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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牛越不紧不慢地说。
“见过?”
“对。饭店服务员说,木山不慌不忙地把行李放进房间里,五点左右下到一楼,从前台经过……”
“五点?没记错吗?”吉敷竹史不由得叫了起来。
“对,五点左右,没记错。盛冈一中木山秀之自杀的事件,在札幌也是人们议论的话题。有一个饭店服务员看过《P周刊》上木山拓三的照片,在他办理住宿登记手续的时候就认出来了,所以不会记错。”
五点离开札幌的话,能赶上五点五十起飞于千岁机场的飞机吗?吉敷竹史更紧张了,“五点以后呢?还有人见过他吗?”
“那就没有了,再见到他就是第二天早晨了。”牛越回答说。
这就对了,我的推理没有问题——吉敷竹史想。不过,既然饭店服务员是在前台看见木山到了一楼,木山离开饭店就应该把钥匙交到前台,回到饭店的时候再取钥匙进房间。这一点还得确认一下。
“服务员看见木山五点左右到了一楼,看见他出去了吗?”
“至于出去没出去,服务员不敢肯定。”
“这么说,服务员记得并不清楚?”
“不是记得不清楚,而是没有亲眼看见他离开饭店。”
“可是,他离开饭店的时候,总应该把钥匙交给前台吧?”
“关于这一点,我也打听过了。爱德梦德饭店从名字上来看好像是个高级饭店,其实就是个二层的木板房,客室里只有厕所,没有洗澡设备,客人得到公共浴池洗澡,总之是一个非常便宜的小旅店,管理很不严格。客人出门的时候不用把房间钥匙交到前台,而是自己带在身上,回来以后自己开门回房间。”
原来如此。吉敷竹史明白了,木山拓三为了让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模糊起来,故意选择了这样一家饭店,到时候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在饭店过夜。
牛越接着说:“我拿着木山的照片,问过几家爱德梦德饭店周围的小酒馆和酒吧,没有人说见过他,明天我再接着问。”
“算了,牛越先生,别问了,您工作那么忙,再说了,那些话都是木山瞎编的,您问也是白问,肯定不会有人见过他。”
“啊?您怎么说得这么肯定?”牛越觉得有些奇怪。
等等!吉敷竹史突然想到,就算十八日傍晚木山能赶上千岁飞往仙台的飞机,那么十九日早晨呢?如果办退房手续的时间对不上号,不也是白搭吗?
想到这里,吉敷竹史马上问道:“木山十九日早晨是几点办的退房手续?”
“九点左右,饭店服务员说。”
九点。从羽田机场飞往千岁机场的最早一班飞机是八点二十五到达,只有三十五分钟的时间,能从千岁机场赶到爱德梦德饭店吗?
“牛越先生,从千岁机场到札幌市区,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用得了一个小时吗?”
“啊,可不得一个小时吗,要是赶上下雪什么的,一个小时还到不了呢。”
“十九日早晨没下雪吧?不能更快点儿了吗?”吉敷竹史不肯就此罢休。
“机场大巴需要一小时十分钟,出租车得五十分钟,特快列车,三十五分钟。”
特快列车三十五分钟?这么说,出租车要是跑快点儿,四十分钟也能到,而且飞机早到十分二十分的也是常有的事,这样的话,九点办退房手续也就不成问题了。
十八日傍晚,从札幌到千岁机场,只要有五十分钟就能赶上飞机——吉敷竹史勉勉强强做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谢谢您了,牛越先生!托您的福,我总算摸到点儿线索了。”
“那太好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您帮忙的,我还会打电话跟您联系。不过,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如果我这边发现了什么新情况,马上给你打电话。”
“太感谢了!别耽误了您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放心吧!”牛越说完挂断了电话。
吉敷竹史脱掉衣服,走进洗澡间。
06
第二天早展,菊池打电话把吉敷竹史给叫醒了。菊池在电话里说,今天吉敷竹史要是走访有关人员的话,自己愿意陪同。吉敷竹史虽然觉得用不着,但自己对这里毕竞不是特别熟悉,而且也没有车,就同意了。
菊池来到饭店的餐厅,跟吉敷竹史一起吃早饭。菊池是单身,不用在家里吃。
“您要是需要在盛冈多住几天的话,就搬到我那里去吧。”菊池说,“我那里虽然地方不大,多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夏天也用不着那么多被褥。”
“不麻烦你了。”吉敷竹史不太思意住在别人家里。
“咱们今天先走访谁?”菊池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先去山村同学家吧,他也欺负过木山秀之。然后去见小渊泽茂的同事。”
“好的。”
“山村裕……”吉敷竹史从西服内兜里掏出菊池整理的花名册,“家住松尾町,离这儿不远吧?”
