中过日子,其实对他来说,与蛇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很快乐的,他将自己当作是个平等的人,不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看不起他,将他当成玩物,或者是性具,而是一个用心去交往的朋友,他所尊重所关心的人。他在心中对蛇说:“难道现在的你也看不起我了。因为我对你这样做吗?但是除了那样做,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啊!”其实鬼并没有做出太过刻意的勾引,而本来他可以这样做的,蛇不知道,鬼在心中对他其实隐含着朦胧的,连自己也不太清楚的爱。鬼现在却是明白了,他在迷蒙暗自庆幸没有被静一和云水发现,他低声地念着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因为他将自己的灵魂锁在了叶清露的体内,所以他带着叶清露的躯体,昏倒在街脚。
对着满室的月明,明河第一次踏入了自己父亲的佛堂,已经初冬,天气很冷,他穿得并不是太多,其实明河是一个很害怕寒冷的人,这一点元萧自然知道,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好给明河的冬衣,不过他却只能够看着他这样单薄地穿着,不过明河从来都不反对他跟出跟入,不过这一次,他却冷冷地对他说:“你不要跟了。”头也没有回就走了。
元萧并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明河是认真的,他苦笑,自重逢以来他对自己说的话真是屈指可数,明河根本就当他这个人重来都没有存在过。他觉得很郁闷,走了出去,街上没有什么人,因为天气很寒冷吧,他想,他慢慢地慢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他脚下撞到一块软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已经昏迷了,冷得嘴唇发紫,他本想转身离开,但突然间他觉得他很可怜,就像是当年的明河一样,缩在街脚啊,他抱起了他,向着明河的居所走去。
佛堂中是烟幕袅绕,一个老人在不停地低声念着经书,手中的念珠不停地动着。“爹,我记得以前的你好象是没有信佛的习惯的?”在明河双眼没有焦距地对着前方,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的爹,还是在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突然间笑到:“是在八年前吧,听说那个时候京城有个叫做明玉的男妓服毒自尽,你知道吗?听说这个东西十分淫贱,睡过很多男人。”他的父亲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念珠的节奏不再那么顺了。明河突然又笑到:“听别人说,他曾经撞入过我们家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是爹你赶走他的。”他的爹的手突然收紧,念珠跌落散到一地都是。
明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说:“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地敲经念佛为的是谁?他是玉宝,是不是。”
老人沉默。
“为什么你不认他呢,为什么要赶他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他突然顿了一下,“是因为我间接害死了娘,又曾经干过那种不止羞耻的事。但是玉宝是不一样的,他是我们害的啊,为什么呢?”
老人突然间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认他吗?几次我曾经偷偷地看着他,看着他在金玉楼上操琴,被人玩弄,你以为我不心痛,你以为我不想赎他吗?但是如果我认了他,那你怎么办,你以为我一直不把你放在心上,其实当年我的确是想过要抛弃你,后来太师将你带回我的身边的时候,我也的确是憎恨过你,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你和我相依为命,人非草木,谁属无情,我其实早就已经原谅了你了呀!
