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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听了徐成复的话,在心底叹了口气,从手上的一叠百元钞里,数出五张交给徐成复道:“你自己注意点,年纪大了,挣钱不容易。扳得差不多了,就算了。”
徐成复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皱巴巴的三环来,要递一根给小方。小方摆了摆手,说道:“老徐你知道的,我不抽烟。”
徐成复也不再客气,自己点燃了一根。便拿着钱,向隔壁那间赌屋走。嘴里道:“小方,你等会,等我扳了本,一会请你吃晚饭。”
小方听了徐成复的话,笑答道:“好啊,我在这等你请我吃晚饭,最好是大餐。”
小方名叫方问天,也是一名外来打工者,不过因为还年轻,怕和许多劳动力一起窝在小小的工棚里,所以便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很小的时候,方问天的父亲便因为好赌成性,不但输光了家当,还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最后不知所踪,据说是被追债的给扔江里了。母亲一个人照顾方问天,还要侍奉腿脚不便的公公和患有哮喘病的婆婆,在方问天还小的时候便因为积劳成疾,便撒手人寰,去了天堂。方问天因为这个原因,从小便对赌博没什么好印象,自己也从不去赌博。
从那时起,方问天便由爷爷奶奶照看。村子里的人见方问天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爷爷奶奶又都有病在身,实在是可怜,只要是能照顾到的,都会去帮上一把。只是大家都是庄稼汉,一没技术,二没资金。纵是有心,亦是无力。
好在方问天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在完成了九年义务学业之后,选择了去一家技校学习了电工技能。两年毕业后,便来到了正在建设发展中的青溪市打拼,到现在已经工作了六年。徐成复便是方问天到东夏上班后,一起工作的同事,家里有一子一女。女儿正要读高三,儿子才刚刚上初中,负担挺重的。加上又好赌,经常会入不敷出,出现经济危机,财政赤字这类情况。而方问天则经常成为他的借贷对象。
方问天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估摸着,要是等徐成复这顿晚饭的话,自己怕是要饿肚子了。正打算着离开,只见赌屋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刚刚借钱进去扳本的徐成复。
方问天忙笑着走过去道:“怎么样,老徐?本扳回来了?”
徐成复垂头丧气的看着方问天道:“要是扳回来就好了,今天背得要死。先前老是出双,我心想今天是老宝。要是再赌的话,看头一把出什么,第二把跟着押一样的就是了。谁想到现在进去,又出跳宝了,一下单,一下双的。五百块钱连个声音也听不见,就没有了。”
说着又对方问天道:“不好意思啊,小方,你那五百块,要过段时间才能还你。”
方问天听得徐成复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肉疼,那五百块可是自己的,虽然老徐不会不还,但是揣在自己兜里感觉总会更好。略一思索,先将头伸进了赌屋,却只看到若干的背影,屋里面刺鼻的香烟味,差点没呛出眼泪来。忙将头又缩了回来,对徐成复道:“我的五百块,你不还都没事,但你儿子女儿的学费怎么办?”
徐成复叹了口气,回答道:“还能怎么办,不行明天上公司先支下试试吧!”说话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多了。
方问天略一沉吟,拉着徐成复就向另一间毛坯房走去。待进了房,方才低声说道:“老徐,今天刚开的工资,你明天就去借钱,终究不是办法,依我看不如这样这样……”说着,附在徐成复的耳边说出一通话来。
徐成复听完了,有些迷惑的问道:“这样成吗?要是被知道的话,不打个半死才怪。”
方问天在徐成复肩上一拍,说道:“怕什么啊,是我动手,又不是你动手。再说了,你女儿的学费怎么解决,依我看这才发的薪水,你就上公司支钱,可能性不大啊。”
徐成复被方问天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没了底。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好,一会你可要小心点。”
方问天摇了摇徐成复的肩膀笑道:“那我就过去了,你等我电话。”说完便向隔壁的那间赌屋走去。刚掀开被当作门用的石棉瓦,一股汗腥味便涌进了鼻子里。方问天嚷道:“各位师傅,大家让让啊,小方我今天也来试试手气。”
一面说,一面拎着雨伞向里挤去。赌屋本是作为学校的杂物贮藏所建,面积不大。唯一一个朝东的小窗口,也为了要挡住外面的雨水,被人用纸板全部密封了起来,透不进半丝光。这连大门也是一块石棉瓦遮着,为了方便让人进出,而留下了一道门缝,透着微弱的光亮,并不能为房间内供应足够的光线。而此时房间内的主要光源,是众人头顶上临时拉起的一盏白炽灯,也因为被众赌徒的烟火燎绕而显得昏暗不明。
方问天并不喜欢赌博,毕竟自己的父亲因为赌博弄得生死不明,对方问天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这并不影响方问天对于金钱的爱好。
方问天看准了花正凯打横的位置,在两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这间,挤出个空位来。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拾块贰拾的零钞,捏在了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下着注。目光却暗落在花正凯面前的一堆百元大钞上。在方问天看来,花正凯面前那堆百元大钞便如身材好到爆的裸女,不停的诱惑着自己。
方问天押得小,本是没有资格座在赌摊边的。赌桌上,有钱便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只有出手阔绰大方的人才有坐得资格。此时坐在赌桌周围的,除了方问天外,不是工地的施工队长,就是和花正凯差不多,为工地送货的小老板之类,都是有几个闲钱的主。像方问天这样拿着百把块钱零钞钓小鱼的,一般只能站在旁边玩玩。
但是方问天身份却有些特殊,因为他是东夏建筑公司动力科主任,手上有点小权力。方问天之所以会成为动力科主任,倒不是因为技术比别人好,而是由于另一个原因。
那是方问天初到东夏工作时,整天里东奔西跑,累死累活的,还不受待见。直到有次在夜间,工地上突然停电,方问天赶去一察,原来是有人将工地电源电缆给偷了。这要是放在向徐成复那样的老电工手里,最多也就是向公司汇报一下情况,再买新的安装了事。可方问天当时年轻啊,工作又没多久。一见这情况,慌了神,35平方的铜电缆,那么长,就算卖废铜也得好几千吧。要是让自己赔的话,那这一年可就白干了?