“不,挺远的。我已经把车准备好了,咱们开车去。”菊池笑吟吟地答道。
“啊,是吗?给您添大麻饭了。”
山村家经营着一个小电器商店,走进去一看,店里摆着一些空调和电风扇之类的家用电器。
“好凉快呀!”吉敷竹史走到一台正在运转的空调前面,伸出手去。
“吉敷竹史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警察署那台车的空调坏了。”
“没关系,盛冈比东京凉快多了。”吉敷竹史说。
“欢迎光临!”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年龄四十出头,穿着打扮很朴索。
“山村太太,我是盛冈警察署的菊池。”菊池非常随便地跟女人打着招呼。但是,女人的表情马上就变了,满脸警戒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位是从东京警视厅过来的吉敷竹史先生,要调査一下小渊泽茂老师的死亡事件。”
女人的表情很复杂,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您是山村裕同学的母亲吗?”吉敷竹史问道。
“是。”女人低着头回答说。
“孩子呢?”
“在里面。我让他做暑假作业呢。”
“那我过一会儿再找他谈。先问您一个问题吧。您觉得,死去的小渊泽茂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好人。”
“好人?”
“老实,认真,是个很好的老师。”山村裕的母亲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您觉得会有人恨他吗?”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遭人恨的人。”
“盛冈一中二年级二班里,有一个欺负木山秀之的小集团,您知道这件事吧?”
“是事实吗?”
“这我就不知进了。”
“已经搬到新泻的岩田雄治同学,和你们家的山村裕同学,都是那个欺负人的小集团的成员,您知道吧?”
女人低着头待了半天才说:“我,不相信,不相信有那么回事。”
“您的意思是说,您不认为您的儿子欺负过木山秀之?”
“对。我不认为我儿子是那种欺负别人的孩子。”
“您见过岩田雄治同学吗?”
“这个嘛,见过。”
“他有时候来这里玩,对吗?”
“来过。”
“那孩子怎么样?我听说他是那个欺负人的小集团的头儿。”
“就是个普通的孩子,活泼,开朗,是个好孩子……”山村的母亲对他的评价很肯定。
对话过程中,吉敷竹史一直盯着女人的脸。女人不像是在故意说谎,也不像是为了表示抵抗,而故意这样说,只像是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您认为小渊泽茂老师是自杀吗?”
“我认为?怎么?不是自杀吗?”
“说是他杀的意见,也不是没有。”
“啊?”山村裕的母亲第一次抬起头来,“真的吗?”
“您怎么看?”‘
“我……我不知逋。”
“如果是他杀,您认为凶手最有可能是谁呢?”
“这种事情……我不知道。”
欺负人的小集团成员山村裕的母亲,是不可能随便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的。想到这里,吉敷竹史内心有些焦急起来。
“恨小渊泽茂老师的人肯定是有的,而且您也肯定有您的看法!您认为是谁?把您的意见说出来好吗?”
“我……”女人只说了一个“我”宇,就不再往下说了。吉敷竹史耐心地等待着,一边等,一边意识到自己问话的方式,带有诱供的嫌疑,而且,他开始觉得自己心里没底了。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说出自己意见的资格。”
“不能这么说,山村太太,我希望您把您的意见说出来。恨小渊泽茂老师的人是谁?在哪儿?”
“不知道。不知道……我……”
“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吉敷竹史先生!”菊池插话了,“您站在山村太太的立场上想想看,像您这样问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吉敷竹史愣住了:太过分了吗?也许是太过分了吧。沉默了好一阵,吉敷竹史才找到合适的词语继续问道:“山村太太,不管您在这里说过些什么,我们都会为您保密,不会对任何人讲。为了侦破案件,我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必要的。”
吉敷竹史的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山村太太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请您回答我,恨小渊泽茂老师的人,是不是一对夫妇?这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对不对?”
山村太太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一对夫妇,就是木山夫妇吧?”
山村太太又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么,山村太太,我想问您,恨小渊泽茂老师的人,除了木山夫妇以外,还有别的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山村太太马上干脆地摇了摇头。这是吉敷竹史第一次看到山村太太如此干脆的动作,换句话说,她是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渊泽茂老师,从来不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