当年,我见到玉宝的时候,我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你知道吗?如果我当时认了他,那么你多年的辛苦很艰难才能够得来的功名一定都会没有了,我不想见到你又重新做回太师府的一个小小的仆人啊,你以为为什么那一阵子我会这样迷心赌博,因为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你以为你自己的俸禄能够帮得你弟弟赎身吗?你……”
明河抱着头,他觉得一阵昏眩,他打断自己的父亲“那么为什么你看着我和灵王好也无动于衷,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爱上了他,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害他,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救我教我的太师,帮他,我对不起我弟弟,我已经欠他这么多了,难道连报仇也不能为他做到。”
他弯下了腰,将自己缩成一团,突然失声痛哭。
老人轻轻地说:“告诉你又能够怎么样,你不会背叛你的恩师,不是吗?何况,”他顿了顿,“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他。”
他继续念自己的经,没有再理会明河。他知道自己也理会不到,明河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他很快就会平静的。
明河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相反他做事情太理智了,他总是戴着一张面具,藏着真实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好好先生,而事实上,他不是这样的人。
明河一旦决定了做什么事情,就算是将自己搭上了,也不会后悔的。就像是以前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明明是一个错,他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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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云水正站在太师府的门外。云水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来敲太师府的大门。明玉想不到,自己一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哥哥。他看着自己微笑到“醒来了”他将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喝一杯水,先来簌簌口。”时间已经是清晨了,冬天懒洋洋的阳光从窗缝中微微地射进来,明河的样子由模糊而渐渐清晰。
明玉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他浑身颤抖,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开始他根本就不 相信自己的双眼,这个情景多么像多年之前啊,就像是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伸出手去摸明河的脸,明河拉住了他,轻声对他说:“你怎么了?叶兄。”明玉这个时候才记得:自己现在是叶清露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打着自己的头,笑着说道:“这是在那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明河听见了,他楞了一下,说:“这是我的家。你昏倒在路旁,是匈奴的三皇子带你来的。”明玉又一次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忧郁。明河有点吃惊,因为叶清露一向以来就是目下无尘的,他根本就看不起明河,又怎么会这样好声好气地跟明河说话呢?他记忆之中,叶清露看见自己不是当作看不见就这样走过,就是微微点点头就算了,好象和自己说一句话,或者呆多一会儿都有损他的声名似的。
而现在的这个叶清露却好象和自己已经熟知多年似的。
他拿起毛巾,说:快点洗一把脸,要不然水就凉了。”他的脸上笑眯眯的,但是心中却有了计较。
明玉乖乖地接过手巾,胡乱地檫了几下,又呆呆地看着他。
只听见这个时候,庭院的大门有几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明河对他说:“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说完他就走了。
而明河推开了门,看到的是却是云水,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明河,眼神是这样的怀疑,他问到:“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一个明河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河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所以他沉默着,云水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爹因为灵王的事情病倒了。你还有良心吗?怎么做这样的事情啊!“他顿了一顿,说到:”爹想见你。”
“我现在就过去。”他忘记了自己家中还有一个人了,他只是在想:太师,你是要责备我吗?太师,的确,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不是吗?
云水看见他脸上平静的表情,真的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不过他的心思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个方面,他觉察到了明河身上的气息的奇异,这一种大概是属于道士的职业本能,但是他很快就判断到明河不可能被人附身,他没有跟着明河去太师府,他站在门口一会儿,拿出自己的工具,作了一个奇怪的符咒,然后又到了明河的后门,继续做。
明河犹豫了一下,独自推开太师的书房,走了进去,戎马半生的太师对自己的生活其实并不是太过讲究,他用的吃的穿的都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东西,而且只要还能够用,太师都不会换新的,就像他每天早上吃的馒头送清水一样,不管是在军中还是在京城都是一样的。他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病的样子,让人觉得不怒而威的气势。
“学生向太师请安”
“你来了,老人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示意他坐过去。
“灵悟这个小子告诉我,他是因为你的信才跑出去的。”
明河默认了。
他继续说道:“你大概以为我叫你来是要责备你吧,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已,你能够告诉我吗?”
明河再次沉默。
但是太师确没有生气,他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对他说:“我不是用自己的恩情来要挟你,不过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还可以有这样的一天吗?”
明河其实知道,太师一直不过将他当作是自己的一只棋子,以恩情作为筹码,但是明河依旧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明河也知道他现在虽然看似平静,其实内里正酝酿着一场风暴,他看着太师,说道:“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没有今天,而且,我的过去一旦被揭开,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我就会身败名裂,我承认我亏欠了你。那么你就当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好了”
不过你放心,明河在心里补充着,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用我的生命,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不合时宜的笑。他又想:自己不过一条贱命怎么能够抵偿灵王那么高贵的命呢。
太师被他气得无话可说,他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扫过去,明河也不躲闪。他在心里想,对不起,就请你狠狠地打我吧。
不能承受的苦涩,深深的负疚,其实早已经为他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