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听你道谢才在佣兵女王面前替你说好话的。我来这里只是让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拿走光明使者的东西。”
维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旁听这两人对话的塞尔娜则是越来越茫然——赛尔丹尼斯和这家伙认识?而且,作为受人尊敬的‘守墓人’,他竟然为维恩辩护?这怎么回事?完全没有道理!以前不是没有亵渎光明使者墓地的人出现,但都被他赶跑或是坚决制裁了。但现在,他竟然打算原谅这个最恶劣的罪犯?
赛尔丹尼斯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微笑着转过身来。
“佣兵女王,我并非是想袒护什么罪人。请相信我,任何冒犯光明使者,亵渎圣光的人都会面临神圣的制裁。但如果要从中找出一个例外的话,也许就是他了……很抱歉,现在的你一定无法理解这样的事。但请听我的一个建议——当你和他共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你就会渐渐明白我今天这样做的理由。”
塞尔娜不知道说什么好,惟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守墓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吃惊,更多的仍然是不解。维恩这个人凭什么就有那样的资格?圣光不会容许所谓的特权存在。但为什么追随圣光的赛尔丹尼斯又会允许这样的特权?
走出乌瑟尔之墓,昏黄的阳光已经渐渐消逝在西方残缺不全的地平线上——白昼马上就要结束,随后将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是寒风营地的联盟军队计划向安多哈尔发动突袭的时刻。到时候,已经精心准备了一整天的联盟士兵们就要与亡灵天灾展开今年以来最激烈的肉搏战。
维恩也将要兑现他对指挥官的承诺——尽管这承诺显得太过于夸大,甚至是扯淡——他竟然信心满满地说要干掉新联盟用了四年多的时间都无法摧毁的四座哨塔。
塞尔娜朝身旁的这个人瞟了一眼。维恩正对着夕阳伸出自己的右手,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时候,塞尔娜才第一次发现他的右手上有很严重的烧伤。而且从伤疤的外表来看,应该是不到两个小时之前的。更令她惊讶的是,这样可怕的伤疤竟然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在她目睹的片刻之间,就已经有大半个手掌变得完好如初。
这种恢复能力是人类具有的吗?
“喂,大小姐。”维恩突然开口了,“赛尔丹尼斯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塞尔娜不禁愣了一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维恩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这个好像有点难……”
“尽量吧。”维恩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就越好。”
他突然转过身来,用身体挡住了夕阳,和塞尔娜变成了面对面。本来就离得不远的两人现在互相之间都能看到对方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我不是你的敌人,大小姐。”他此刻的神情异常的庄重,“不要敌视我,那样对我们都没好处。即使我们在很多时候观点都是相反的,但还不至于要为此动手。我不会伤害每一个善良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些被人唾弃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尝试相信我。”
“我……”塞尔娜一时语塞——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家伙如此郑重的模样。“但是,你……”
“没关系。”维恩一脸正儿八经,两只手却悄悄地朝她胸脯伸了过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我明白了。”塞尔娜双拳一齐朝他脸上抡过去,“你是存心找死。”
第五章 安多哈尔
乌云笼罩着天空,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这片受到重创的大地现在漆黑一片。
一阵寒风刮过,塞尔娜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还没到秋天就这么冷?”她不停地抱怨,暗暗诅咒着瘟疫之地反常的气候。
指挥官阿什拉姆·瓦罗菲斯特集合起了全部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大概有四百人左右。塞尔娜大致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的铠甲都已破破烂烂,而在头盔下面的是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剑、盾、长矛,这些生锈的兵器对他们而言不像是战斗的工具,而更像是沉重的负担——看来这些人确实只能算“还有战斗力”,而根本谈不上勇武有力。
与亡灵天灾在西瘟疫之地的对峙局势已经持续了快七年,但是却依然看不到胜利的迹象。无论联盟还是部落,或是周旋于两大阵营之间的银色黎明组织,甚至那些极端的血色十字军,都面临着人数不断减少的窘境。惟独亡灵天灾是例外——只要有一个活人倒在战场上,几秒钟之后它们的队伍里就会多出一员新兵。本来在天灾的头号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回到诺森德之后,抵抗势力一度把它们逼到西瘟疫之地最东部的很小一块区域内,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支恐怖的军团又一次把80%以上的土地纳入了它们的领地。现在,虽然它们的侵略性莫名其妙的降低了很多,但一旦和它们相遇,依旧会爆发残酷的战斗。
