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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只深深凹陷的眼窝仿佛要把她的眼球吸过去。
啊!庄嘉惠惊恐地拿起手机砸向老校工的脸,那是她唯一的武器了。然而老校工却不躲不闪,嘴里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求救的声响。他慢慢地把枯枝般嶙峋的手骨按在庄嘉惠的肩膀上。
她终于吓软了,躺倒在地上。老校工爬到了她身体的上方。一滴滴的血从那张恐怖的脸上流下来,稀疏而频繁地落在她的脸上,鼻子边,嘴唇上,像盛开在身体里的一朵朵有刺的花。她嘤嘤地哭了出来。
老校工张开了黑色的嘴巴,从肺腔吐出冰冷恶心的气味。下一步,他会吃掉她的灵魂吧。
物极必反。恐惧到了极点,更澎湃的是求生的意志。
庄嘉惠再次狠狠地把手机砸向那张脸。
咔嚓!好像按到了摄像头的键。
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老校工抱着头颅痛苦地哇哇大叫,他的脸飞快地拉长,歪斜,扭曲,整个身体就像被扯开肢解似的。庄嘉惠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是摄像头把老校工的鬼魂给摄走了吗?似乎真有照相机能摄鬼魂这样的传说。
第25节:消失了的班级(4)
但眼前的情景却又不像符合了这个传说。挣扎的老校工并没有消失进入到她的手机里,而是被好像什么东西拉着向后退。有股无形的力量拉着他的身体一直后退。他死死地抓住庄嘉惠,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然而那力量是他无法抵抗的,他用尽力气的枯手慢慢地从庄嘉惠的上衣滑到裤子、鞋子,最后什么也抓不住,嗖地被拉向了后方。
美术室的门猛地打开,老校工被吸进黑暗里,没了踪影。
好像被捉回了原来的囚笼。
周围恢复了寂静。只是片刻。美术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庄嘉惠看见一道幽微的绿光暗暗地浮现,氤氲的光芒中忽然出现了几个身影。她们出现在那边,好像在注视着走廊上的庄嘉惠,却没有一个是抬着头的。黑色的头发从她们额前垂下来,披散着被风微微吹动,偶尔露出半张苍白脸庞,还有一点嘴唇和眼睛。
无一例外的,她们全都穿着红色的鞋子。
都是红鞋女鬼。这么多?!
庄嘉惠来不及数数目,只见教室的门砰地关上。绿光消失了,鬼影消失了。夜色依然那么静谧,充满一场暗涌过后的安详。
只有攥在手里的手机,微弱地散发着暗淡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却随即变得汹涌,耀得她的眼睛有些刺痛。
庄嘉惠揉了揉眼睛,光线仿似无数锐利的细针,扎在眼皮上。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天很亮。和暖的晨光浸泡着房间。
庄嘉惠躺着的不是冰冷的水泥地面,她闻到被子和枕头熟悉的茉莉花香味,她一骨碌地爬起来。房间的摆设,贴在床头的日本明星海报,还有桌子上滴答滴答地走动着的闹钟。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房间。
刚才还明明在教学楼二楼的。难道是梦?
是比现实还要真实的梦吗?
〃我说,昨天晚上是我背你回来的呀。你那时睡着了。真是的,全忘记了吗?〃
跟韩傲然通电话时,他这样跟她解释。如此说来,那的确是一个梦,什么老校工,还有一群红鞋女鬼,都只是在做梦而已。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听到韩傲然又说:〃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是什么?〃
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不会是有关女鬼那方面的事情吧?
韩傲然叹了两口气,心情沉重的样子。
〃你呀,睡着的时候靠在我的肩膀上流口水呢。〃
切!找骂的家伙!
已经记不清姐姐的确实模样了。
沉淀在岁月的记忆中,偶尔会浮现那模糊的身影。
女孩牵妹妹的手在冷清的街上走。
女孩推着妹妹玩旋转木马。
女孩和妹妹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保存完好的背影和声音,偏偏缺失那张温柔的轮廓,五官隐约,找不到鲜明的线条。眼睛里走失掉影像,心里却依然保留着藕断丝连的亲情。一辈子的姐妹情,不会因为某一方的离开而断掉。
只是想要怀念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物品。自从姐姐失踪,妈妈连她的照片也收起来了。庄嘉惠从不明白妈妈的做法,好像……好像……妈妈要把有关姐姐的任何东西都藏到深深的角落里。
离姐姐失踪有多久了呢?
她那么一下子地消失,又或许会那么一下子突然地出现在跟前。
微笑地对自己说:〃嗨,妹妹。〃
是会让自己感动得泪流的称呼。
她和安锦言一起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无意中提起姐姐。其实话题里更关心的是那件曾经轰动社会的怪事。五个女生,在毕业前夕无缘无故地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说起预兆,庄嘉惠只能想起姐姐在失踪前那些日子里奇怪的言行。整天失魂落魄的,嘴里里喃喃自语着〃怨咒,怨咒〃,还有那个流血的木偶……都是她觉得怪异的事情。
还有妈妈,从那个夏天起便再没提起过有关姐姐的任何事情,只字不提,太过绝情绝义,反而令人生疑。是不是,妈妈知道什么?