方问天想到这,觉得不行,电缆得想办法找回来。不知道是方问天走运,还是那几个偷电缆的贼倒霉。四个人正用三轮车拖着电缆赶路呢,被打着手电四处瞎摸的方问天给碰上了。还好,方问天小时候学过几招,这时派上了用场,愣是一个人将对方四个人给撂倒了,将电缆又找了回来。
这事没过多久,便被东夏老板刘舜民给听说了。刘舜民心想,这个年轻人不错。不说别的,就说这股子认真劲,一般的年轻人就没有,现在这时代,谁还会为别人的东西拼命。而且这年轻人身手也不错,一个能放倒四个。要是以后自己遇上什么不尴不尬的事,带上这小子,安全系数一定能大大提高。这小子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得想办法留住他。
刘舜民的想法,方问天当然不会知道。不过事实上便是,在方问天找回电缆没多久,东夏公司便将方问天的工资由1500一月,提高到了3500一月,并任命为东夏公司动力科主任。只要是东夏公司承接的工程,施工电源这方面都归方问天管,并且兼职管理工地上的物料配送和工地财产的安全。由于这个原因,赌桌周围包括花正凯在内的人,也都算是和方问天有着业务关系,大家这个面子还是要给方问天的。
因此方问天坐在那里,虽然并没有押多少钱,但还可以安如泰山。若是换了别个人,早被众人给哄走了。
方问天透过人群,看着外面门口越来越暗的光线,心里计算着夜晚何时来临。而此时花正凯的手气正旺,面前的钱越堆越厚。
在庄家连续赢了之后,周围的人不但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越挤越紧。毕竟这些都是大家的血汗钱,输掉了,哪有不扳的道理。而且因为房间基本上处于密封状态,众人吸得烟根本散不出去,能见度并不高。
方问天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定了定心神,翻开电话薄,找到了一个号码,按下了确定键后,便将手机又揣了起来。同时抬起头来,对正要揭开骰盅的花正凯喝道:“等下,老花,一把赌是赌,十把赌也是赌,这把等我下了再开。”
花正凯听了方问天的话,将手中的烟屁股扔到了一边,脸上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道:“好嘛,小方你早该这样了。年轻人,就得爽快点。别弄得像个半老头子似的。你说吧,押单还是押双。”
方问天将抓着钱的手举过头顶,嘴里喊道:“那我就押——”众人都被方问天的声势吓了一跳,目光都落在了方问天的捏钱的手上,花正凯也不例外。
“啊——”“怎么回事?”“停电了?”无声无息之中,白炽灯的灯光一灭,众人立即限入了混乱。有过类似经验的人可能知道,人的眼睛长时间处在光线下,突然失去光源时,会出现暂时失明状态,也就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大家遇到的便是这种情况,好在方问天早就观察好了,趁着灯灭之际,另一只手早已伸到了花正凯面前的那堆钱上。一把抓起,然后顺势将手臂在整个赌桌上划拉了一下子,胡乱的塞进伞里面,便开始往外挤去。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抢钱啊!”众人这才想起赌桌上还有自己押着的赌金,开始疯狂的向里挤去。也有站在外围的,想到自己根本没希望抢到,便开始向外走去。谁也顾不上赌桌边被踩得乱嚎的花正凯了。
2好心遭雷劈
更新时间201032 12:18:26 字数:4270
方问天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借机挤出了房间。定了下神,待眼睛适应了夜色之后。挑捡了一条人们不经常走的小路,也不管外面还在下雨,怀抱着雨伞就冲进了雨缝里。
当浑身被雨水淋