形势的发展在告诫所有人:抵抗现在差不多到了极限。持久战已经把士兵们拖到了悲哀的生死线上——饥饿,疲惫,无休止的战斗与死亡,以及长期呼吸着含有病菌的空气,饮用被污染的水。。。。。。巨大的绝望感正在渗透进他们身上每一根神经。再这样打下去,全面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半个月,也许就在下一秒。
“诸位,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指挥官站到一个小山坡上,用嘶哑的嗓音开始他的战前动员。“今天晚上我们要冲进安多哈尔!天灾军团在那里设置了四座婊子养的哨塔,每天都有敌人从那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因此我们如今才会这样被动。但是。。。。。。”
他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我们将结束这一切!检查你们的背包,确保每个人都带上了新型的信号火炬!无论是谁,当冲到哨塔里的时候,就把火炬放在隐蔽点的地方。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些玩意儿会自动燃起来。然后,我们的盟友,蛮锤矮人,将用他们最尖利的牙齿咬碎这些破烂!局势大体就是这样——现在,所有人做好准备,即刻出发!银色黎明的兄弟将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没有人喝彩或是振臂高呼。大家都明白,再次强攻安多哈尔,自己很可能有去无回。指挥官做出的不像是决战动员,倒像是死刑宣判。
有只手从背后悄悄摸过来,放在塞尔娜屁股上。她立刻勃然大怒,猛地一回头,映入眼帘的维恩那张从来就没怎么正经过的笑脸。
“马上就要打仗了,你搞什么?!我@%#%^。。。。。。”塞尔娜毫无顾忌地用难听的脏话破口大骂。所有人听到骂声之后就把目光投到她和屡教不改的淫棍身上。有人发出嘘声,有人开始大笑,就是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维恩。
“放轻松点。”维恩一把抓住塞尔娜马上要落到自己脸上的爪子,“我又不是只在后面给你们加油而自己不上阵。。。。。。而且,你不觉得刚才指挥官最后一句话有点多余么?”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还冲着指挥官眨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指挥官的脸色变得红一阵白一阵。而站在营地另一边的几个穿着崭新整洁的银白盔甲的人也没来由颤抖了一下。
塞尔娜打量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维恩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灰色便装,与其说是一个战士,不如说更像是乞丐。遇到他这么多天来,他总是一副两手空空吊儿郎当的面貌,还没见过他身上携带过什么像样的东西,更别说武器了。这家伙不会是想用拳头去殴打亡灵吧?她这样想。不过维恩看上去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不定也真能创造什么奇迹?
“哈,这种所谓的奇迹还是别去相信的好。”塞尔娜耸了耸肩膀。
所有能用的弩车都投入到了前线,瞄准进攻的突破点——安多哈尔西南方的桥梁。初步的计划,是在弩车第一波攻击之后,所有人以最快速度突破对面桥头的防线,不惜伤亡强占位于河边的两座房屋,将其作为前线据点。据早上斥候传来的情报,安多哈尔里面所有天灾的攻城武器——绞肉车,都已出发前往进攻血色十字军盘踞的壁炉谷。这个偶然的事件让指挥官做出了“巷战”的决定。
“开始进攻!”指挥官大叫一声,将手臂用力一挥。一排弩箭朝着河对岸飞扑过去。在桥头巡逻的几只憎恶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超过一打的弩箭在几秒之后就一同插进了它们身体里。即便是拥有无以伦比的肥大身躯,这些怪物依然被弩箭的冲击力推出去老远,撞到房屋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甚至有一座低矮的破屋子直接塌掉了。
“为了联盟!”士兵们高喊着举起武器,蜂拥而上。很快就有一小撮士兵冲过了桥。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塞尔娜攥着一根铁矛,一看见亡灵就刺。有个骷髅士兵刚从旁边跳出来,就被刺穿了脑袋。
维恩没有随部队冲锋——他一脸失望地看着在桥上挤成一团的士兵们。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学乖吗。。。。。。说什么巷战,在巷战开始之前,自己就乱了阵脚。”
“天上有东西!”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喧闹的战场上,这呼声并没有传很远,但是维恩听到了。他抬起头,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石像鬼!这可怕的怪兽正在天上挥舞着坚硬的翅膀——它利用黑夜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行踪。此刻,它正用双脚拽起一口冒着绿烟的大锅,向桥的正上方飞去。
“快躲……”
维恩话还没来得及喊完,那只石像鬼已经从容地在空中转了一圈,锅也随之翻了个面,里面的液体倾盆而下,像暴雨一样无情地淋在拥挤的人群中。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淋到液体的士兵铠甲和身上升腾起充满恶臭的绿烟,随后整个身躯就开始撕裂,腐烂。他们疯狂的嚎叫,打滚,甚至带着比自己身体还重的铠甲跳入河中,却依然无法摆脱这痛苦的折磨——直到死亡。有人全身都被淋到,顿时如同蜡像一般溶化——铠甲最先溃烂掉,然后是内衣、皮肤、肌肉、内脏,最后连骨头都没有留下。空气中漫溢着剧毒的尸气。
指挥官呆若木鸡——大约一半的士兵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丧生了,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