有好几次,庄嘉惠看见妈妈从阁楼上走下来,尽管有所掩饰,神情还是有些慌张。阁楼的门几乎从不打开,钥匙在妈妈手里。那里面深锁着的,真的只有一些杂物而已吗?
第26节:消失了的班级(5)
妈妈实在是很奇怪。
有一次庄嘉惠请安锦言到家里玩,妈妈和她打招呼或者递茶都是对不准方向,好像安锦言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似的。更离谱的是,妈妈准备晚饭时居然把碗筷放到了安锦言旁边的座位上,搞得她哭笑不得。
〃你妈妈怪怪的。〃
第二天等公车时,安锦言笑着跟庄嘉惠说。
〃可能是医院的工作太忙了吧。〃
〃对了,你妈妈是在第一医院工作的吧?〃
〃是呀。怎么了?〃
〃听说那个医院阴气很重,晚上经常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你不是不信鬼的吗?〃
〃又不是我说的,是我爸爸接待的客人说的。那客人曾经在第一医院住过院,撞鬼了,所以特地到我家的店里买些东西烧……〃
〃算了。算了。别说这个了。多没意思呀!〃
庄嘉惠抬头望着路的尽头,她要等的公车还没出现。待转过头想跟安锦言说些什么,她被吓了一跳。
〃李信远!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还明明是安锦言的,怎么一下子就换成了李信远?
这男生脸色有点苍白,头发湿湿的。虽然是阴天,水汽很重,但湿成这样子也未免离谱了点,刚从井里爬出来似的。他的身子微微打战。
〃庄嘉惠,你敢对不起我?〃
〃你说什么呀?〃
她看着他愠怒的模样,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个长得高高的,经常背一个耐克书包的家伙。〃
说的是韩傲然吧。庄嘉惠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你有病呀!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喜欢谁与你何干!更何况,我又没有喜欢那个男的。喜欢他的是我的好姐妹安锦言。〃
〃真的?〃
李信远将信将疑。庄嘉惠却不打算多作解释。
对于这种不负责任、贪新忘旧的男生,她算是鄙视透了。眼前又浮现那时的情景。她还没有打掉孩子,神情疲乏地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个消息。心里想着他也许会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笃定地说:〃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让我们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吧。〃
他只思考半秒便嚷了出来。
〃什么?你告诉我这个干吗?赶快去打掉它呀!真是麻烦死了!难道想大着肚子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吗?〃
堕胎的钱他连一个子儿也没掏出来,更不会陪她去那种被熟人看到便不得了的妇产诊所,甚至在她做完手术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她便已看到他和另一个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了。
男生是混蛋,小人,无赖。
现在居然还想跟她复合!
〃滚一边去吧你!〃她想着想着就冲旁边骂出这话。
〃啊?〃听者一脸无辜。安锦言大受冤屈地说:〃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了?〃
庄嘉惠慌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骂你呀,我是骂刚才站在我旁边的男生。〃她放眼四望,李信远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什么男生?〃安锦言蹙紧眉头,〃你想骂我就骂呀,竟然还要捏造出什么男生来。你可别太无耻了喔!〃
〃不是呀。刚才确实是我的前男友在这里!话说回来,你刚刚去了哪儿?没看见我和那家伙在吵架吗?〃
安锦言眼神里的迷茫,空灵地飘出来。她伸手放在庄嘉惠的额头上,探测温度似地说:〃你没发烧呀。怎么说胡话呢?〃
〃说胡话?没有呀!我说的是真的,刚才真的是我的前男友在……〃
〃好了,别说了。〃安锦言好像有点生气了,嘴微微撅起来,〃什么男生嘛?刚才我一步也没离开过,根本没看到什么男生。你这个大话精!不理你了!〃
公车进站,安锦言扔下呆在原地的庄嘉惠就跳上了公车。
树下的微风忽然带来冰冷的温度。她只觉得冷飕飕。
李信远,是鬼吗?
细细回想,他的出现确实总带着诡异的气氛,还有刚才他那副似乎从水里爬出来的模样也十分异常。
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又回来找她的?
窗外下着的雨整整喘息了一节课。
校园里弥漫着湿重的水汽。庄嘉惠当时正被老师叫起来念书。
第27节:消失了的班级(6)
念到一半,她愣在那里,再也念不下去。老师差点当场暴怒,最后只是责怪了她几句。庄嘉惠坐下去时还听到老师嘟囔着骂人。大概是〃不认真听课……神经大条……〃诸如此类的怨言。
如同滴落檐前繁杂的雨声,以细微的尺寸消磨掉人的耐性。
她坐下去好一会儿才敢战战兢兢地望向那边的雨中。雨景隐约。刚才令她神经紧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